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神計劃,我接手任務的時候,試驗對象有13個……”厄爾的頭疼得厲害。
夙夜陡然間心臟劇烈的疼痛,她后退了幾步,腦子里面像是有東西要出來一樣。
夙夜努力的睜大眼睛,但卻像是有一層黑黢黢的霧氣遮擋著她的視野。
周圍是嘈雜的人聲,刺耳的如同惡鬼附在耳邊尖叫。
“嘀嘀嘀,實驗室關閉,實驗室關閉”
“還有10秒注入光氣,10,9,8……”
“救命,救命”
“啊啊啊啊”
夙夜昏昏沉沉的在地上摸到解剖刀,在手上劃了一道血口,想要利用疼痛讓她擺脫幻覺。
但是她沒有痛感,就算刀口怎樣的增多她都沒有感覺。
幻覺包裹住了她,夙夜握著刀的手卻在劇烈的顫抖,恐懼不斷的涌出來。
又是這個感覺!
我要殺了你!
厄爾原本抱著頭在地上疼的死去活來,卻站了起來,默默的注視著渾身戰(zhàn)栗的夙夜。
他伸手撫摸著夙夜的臉頰,所表現(xiàn)出來的神情完全不像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他的眼睛像是一個溫柔多情的年輕男子。
“就算知道了最后的真相,你又能干什么?不過是徒增痛苦?!?br/>
厄爾正說著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
他抬頭就看見夙夜如同惡鬼一般的眼神。
她死捏著厄爾的手,厄爾的手骨發(fā)出脆響,厄爾放在夙夜臉上的手被慢慢的挪開,夙夜聲音如淬寒冰,“你是誰?在美國那一次的事故是不是你干的?”
厄爾沒說話,而是笑瞇瞇的看著她。
夙夜手上青筋暴起,“老子讓你說話!”她猛地掐住了厄爾的脖子,他的眼睛突然失去了神采,夙夜愣了一刻,知道正主不在了。
厄爾掙扎了幾下,眼睛和嘴巴開始流出黑血。
線索又斷了!
她竭盡全力的搜集信息,每一次都中斷!
夙夜處于暴怒的邊緣,面目猙獰的拾起了地上的銅釘,照準厄爾的尸體猛扎了下去,直到她沒有了力氣,才將銅釘丟在地上,夙夜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向門口蹣跚的走去。
莫卡因跟在后面,眉開眼笑的看了眼全身漏血的厄爾。
夙夜突然停住腳步轉過來,從后腰拿出勃朗寧手槍,槍口對準了莫卡因。
莫卡因笑容頓時凝在了臉上,有些口齒不清的道“這……夙夜,你是不是殺人殺昏頭了?”
怎么這女人突然就變臉了?
“不好意思,我要殺人滅口。用完的棋子留著……占位置?!?br/>
夙夜扣下了扳機。
第一監(jiān)獄。
兩個獄警押著一個灰白制服的男子走來。
夙夜笑看著男子坐了下來。
“夙夜?!?br/>
“很不幸,你被抓了?!?br/>
放出我不在住宅的消息,吸引設計讓這男人潛入入宅偷取資料,又將計讓丹尼派人到住宅里抓人,剛好假借他人之手辦事。
男子冷眼看著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天鵝計劃,聽起來很好玩呀?!?br/>
夙夜掛了話筒,男人在獄警的押送中咆哮著。
1941年6月22日,東歐戰(zhàn)場。
轟鳴的炸彈在遠方肆意的釋放著巨大的聲響,槍擊聲充斥著整個戰(zhàn)場。
指揮部的駐扎地被厚厚的沙黃色偽裝迷彩布遮蓋著,不時有軍官拿著文件匆匆的走進總指揮部。
夙夜站在作戰(zhàn)圖前,參謀官在一邊匯報著戰(zhàn)情。
“我軍已經(jīng)駐守該陣地有一個星期之久,德軍在這一個星期里攻擊了我軍3次,一次是18號的空襲19,20號兩天的伏擊戰(zhàn),德軍損失300人,我軍損失156人,目前為止據(jù)前線偵察兵的反饋,德軍沒有任何的動靜。”
“這次高地的守軍是德軍第23編隊,他們的王牌是摩托車團,還有號稱鐵血司令的司令官赫爾辛領軍作戰(zhàn)。戰(zhàn)斗力強悍無比,德軍奉行閃電戰(zhàn)術,但卻在我們剛剛到達的時候沒有伏擊我們,只是派了幾只小部隊來探探我們的底。”
夙夜踱步走出指揮部,拿著望遠鏡看著平靜的戰(zhàn)壕,“赫爾辛……”。
夙夜拿下望遠鏡,轉過身靠在戰(zhàn)壕上,低頭吸著煙。
最新的電報傳來,參謀官看了一眼后,神情極其的嚴肅,“司令,就在剛剛,歐洲藍紋支部情報網(wǎng)傳來的消息,德國撕毀了與蘇聯(lián)的條約,第一支軍隊正在前往這里,我們現(xiàn)在駐守的是蘇聯(lián)邊境?!?br/>
戰(zhàn)爭再一次擴大。
陸陸續(xù)續(xù)有軍官從指揮營里面出來,每個人都火急火燎的抱著文件往夙夜這邊趕,卻都在這沉默的氣氛站住了腳步。
十多位軍官都站在原地看向夙夜。
現(xiàn)在戰(zhàn)況緊急,如果情報準確的話,以德軍閃擊戰(zhàn)的軍隊行進速度,他們將第一個迎接德軍的主力部隊!
