小可愛, 訂閱比例不足哦, 此為防盜章 “蘇慕不敢, 只希望夫人可以三思?!?br/>
沈蘭咬緊了牙,兒子都去了,她還要這名聲做什么?
可對方抓住她的手腕,令她無法動彈。
“你還有什么不敢的?竟拐著彎的罵我了。”
蘇慕晴松開了沈蘭, 倒退了一步:“我這條命的確是二公子換來的,二公子自然想讓我活。倘若夫人讓我殉了二公子,不是違背了二公子的意愿?”
沈蘭啞然,根本說不出話來。
她眼里滲出水霧, 心口泛著疼。
“夫人為慈母, 事事為二公子考慮, 自然會考慮二公子的心情。可二公子發(fā)現(xiàn)他拼死救的人很快就去了泉下同他相會, 二公子又會如何想夫人?”
蘇慕晴拿捏了她最痛的地方, 一針見血的刺到了她的軟肉。
明明無論她說什么,自己都不會動搖的,偏生……是拿了兒子來說事。
沈蘭深吸了一口氣, 眼底的恨意徹底沉靜了下去。
“好,我不動你。”
蘇慕晴松開了沈蘭的手,朝她一拜, 便離開了這個地方。
霞光盡褪,桑榆暮影。遠方逐漸暗淡下來, 她回到禹香苑, 外面的梨花吹了她滿肩滿袖。
等蘇慕晴走到里面的時候, 便看到含淚的謝瑜君,她哭腫了眼,眉眼間多了些許楚楚可憐。
饒是蘇慕晴,也覺得她娘真的太妖孽了,連同她這張臉也遺傳到了謝瑜君的美。
不好。
“這將軍府是待不下去了?!?br/>
“可不在這里,又能去哪兒呢?”
蘇慕晴抓住謝瑜君的手,朝她笑道:“娘,你愿意信我嗎?”
謝瑜君誰也不信,唯獨全心全意信著女兒。她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長發(fā):“傻孩子,你是娘的心肝兒,娘怎會不信你?”
蘇慕晴露出一抹笑容,恰似清風(fēng)略過芙蕖,頓時生出萬千光景。
謝瑜君看得微愣,心里又不免生出幾分擔(dān)心。
夫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慕兒是女兒身了!
冥婚……看那樣子,倒像是真的。
她越發(fā)心急,恨不得去求求章將軍,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然而蘇慕晴卻一點兒都不慌亂,而是扶著謝瑜君:“娘心里煩悶,不如去外面走走?我方才回來的時候看見梨花都開了?!?br/>
謝瑜君為安撫女兒,表面強作笑意:“好。”
此時至傍晚,暮光染透了云層,天邊呈現(xiàn)一片絢麗的橙藍色,暮色下的梨花,宛如渡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蘇慕晴正扶著謝瑜君走到梨花林,才剛走了沒幾步,卻聽到一陣爭吵的聲音。
她詫異的和謝瑜君回望,兩人眼里都露出震驚。
“那不是……”章將軍和夫人嗎?
謝瑜君后半的話尚未說出口,便被蘇慕晴制止:“噓!”
蘇慕晴連忙拉著謝瑜君,躲入了假山之中。
章將軍的臉顯得尤其可怖,臉上那道傷疤就更顯得他兇悍極了,仿佛一頭雪地游走的孤狼:“沈蘭,你還要胡鬧到何時?”
“明明是你要延遲發(fā)喪!章鴻,那可是你兒子啊,你想讓他死了都不安寧嗎?”
“我自有我的打算?!?br/>
沈蘭哭鬧了起來:“你聽聽哪家死了人是不發(fā)喪的,你今日若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把事情鬧大!”
章鴻臉色越發(fā)冷硬,可沈蘭這么哭鬧,他也沒了辦法:“士杰不過是咱們收養(yǎng)的孩子,你何以如此?”
“我養(yǎng)了他十七年,早已經(jīng)將他視作骨肉,你怎么如此絕情?”
章鴻語塞,被噎得臉色漲紅。
他咬緊了牙關(guān),不知該不該把這件事情告訴沈蘭。
不成,還是不能說!
沈蘭見他沒了反應(yīng),心口的位置越來越冷:“那好,你讓蘇慕給咱們兒子陪葬,我看他們二人結(jié)為冥婚是最好不過了?!?br/>
章鴻瞪大了眼:“你瘋了,慕兒可是男孩!”
“男孩兒?”沈蘭嗤笑起來,“看來你娶回謝瑜君這五年,她并未對你交心。蘇慕是女兒身,今日許多丫環(huán)婆子都看在眼里?!?br/>
章鴻震驚極了,完全說不出話來。
沈蘭諷刺道:“怎么?不相信?”
章鴻頭疼的扶額,緊抿著薄唇:“慕兒不能死?!?br/>
要護住蘇慕,可是七殿下親口說出的。
當(dāng)時安排七殿下墜馬假死之前,他還奇怪為何七殿下會這么說。
原來,七殿下竟然是對慕兒生了情。
“那就發(fā)喪!”
“不可!”
