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嬌倒是不在意什么化妝師還是跟妝師,反而是從鏡子中打量著端坐在她身后,正在梳化的女人,即將完成的妝容,凸顯著一張稚氣又貴氣的臉,許嬌嬌微微瞇起眼,又轉(zhuǎn)開了視線。
原來是她。
半個小時后。
臨時搭建的簡易換衣間,厚實的深色亞麻布簾被換衣間內(nèi)的人拉開,柳婳三步并作兩步地邁了出來,看著換衣間里的人兒,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笑意,柳婳雙手一合,響起了清脆的擊掌聲,“大功告成!”
在一旁磨磨蹭蹭地收拾東西的女化妝師轉(zhuǎn)過頭,隔著柳婳眺望著換衣間里的光景,只是一眼,女化妝師就愣在了當場。
站在換衣間里的蔣笑,身著一條白色又稍稍偏青色的真絲緞面連衣裙,裙身上精巧地印染著一株株枝繁葉茂的玫瑰,墨綠色的枝葉筋骨,只勾勒出粉色線條的玫瑰花,綠,粉,白三種色調(diào),在淺色基調(diào)的裙身上層層遞進,層次感立體又鮮明。設(shè)計師最心機的地方,便是在連衣裙腰部前后的地方加入了立體打褶設(shè)計,支撐起裙擺微微的蓬松感,只要蔣笑稍有動作,輕薄的真絲緞面裙擺上的一株株玫瑰花便會跟著輕微顫動,栩栩如生。
柳婳貼心的為蔣笑搭上了一字扣灰色鉆面高跟鞋,盡管尖細的鞋跟高達六厘米,但腳腕上的一字扣設(shè)計,巧妙的為從沒駕馭過高跟鞋的蔣笑保駕護航。
優(yōu)雅又古典的連衣裙配上流動著細潤光澤的鉆面高跟鞋,將蔣笑的雅致風(fēng)韻展露無遺,甚至是讓人覺得這股撩人的優(yōu)雅氣質(zhì),本就是蔣笑與身俱來的,然而衣著只是將它毫無保留地展現(xiàn)出來而已。
蔣笑按照柳婳的交代,張弛有度地駕馭著高跟鞋,聘婷地步出換衣間,化妝間的燈光毫不吝嗇地照在她身上,蔣笑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純凈的眼里滿是欣喜。
烏黑的長發(fā)攏到后方綰成發(fā)髻,發(fā)髻處別了一朵碩大又嬌艷的白玫瑰,精巧的與連衣裙相互呼應(yīng),勾勒立體的臉上,飽滿又光潔的額頭,兩道娟秀有型的眉,一雙純凈的眼,只運用了單一的棕色系,看似單一又輕薄的色彩層層遞進,就將蔣笑的一雙眼暈染得靈動又有神,輕輕掃過的腮紅,似有似無,毫不張狂地襯出好氣色,接近于裸色的口紅,為這個清雅到毫無侵略性的妝容繪上了點睛之筆。
此時的蔣笑,美不勝收的同時,又仿佛能讓人內(nèi)心安靜下來,她就像裙子上繪著的玫瑰一般,是玫瑰,可又不是嬌艷欲滴的紅玫瑰,而是素凈雅致的粉白玫瑰。
女化妝師看直了眼,她無法相信,眼前的這個優(yōu)雅又恬靜的姑娘,就是先前那個一身運動休閑服,毛毛躁躁的死宅女……
柳婳拿起首飾盒,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對簡約風(fēng)格的夾式鉆石耳環(huán),輕巧地夾在了蔣笑并沒有耳洞的耳垂上,又拿出一個鑲嵌成王冠款式的翡翠戒指,柳婳抬起蔣笑的手,一邊將戒指套在蔣笑的食指上,一邊含笑道:“為你加冕,我的姑娘?!?br/>
蔣笑笑意盈盈地看著柳婳,認真道了句:“謝謝?!?br/>
張宸瑞說的沒錯,比柳婳好的化妝師多到數(shù)不清,但是,只有柳婳能畫出最令人滿意又最能顯現(xiàn)個人韻味的妝容,別的化妝師,是用化妝品掩蓋住缺點以及凸顯出優(yōu)點,然而柳婳,則是用妝容和穿搭來刻畫一個人的性格。
蔣笑能從柳婳為她量聲打造的妝容中看到自己的雅致韻味,又像是這股韻味本就深藏在蔣笑的骨子里,只是被柳婳以妝容的形式挖掘出來,這種渾然天成的妝容,讓蔣笑覺得即便是卸了妝,她也不用擔(dān)心她就像失了魔法的灰姑娘一樣被徹底打回原型。
柳婳的眼掃過蔣笑的無名指,打趣道:“我對這個妝可是很滿意啊,我就不信外面那群打游戲的宅男有幾個能把持得住。”
“……”
“去吧?!?br/>
“嗯?!笔Y笑點了點頭,第一場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工作人員來回催了好幾次,她確實該走了。
柳婳目送著蔣笑徐徐走去,等蔣笑快要走出化妝間時,柳婳又吼道:“誒!耳環(huán)和戒指別弄丟了啊,那可都是真貨啊!”
