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兩個月,又回到了久違的陳留。
第一趟北行,林森帶回了甄宓。林森二趟北行,林森帶回了蔡琰。愈接近陳留的時候,林森的心情愈是忐忑,豈知當(dāng)衛(wèi)小蘭知道蔡琰的故事與三年之約后,沒有對林森有任何抱怨,而是頗為平靜的將蔡琰安排在自己的隔壁房間居住。
這令林森很是意外,但是在那天晚上,衛(wèi)小蘭熱情如火,在林森的耳邊輕聲道:“阿森,我想要個孩子。”在這種要求下,林森又如何能忍得住呢?那一晚,被翻紅浪,漏*點萬丈。
林吉與郭嘉的組合在處理陳留政務(wù)上甚為得力,回到陳留近一個月來,林森每天共工作幾乎只有三樣,一是閱讀林吉郭嘉寫好解決意見的各色文件,二是批準自己權(quán)限范圍內(nèi)的文件,三是把自己權(quán)限范圍外的文件上報衛(wèi)茲,除此之外,就是每日與衛(wèi)小蘭調(diào)**,逗一逗逐漸變得俏皮的甄宓,或者去聽聽蔡琰彈琴再與她聊聊天,過的可謂是豬一樣的生活。
唯一擔(dān)心的事情,便是曹操會如何對待蔡琰。林森早知道,蔡琰的父親蔡邕是曹操的少時摯友,在歷史上曹操對于蔡琰可謂是百般照顧,甚至在掌握足夠的實力后,還將蔡琰從匈奴那里贖回,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私情,林森不得而知。
不過有件事情是肯定的,曹操歷史上盛傳的寡人之疾可是相當(dāng)出名,也一次次的得到了印證,尤是偏于重口味,頗好他人之妻,眼下蓉娘在曹府中甚為得寵就是最好的例證。蔡琰雖然年紀雖小,但畢竟已經(jīng)結(jié)婚,尤其是新寡之身,這身份只怕更令曹操感興趣。
對此林森很是頭大,不過曹操在自己一回來就給了一個月的假期休息,可以不理大事,也沒有什么理由跑到曹操那里去探聽口風(fēng),又不好意思派甄宓去打聽這種事情。于是也只能三五天一封書信的寫給曹操,告訴曹操有關(guān)蔡琰已經(jīng)嫁于自己為妾的事情,但愿曹操能念在自己勞苦功高的份上,不再惦記著蔡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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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一日,陳留,林府。
“林大人,主公那里需要你過去一趟!”夏侯恩低著頭,明明尚是清爽的早晨,他的脖頸上卻流下一道道汗水。
林森拿著手巾擦拭著手上的污跡——剛剛陪著小蘭與甄宓擺弄完藥材,奇怪道:“老恩,你這么客氣干啥?還‘林大人’?咱倆什么交情了?”
“是,是……咱倆交情肯定不用說!只是……主公讓你還要帶著蔡琰覲見!毕暮疃髡f完這話甚至悄悄后退了一步。他是曹操的近侍,對于曹操的不良愛好可是掌握著很多第一手資料,而對于蔡琰的才名夏侯恩也是頗有耳聞,如今曹操又是讓林森帶著蔡琰覲見,這傳令的差事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什么。俊笔纸硪幌伦拥粼诹说厣,林森的音量高了起來。
“是……而且你上次冒險帶回了大量戰(zhàn)馬,主公這次應(yīng)該還要封賞你買馬的功勞,這就請吧!毕暮疃鞯哪橀_始紅,有些無力的解釋,林森終于明白為何夏侯恩如此心虛了。
一個月的假期眼見就要到頭了,曹操都對蔡琰始終不聞不問,林森本就有些奇怪,果然……曹操還是沒有把這故人之女忘掉,今天終于想起來召見自己了,當(dāng)然“順帶”還有蔡琰。
鑒于曹操在歷史上很有可能還有被歷史掩蓋住的對蔡琰的“照顧”方法,林森在腦海中思慮了一遍所有可能的情況和應(yīng)對后,方對著夏侯恩點點頭,道:“走吧,等我回去叫下小琰!