沈蘭冷眼看他:“發(fā)喪也不行,對蘇慕下手也不行,你必須得選一個?!?br/>
章鴻這才明白,沈蘭的目的不是殺了蘇慕,而是要讓他發(fā)喪。
兩者取其輕,在沈蘭眼里就是這么看的。
可她不明白,他們養(yǎng)了十七年的人是皇上的兒子!
那個時候皇上尚未親政,德妃一族支持皇上,卻被人誣陷通敵賣國,遭到朝堂圍剿。
皇上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連在春狩時遇到刺客,德妃為救皇上身亡,連他們之間唯一的兒子都下落不明時,皇上都不能吭聲。
章鴻接回了七皇子,將他充作章府的二公子。
那段時間,沈蘭正好因生育二子的時候難產(chǎn),二子生下來沒多久就死了,這孩子也算是給了她寄托。
自然,這些秘辛都不可能對沈蘭說的。
若是皇上沒能力為德妃家族平反,士杰或許一輩子都是他們的兒子。
然而現(xiàn)在,儼然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
此時天徹底暗淡下來了,月色穿過了梨花的花瓣,斑駁的照到了章鴻的臉上。這等柔情的景色,反倒沒給他多添幾分柔和,他臉上隱約望到的刀疤,看著更加唬人了。
“我說了,這兩個都不成?!?br/>
“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沈蘭作勢便要離開,想把這件事情鬧大。
眼看著沈蘭就要急匆匆的走到這邊,蘇慕晴心口一跳,拉著謝瑜君躲得更深。
若是此時被沈蘭和章鴻發(fā)現(xiàn),她和阿娘就大難臨頭了!
謝瑜君臉上滿是害怕,身體都在發(fā)顫,她性子極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我走不動。”
蘇慕晴眉頭緊皺,眼看著沈蘭快要走過來了,她直接把謝瑜君被抱起,走到了假山背面。
謝瑜君嚇得魂飛魄散,忘記了叫出聲,直直的看向蘇慕晴。
蘇慕晴朝她尷尬的說:“娘,情況緊急,抱歉?!?br/>
此時蘇慕晴還做一身男裝打扮,有時謝瑜君會覺得自己女兒若真是個男兒身,定是芝蘭玉樹,驚才絕艷的人物!
絕不會比將軍府的二公子差!
夜色漸深,月光灑下一地銀霜,花園便籠罩在一層薄薄的輕紗之下。寒風(fēng)也吹拂了起來,帶著幾分尚未褪去的冷意。
沈蘭走得急,還是被章鴻給拉住了手臂:“你究竟想怎樣?”
沈蘭方才也在算計和試探章鴻。
她并不是無腦之人,看樣子夫君兩件事情都不會同意了。
沈蘭眼神微閃,終于停下了腳步,朝著章鴻說道:“你若不愿告訴我理由,我便不問了。只是有一件事,你須得答應(yīng)我?!?br/>
“你說?!?br/>
“把謝瑜君和蘇慕發(fā)賣出去!”
一時之間,蘇慕晴睜大了眼,只聽得見風(fēng)吹動樹葉的聲音。
她的眼底寫滿了驚喜,沒想到沈蘭竟會出這一招!就算是被發(fā)賣出去,到了外面也一定有辦法!
章鴻的臉上露出痛苦,十分不舍。
可沈蘭咄咄逼人,若是不應(yīng),她定會把不發(fā)喪的事情鬧大。
章鴻咬緊了牙關(guān):“可?!?br/>
蘇慕晴還沒來得及驚喜,沈蘭就笑著說:“就等將軍這句話了,謝瑜君被發(fā)賣后,以后就不是我將軍府的妾了。”
“……是?!?br/>
“那好,便將謝瑜君賣入裴府!”
一聽裴府兩字,章鴻睜大了眼:“裴府……裴公公?你當(dāng)真那么恨瑜君?竟然……”
沈蘭恨極了好色的章鴻和謝瑜君那張臉:“將軍方才才答應(yīng),莫不是想反悔?”
章鴻頭疼欲裂:“可裴公公……他近來想找個對食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瑜君長得美,我怕……”
“呵,那便讓她去做太監(jiān)對食?!鄙蛱m說著風(fēng)涼話。
等等,對食?
蘇慕晴回過頭去,剛想寬慰謝瑜君,卻見謝瑜君臉色泛白,直接軟軟的倒在了她懷里。
“娘!”
原是打算去找蘇映晗的,蕭奕謹(jǐn)鬧了這么一出,計劃全打亂了。
蘇慕晴的酒全都醒了,焦慮的望著裴清硯:“兄長,不若我去求柔嘉公主,令她尋個大夫給你瞧瞧?”
裴清硯臉色仍舊不好,聲音低沉沙?。骸傲?xí)慣了?!?br/>
習(xí)慣了?
這種事情怎能習(xí)慣?
蘇慕晴著急了起來,同時亦對裴清硯多出了幾分愧疚和同情:“疼便是疼,怎有習(xí)慣的時候?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
她扶著他,瘦弱的肩膀明明支撐不起他的重量,連走路的時候都在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