“……”蔣笑噎了噎,又吼了回去:“知道啦!”
在化妝間外等待多時的工作人員跟著噎住,原本是吃驚于蔣笑的大變樣,然而聽她這么一吼,工作人員又心神一定,宅女果然是宅女……
蔣笑跟隨工作人員走著,可越走越不對勁,之前才和柳婳去過解說間踩點的蔣笑發(fā)現(xiàn),他們現(xiàn)在的路線,根本不是通往解說間的。
“你好,請問我們這是要去哪里?”蔣笑客氣又禮貌地問。
“主辦方臨時加了個走紅毯的環(huán)節(jié)”工作人員解答道:“據(jù)說還要直播?!?br/>
蔣笑眨巴著眼,確實是臨時加塞的,臨時到她根本不知道的地步,“走紅毯?開幕式不是快結(jié)束了么?”
那么問題來了,哪個神一般的主辦方會把走紅毯放在開幕式的后面?況且這第一場小組賽就要開始了,打比賽前走一次紅毯能為選手增加迷之buff?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主辦方交代了,只是讓解說員走紅毯,選手不參加的,耽誤不了多少時間?!?br/>
解說員走的哪門子紅毯?蔣笑偏著頭想了一會兒后又豁然開朗,是了,這次比賽是由蔣笑效力的直播平臺承辦的,并且這次解說比賽的解說員一共四組,八個人都是該平臺的簽約解說員,這時候臨時加塞一個走紅毯的環(huán)節(jié),還要在平臺上直播,姑且是為了宣傳平臺吧,畢竟承辦比賽的錢不能白花。
酒店二樓正中央,一男一女站扶手護欄邊,俯視著一樓的酒店大堂。大堂里,工作人員將一條寬度為一米五的紅毯,從酒店大門鋪到了大堂中央,一塊來不及印上任何字樣的巨幅白色kt板落寞地矗立在紅毯前方,八個無所事事又一臉懵嗶的解說員,閑閑地站在酒店大門口,傻愣愣地等著相關(guān)工作人員告之開始走紅毯。
一身銀灰色西服的男人,雙手杵在扶手護欄上,目光從一樓大堂移到了一旁的女人身上,“這時候搞個走紅毯……真的不會太突兀?”
“你還不信我?”許嬌嬌美眸一轉(zhuǎn),笑著道:“直播平臺承辦電競比賽本就是付出大回報少的事兒,若是再不宣傳一下你這幾位dota2的解說員,等比賽結(jié)束了,誰還記得是你們平臺承辦的呢?”
“那也得在開幕式前搞啊,解說搭配著選手一起走紅毯,這才有吸引力啊?!?br/>
“錢總,這就是你不太懂我們這個圈子了,就算你用把紅毯儀式和開幕式搞得像明星頒獎典禮一樣,大部分的觀眾,也只會在比賽開始前打開直播?!痹S嬌嬌莞爾,豐盈的唇著著熾熱的紅色,一開一合間,千嬌百媚,“讓你的解說員在官方宣傳的比賽時間走這一遭紅毯,不正是收視率最高的黃金宣傳時段么?”
“那……玩家有情緒怎么辦啊?”
“錢總,據(jù)我了解,您還經(jīng)營著幾家規(guī)模不小的公司,有話題才有熱度的道理,您不會不清楚吧?”
被許嬌嬌稱為“錢總”的男人愣了愣,而后又笑著道:“許小姐,可是還有什么高招?”