在前往曹府的時候,林森本想讓蔡琰穿上孝服,以提醒曹操這女子新近喪夫(呸,現(xiàn)在她老公是自己,不吉利……),不適合讓他干出什么人神共憤的勾當(dāng),但轉(zhuǎn)念一想林森又放棄了這個念頭,俗話說“女要俏,一身孝”,說不定曹操的胃口屬于重口味的那種,專門喜歡迎難而上。最終蔡琰只是穿了一身淺黃綢緞的衣服,略施粉黛便隨林森入了曹府。
“君子之交”
當(dāng)林森帶著蔡琰步入曹操的書房時,曹操正一手挽袖,聚精會神的提著一只枯瘦的毛筆,寫下了這四個大字,其行書之間字體微微露白,宛若絲,用筆其勢如飛,正是蔡邕所創(chuàng)的飛白字體。
“你們來了。上茶!”曹操抬眼看了二人一眼,又低下頭去,小心地將寫字的絹帛吹干。
不一會兒,兩杯熱氣騰騰的茗茶擺在了林森和蔡琰的面前,曹操這次卻是頭也不抬地道:“這是江東孫堅遣人送來的茗茶,嘗嘗看,和我們中原地區(qū)的有什么區(qū)別!
從曹操的語氣中,林森聽出了幾分得意,微品一口茗茶后,立刻恭維道:“如今主公名震四方,連英雄如孫文臺,遙遠如江東都呈禮上敬,屬下恭喜主公了!
曹操咧嘴一笑,揮了揮手道:“少在那里說好話,孫文臺這是想把我野心捧起來,從北面讓袁術(shù)日夜難安,他好踏踏實實的打下江東。他這小算盤精著呢,從那他率先出兵奪玉璽就能看出來!
說話間,曹操似乎吹干了墨跡,拿著絹帛抬起頭來,眼神卻是忽略過林森,直勾勾地盯住蔡琰,道:“小琰,沒想到你輾轉(zhuǎn)一圈,卻到了這里。且先來看看我這篇字,寫得和你父親相比如何?”
小琰?聽聞曹操言語之間居然如此親熱,林森心中甚是不舒服,暗自思量若是主公提出將蔡琰留在身邊,還如何應(yīng)對。
“妾身蔡琰拜見主公。”蔡琰卻是甚為規(guī)矩的伏身叩,“主公字體與父親相比,形似卻神不似,主公的字之間更多了幾分剛硬與霸道!
“哈哈哈哈!小琰,你客氣什么?還像當(dāng)年在洛陽時,稱呼我曹叔父即可,你父親蔡邕與我相交十五年,可是亦師亦友”曹操大笑了起來,不知是不是蔡琰的評價恰好搔倒了他的癢處。
“主公,如今小琰已經(jīng)是林森的妾室,自然要隨夫家稱呼您主公!辈嚏]有順著曹操的話喊聲叔父,而是屈身行了一禮。
聽聞蔡琰的答復(fù),曹操瞥了林森一眼,道:“你嫁給林森可是自愿?”
“林森本性善良,天資聰穎,做事勤勉,又追求上進,妾身自愿嫁于他為妾室!辈嚏苁亲匀坏亟拥,仿佛沒有經(jīng)過絲毫的思考猶豫。
小琰真給面子……林森在旁邊被夸得悄悄咧開了嘴,更令他開心的是,根據(jù)他長期觀察曹操的“專業(yè)經(jīng)驗”來講,此番曹操的語氣透露出,可能他對蔡琰真沒有什么不軌的企圖。要是曹操要蔡琰做他的妾室的話,早就直接開口了,哪會像現(xiàn)在這樣羅嗦一大堆。
“哼!別偷偷在旁邊笑了!別的姑且罷了,你這追求上進的考語……值得商榷!”當(dāng)林森正胡思亂想時,曹操的聲音傳來,“能娶到小琰算是你的福分,原本我是想讓小琰做我曹家的兒媳,既然小琰自愿跟你,你這趟從并州回來,立功不小,我便同意了你這樁婚事!”
“謝謝主公的恩德!”林森與蔡琰俯拜道,心下卻在嘀咕,我納妾關(guān)你什么事……只不過這話無論如何是不敢說出來的。
曹操將寫字的絹帛放回了案幾上,又順手拿起了幾張寫滿字的批文道:“衛(wèi)小蘭在你回來前,曾經(jīng)懇請在陳留城外購買良田六百畝,我?guī)湍懔粢饬讼,抄了三家不老實的小家族,這些是地契,你且拿去自己到曹府賬房處交錢吧!
?買了陳留的地,不是交錢給陳留郡府?林森暗自嘀咕,手上卻是飛快接過地契,道:“啊?謝謝主公,這兩天我就去交錢!