但是夙夜一言不發(fā),氣氛越來越緊張。
忽然夙夜抬頭,燒了半截的煙從她修長的指尖滑落在地上。
夙夜一腳踏了上去,眼神狂霸,風吹起她的衣擺,這陣勢讓在場的軍官都不由得有種要如臨大敵的感覺。
“活動筋骨的時間已經(jīng)完了,風平浪靜已經(jīng)是昨天,我們將要迎接的是一場狂風暴雨。這里的第一戰(zhàn),我們來打,現(xiàn)在開始,全軍戒嚴!”
“是”十多位軍官齊齊的吼道。
“你,檢查軍隊的補給,務必保證補給充足。”
“是”
“你,派兩只偵察隊行進到歐古山口,占據(jù)高地?!?br/>
“是”……
夙夜環(huán)抱著手,神情嚴肅的站在地圖前,推算德軍行進的路線和時間,她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給人很強的信任感。
一邊不斷的有情報人員將情報遞送到夙夜身邊,急急的念。
夙夜一邊聽著情報人員的情報一邊在腦中結合情報飛速的計算。
情報人員換了一波又一波,夙夜皺著眉在地圖上指指點點,很快她又否決了自己原本的想法。
“司令,有軍官求見?!?br/>
夙夜頭也沒抬,“請”,一手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一手拿著指揮棍。
“夙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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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夙夜回過頭去,看著卡森曼。
卡森曼看了眼后面的作戰(zhàn)圖,又轉身坐到了椅子上。
夙夜看著他悠閑地樣子,又回過頭來繼續(xù)計算。
“你怎么來了?待會德軍的主力就會到來,你倒是不怕死的過來串門?!?br/>
打自重新見到卡森曼之后,這男人好像就喜歡在她旁邊晃來晃去的。
卡森曼無辜的擺手,“我倒是不想來,但是沒辦法你是這里的總司令,位高權重,我想著來你這兒也好過的好一點。”
“那可惜的是,這回部隊就有可能全部陣亡了,你還是到地獄里去享福?!?br/>
卡森曼站起身,靠近夙夜,夙夜轉過頭來,呼吸交織,眼神相撞。
“夙夜,你演技真好。雖然大敵當前但是你還是根本一點感覺都沒有吧?你的目標不是這個,就算全軍陣亡,你也可以有把握的全身而退,畢竟軍人只是你其中的一個角色,以你的能力,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退出這個角色?!笨ㄉ恋乃{色的眼睛玩昧的看著夙夜。
夙夜她放下指揮棍,伸手扯住了卡森曼的衣領,逼迫他靠近自己,然后側在卡森曼耳邊,薄唇親啟,“我不會臨時退場,我可是一個盡職的好演員。”說完就放開了卡森曼,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卡森曼扯唇笑著,理了理自己的衣領。
夙夜脫下黑色的手套,坐在椅子上,看著卡森曼“說吧,你這回是要干什么?”
“上回神裔將我調了回去,所以沒能現(xiàn)場旁觀丹尼那老頭被抓的過程,倒是謝謝你,讓這老頭落了法網(wǎng)。有他在,我們的生意也不好做。”
再次聽到神裔,倒是讓夙夜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神裔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戰(zhàn)爭爆發(fā)后,神裔就被改編成了美國中央特別執(zhí)行局。現(xiàn)在人員都編到了各行各業(yè)里面。夙夜,我可是隱瞞了你未死亡的事情。不然以神裔的能力,找到你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br/>
“那道不一定,既然我出來了,那我就一定我自己準備了后路?!?br/>
卡森曼看著夙夜,漂亮的眼睛輕輕一閉,“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你到底是來這兒干什么的?”
“我是被派來支援你的,美國情報機構的第6處前來支援,在外秘密作戰(zhàn)的MBE師,另外志愿部隊還在前往中。而且,你還有一個老朋友來了哦?!?br/>
正說著,外面鉆進來一個金黃色卷發(fā)精致的男孩,他皮膚白皙,水藍色的眼睛正在到處的打量,夙夜看這臉有些熟悉。
那男孩穿著一身黑色的軍裝,看起來十七八歲了。
男孩望向卡森曼這邊,就看到一位冷艷逼人的女軍官坐在那里。
“夙夜!”
男孩高興的就撲了過去,眼睛淚汪汪的。
“太好了,你果然還活著!你知道我們擔心了你多久么?”
夙夜仔細的看著男孩,搜尋了一下記憶,“貝爾?”
“嗯吶”男孩激動的點點頭。
外面一位軍官急急的跑進來,軍官看著指揮部突然冒出來兩個長相英俊的男子,也不知道要不要向夙夜請示一下。
“說?!?br/>
“司令,德軍的部隊已經(jīng)進入我們的伏擊范圍區(qū)!入侵者的那邊頻繁的向外界發(fā)出不明的電波,我們的情報專家已經(jīng)截取到了,現(xiàn)在正在破解之中?!?br/>
夙夜站起來,貝爾和卡森曼也站起身,神情嚴肅。
夙夜匆匆的將桌上的配槍放入武裝帶里,“出戰(zhàn)!全力攔截,德軍閃擊戰(zhàn)火力必定強悍,更何況他們要突襲毫無防備的蘇聯(lián)?!?br/>
“貝爾立即去情報部,參與解密工作,卡森曼,總部的支援部隊還有多久才到?”
卡森曼確定的道,“還有一個星期,派往這邊的部隊因為攜帶了重武器,所以還在行進中?!?br/>
“好,我們就在這里。”夙夜走出了指揮營,后面跟著貝爾和卡森曼。
“死守一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