許嬌嬌前傾著身子,趴在扶手護欄邊,一雙精心描繪的眼在一樓大堂里掃過,最后將目光鎖定在一襲讓人挪不開眼的綽約又淡雅的玫瑰連衣裙上,“有……”
官方號稱“簡短的開幕式”一點也不簡短,不知道哪里來的各種領(lǐng)導(dǎo),啰啰嗦嗦地講了好半天,最讓選手們有情緒的,是主辦方為了凸顯體育精神以及開幕式的隆重感,選手們都得站著參加……等sd戰(zhàn)隊眾人回到酒店房間,門一關(guān),就爆發(fā)出此起彼伏的抱怨聲。
“我踏馬就說了不用參加這野雞比賽。”劉璐把自己扔進床上,四仰八叉地道:“還沒開打呢,就要了九爺我的半條命?!?br/>
張世雨大喇喇地伸了個懶腰,又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雙手揉著酸痛的腿部肌肉,“我覺得我這段職業(yè)生涯挺值的,在基地的時候要起床跑操,來比賽了還得站一個多小時的軍姿,對拿冠軍有沒有幫助我不知道,但至少不會像其他戰(zhàn)隊那樣,落下職業(yè)病?!?br/>
“你們長得高的還好?!眳呛挠牡溃骸澳敲葱〉目臻g里站了那么多人,我這種矮子,到后來都得掐著人中來保持意識清醒?!?br/>
“哈哈哈哈……”
“都別吵了?!鳖欉\坐在電腦前,一邊打開比賽直播間,一邊朝眾位隊友道:“都過來,第一場比賽要開始了。”
本次比賽應(yīng)邀的一共12支戰(zhàn)隊,被分為a,b兩組,每組6個隊伍,整個比賽為期一周,賽制分為小組循環(huán)賽,淘汰賽和決賽,然而目前開始的小組循環(huán)賽更是簡單粗暴,每組6個隊伍兩兩角逐,一局定勝負,然而比賽第一天,a組的sd戰(zhàn)隊被排在第一輪小組循環(huán)賽的最后一場。
距離sd戰(zhàn)隊上場,最少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顧運卻不急著讓隊友們投入到訓(xùn)練中,在顧運看來,比起訓(xùn)練,摸清楚對手的套路更為重要。
然而,當顧運打開官方直播間,sd戰(zhàn)隊眾人全都圍了過來時,映入他們眼中的,并不是比賽畫面,而是……
【接下來,有請專業(yè)又不失幽默,玩家妹子眼中的本命解說,預(yù)感!】
“搞什么?”張世雨看著視頻里被點到名字的解說尷尬地踏上紅毯,不由得跟著尷尬道:“進錯直播間了吧?現(xiàn)在的直播也真是……洗浴中心開業(yè)典禮也好意思拿來直播?”
吳涵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直播畫面,“這個……好像是我們酒店的大堂。”
直播的畫面跟著解說員的步伐漸漸移動,最后來到那一副巨大的kt板前,走完紅毯的解說員在已經(jīng)被簽了六個名字的kt板上,找了塊空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曹思源指著畫面里kt板后的一角道:“對,是酒店大堂,這塊板子后面就是前臺,我們在這里辦的入住手續(xù),當時我就站在這兒。”
張世雨看看眾人,不解道:“你們聽說過有紅毯儀式么?”
眾人搖了搖頭,張世雨又道:“那這是在搞什么?解說員走紅毯有什么好看……”
張世雨的話還沒講完,直播間里就傳出了足以讓sd戰(zhàn)隊全員屏住呼吸的聲音。
【最后,有請本平臺最具分量的解說員,智慧與美貌并存,專業(yè)與毒奶齊飛,國寶級神秘力量的代名詞,panda!】
畫面一轉(zhuǎn),sd戰(zhàn)隊眾人的目光,被那一襲綽約又淡雅的連衣裙所牢牢吸引住,蔣笑美而不艷的笑臉遠遠地出現(xiàn)在鏡頭里。
然而還沒等sd戰(zhàn)隊眾人看清,就被直播間的彈幕護體了……
【方圓幾里:這是……阿姨???】
【add:66666,我毒奶解說居然那么美!】
【景離:艸!長這樣做dota2解說簡直犯規(guī)!】
【水水:我不信!我不信!她開口前我絕對不信這貨是panda?!?br/>
【dean:誰有我老婆的電話號碼?謝謝?!?br/>
“把彈幕關(guān)了!”張世雨吼道,然而坐在電腦面前的顧運,卻沒有任何行動,張世雨氣急敗壞地奪過顧運手里握著的鼠標,關(guān)閉了彈幕。
直播里的人兒笑盈盈地朝著鏡頭揮了揮手,又施施然地朝著紅毯的那一頭走去,一顰一笑,美不勝收。
“e神……”張世雨用手拍了拍顧運的背,就像拍在了墻上,只有聲響,并沒有回應(yīng)。
此時的顧運,一雙眼追著直播里的人兒,一顆心早已跳亂了節(jié)奏,整個腦子里,充斥著和她的點點滴滴。
——曹思源的資歷淺,不太懂得與人交往的方式方法,我替他向你道歉,不好意思,你別放在心上。
那時候,電梯門外的她,努力地想要說什么,可只發(fā)出了干澀的一聲氣音,讓他以為,她真的是一個啞巴。
——你會打四號位嗎?