一個世家在這時代最重要的資源,便是土地,如今亂世之中,土地易買,良田難得,畢竟當(dāng)富戶逃難后,本屬于他們的良田往往就變成了荒田。曹操這次在購買良田方面,的確是幫了一個不小的忙,當(dāng)然也不算多大,畢竟這份林家的第一片土地,是要出四百萬錢來購買的,這還是曹操給內(nèi)部人的“打折優(yōu)惠”價,便宜了近一半。不過話說回來,曹操本來做的也是無本生意。
見林森答應(yīng)爽快交錢,曹操嘴角扯出一絲弧度,又提起筆,扯過一張紙,寫下了什么,遞給林森道:“小琰是我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這些算是我給她準備的嫁妝,你一同拿去賬房支領(lǐng)。你若敢讓小琰受委屈,看我怎么收拾你!”
“主公放心,屬下一向憐香惜玉,決不讓小琰受半點委屈!”林森偷眼瞄了下嫁妝的數(shù)目,錢十五萬,綢緞二十匹,十五年陳釀十壇,總價值估計約有四十萬,只比當(dāng)初與小蘭結(jié)婚時曹操送的賀禮少了十萬,想必也是因為蔡琰的身份是妾的緣故?磥聿懿賹Σ嚏真是上心呢。
聽了林森信誓旦旦的保證,曹操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林森,你這次在并州的表現(xiàn)非常不錯,匈奴的事情我聽說了,原本做好了你被搶到光屁股的準備,沒想到你居然還能找到援軍,把匈奴給消滅個干凈!不錯,很不錯,給我漲臉!”
“那都是借助主公的威名,才能借到黑山軍與并州駐軍的幫助!”說實話消滅匈奴和林森的關(guān)系并不大,但曹操已經(jīng)把高帽子扣在了他頭上(林森是他的下屬,自然他也面上有光),他也只能訕訕地口不對心,反捧了曹操一把,事實上那是典韋和衛(wèi)敬的面子,才請來的兩支軍隊。
“帶回七百三十匹戰(zhàn)馬的事情,我會給你記上一功!我已經(jīng)和賬房說了,回頭等你再立新功,一并賞賜!”曹操說的很自然。
也就是說這次不賞賜了?林森正心里鄙視著,忽然注意到曹操的視線又掃了一眼蔡琰,心下這才恍然,曹操只怕早有算計,蔡琰的這份嫁妝估計是一錢兩用,原本就是曹操這次準備賞給自己的。
“你和小琰且退下去庫房支取小琰的嫁妝吧!”林森心頭正算計著利弊得失時,曹操的聲音再度響起。
“屬下(妾身)告退!”
剛剛走出曹府,早就等在外面的林昌和典韋一下子便向林森圍了過來,二十名親兵或遠或近的等在一旁。原本的安排是,若是林森在曹府與曹操爭執(zhí)起來,他們便會沖入曹府先把他搶出來再說。
“主公,你沒事吧?”典韋一臉的關(guān)切。
“放心吧,沒事,曹公對我鼓勵了一番!
林昌抱著那柄通天矛,打量了林森一番,似乎是見林森活蹦亂跳的毫無損,隨即興趣便完全轉(zhuǎn)移到隨林森出府運送嫁妝的幾輛大車上,嬉皮笑臉地道:“呦!難得還能賺到曹公的便宜啊!
“那是!也不看看你大哥是誰?這些都是你二嫂嫂的嫁妝!”林森很是臭屁地翹起大拇指向后指了指那些嫁妝。
“切,還不是我冒死和匈奴干了一場,要不是那些功績,憑曹公的性格,肯定會把二嫂嫂留在……”林昌開始“掰持“起自己的功勞,估計是想在賞錢中分一杯羹。
正當(dāng)林氏眾人興奮的為誰才是讓曹操“大出血”的關(guān)鍵時,曹操的親兵頭領(lǐng)之一陳達從府中追了出來,道:“林大人,林大人!等等!”
“有什么事么?”林森有些緊張,不是曹操變卦了吧……
“林大人,主公有令,說讓你三天之內(nèi)趕緊把襄邑鐵廠三月的‘例錢’送來!标愡_遞給了林森一份蓋有曹操私印的文件。
眾人沉默了半晌。
“曹公果然不是個肯吃虧的人啊……”最后眾人當(dāng)中最為忠厚的典韋感嘆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