那時候,十五樓的走廊上,她把手伸得筆直,只為了讓他看到手機上的這幾個字,他以為她和那些質(zhì)疑他的粉絲一樣,排斥又不想讓她多管閑事。
——你們隊長屁話怎么那么多?
那時候,sd戰(zhàn)隊的基地里,他用曹思源的手機,一次又一次地拒絕了她的好意,不讓她給曹思源購置禮物,她那播音員一般的嗓音響徹整個基地,隊友們嗤笑他,然而他卻因為她的嫌棄,暗自神傷。
——算了,誰讓你們的隊長是ez呢?
那時候,他登錄曹思源的賬號,冒充曹思源打了一局比賽,感慨她為曹思源做了那么多的同時,嫉妒的心又止不住的作祟,他試探了她,卻得到了甜如蜜的答案。
——我是喜歡賽場上的ez沒錯,但賽場下的你,就算請我吃宵夜,我也不會感恩戴德,不會拿著這件事跟朋友一吹好幾年,更不會吃完了跟你搶著付錢,明白了嗎?
那時候,小吃店里,她如此擲地有聲地告訴他,不知道她是誰的他,當時他還很是開心,原來她和別的女粉絲不一樣,她只是很單純的,喜歡著賽場上的他。
——我雖然不是panda,但我也像panda一樣,希望你,以及sd戰(zhàn)隊能越來越好。
那時候,她的家門外,他證據(jù)確鑿,而她卻矢口否認,他一直堅定的想法,從此坍塌,她不喜歡現(xiàn)實中的他,而他卻越來越癡迷于她。
——你又不愛吃魚。
那時候,壓人的黑,滂沱的雨,小區(qū)中心花園的六角亭里,她明明餓癟了,卻還不想麻煩外賣員,他逼著她點外賣,十八天的共進晚餐,她知道他不愛吃什么,他也知道,她笑起來,確實很美。
回憶如同洪水猛獸,一點一滴地浮現(xiàn)在眼前,直播里早已沒了蔣笑的身影,然而顧運的眼里,心里以及整個腦子里,全都是蔣笑。
“我怎么覺得……panda有點眼熟?。俊眳呛V?,細細思索著在哪里見過panda。
“你傻???”劉璐大喇喇地白了吳涵一眼,“這踏馬明明就是住我們隔壁的啞巴妹子嘛?!?br/>
“這都能看出來?”張世雨拍手道:“九爺好眼力!”
劉璐又白了張世雨一眼,恨恨道:“我沒猜錯的話,你,e神還有思源早就知道了是吧?”
張世雨又重復(fù)道:“這都能看出來?九爺好眼力!”
劉璐一手搭在顧運的肩上,又朝著張世雨哂笑道:“所以蔣笑消失了一個星期,并不是家里的橘子樹病了,而是去整容了吧?”
“她沒整容?!鳖欉\終于有了反應(yīng),一雙不如以往清澈的眼,混雜著情與欲,“雨神說過,她只要打扮打扮,就很好看。”
張世雨本想糾正一下他原來說的是蔣笑打扮打扮就還是可以看的,轉(zhuǎn)念一想起方才直播里的蔣笑,張世雨又點了點頭,認同了顧運的話。
此時直播間的畫面轉(zhuǎn)到解說間,蔣笑和一位男解說坐在簡易的解說臺后,蔣笑朝著鏡頭略顯尷尬地笑著道:“大家好,我是panda?!?br/>
堪比央視播音員的嗓音,輕飄飄地響起,然而卻重重地砸在顧運的心尖上,顫得他整個人都木了。
真好,是她。
真好,她就是panda。
“隊長……”曹思源擔(dān)心道:“你還好嗎?”
顧運喉頭一動,輕咳一聲后道:“我很好。”
眾人松了一口氣。
“就是手有點抖?!?br/>
眾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
兩個小時里,sd戰(zhàn)隊的房門開了關(guān),關(guān)了又開,顧運反復(fù)出入著房間,他一臉急躁,似乎是在張羅著什么大事兒,但這件事,卻和比賽半毛錢的關(guān)系也沒有。
房門再一次被顧運打開,端坐在椅子上的張世雨頭也不回地道:“搞定沒?”
“嗯?!?br/>
“那就行,坐吧,裁判一會兒就到了?!?br/>
顧運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一臉輕松地登錄著游戲。
劉璐湊過頭,擔(dān)憂道:“e神,這次真的不用我?guī)兔???br/>
顧運勾起唇角,臉頰上的酒窩深深地陷了進去,“這些話都要別人幫忙,那還算什么心里話?”
劉璐一愣,這么騷的話居然是一個單身了二十五年的狗講出來的?
不消片刻,比賽相關(guān)的人員進入到sd戰(zhàn)隊的比賽房間,sd眾人調(diào)試準備完畢,比賽即將開始。
然而,在一切準備就緒,正要載入比賽時,曹思源,劉璐,張世雨和吳涵的耳麥里,傳出了顧運沉穩(wěn)的聲音。
“兄弟們,這一局,我們一定要贏。”
這一局,從bp到結(jié)束,只用了短短的四十分鐘,sd戰(zhàn)隊不僅贏了,還贏得毫無懸念。從一開局就以絕對的優(yōu)勢碾壓對手,若不是sd戰(zhàn)隊求穩(wěn),選擇擴大優(yōu)勢再上高地的話,這場比賽不會超過三十分鐘。
比賽結(jié)束后,sd眾人神色輕松,其中,從來沒有打過職業(yè)比賽的三人,經(jīng)此一役后,賽前忐忑不安的心,此時也得以放松。
“嗨!我還以為職業(yè)選手多牛逼呢?!眲㈣礉M臉得意道:“結(jié)果還不如我們前兩天打的那個野雞戰(zhàn)隊?!?br/>
“對方的一號位還沒我穩(wěn),哈哈……”曹思源開心道。
“別太得意了?!眳呛溃骸斑@是對手不了解我們,以后就沒那么輕松了?!?br/>
“大師說對咯!”張世雨一手搭在劉璐肩上,“我們現(xiàn)在是屬于犯規(guī),等其他戰(zhàn)隊摸清楚我們的套路后,大家才在一個起跑線上,到那時候,你們打的才是真正的職業(yè)比賽?!?br/>
不斷研究,不斷創(chuàng)新,不斷走在游戲版本的最前沿,這是dota2職業(yè)選手的基本素養(yǎng),也是體育競技一向秉承的“更高,更快,更強”的精神。
顧運看了看時間,蹙眉道:“離我們隊的第二輪小組循環(huán)賽還有一個小時,都仔細看看對手上一場的錄像,下一場,我們要贏得更快一些?!?br/>
多方打聽來的解說排班表上,今天兩個組共12場比賽,蔣笑的解說排了3場,已經(jīng)解說了兩場,還有一場蔣笑的解說,要比sd戰(zhàn)隊的比賽開得早。
顧運將手握成拳,又專注地投入到賽前分析中。
sd戰(zhàn)隊的第二場比賽,打得很艱辛,不像第一場那般順風(fēng)順水,反而是一直處于劣勢,又巧取豪奪的一點一點扳了回來,最后憑借著優(yōu)秀的團隊執(zhí)行力,一波團戰(zhàn)帶走對手,直取對方高地。
對手敲出“gg”的那一刻,劉璐和曹思源癱倒在電腦椅上,他們一邊喘息著,一邊思考著職業(yè)比賽的定義以及選手的自身素質(zhì)。
當裁判宣布比賽結(jié)束,選手可以離開時,顧運外套都來不及穿上,身影一閃,就飛奔出了房間。
酒店的十二樓,1214的房門前。
顧運沉沉地喘著粗氣,伸手揩掉額上的汗水,他來不及等自己調(diào)整到最好的狀態(tài),就叩響了面前的門。
片刻之后,房門由內(nèi)打開,那一張顧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那一個顧運想了一個星期的人,既緊張又期待地站在門里。
顧運抿了抿唇,凝視著眼前的蔣笑,“我已經(jīng)跟你說了兩個月的‘你好’了,那么現(xiàn)在……我可以跟你說‘多喝熱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