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标唐羁粗恢痹诜恐写┧竺β?為自己整理行囊的楚言清,終是忍不住拉住了他,喚了一聲。
從圣旨下來,除去最開始的如遭雷擊,楚言清就一直是這樣一個狀態(tài),沉默著一刻不停的忙碌,晏祁敏銳的發(fā)現(xiàn),他隱隱有些躲著自己。
“妻主,我…我忘了,還有雙鞋未給你拿呢!”楚言清垂著頭飛快的說了一句,說罷就急匆匆的轉(zhuǎn)身。
“清兒!”晏祁一把拉住他,將扯到自己懷里,視線接觸到紅著的眼,心頭一嘆,楚言清愈發(fā)慌亂的將頭垂的更低,卻被晏祁強(qiáng)硬的抬起來。
泛紅的眼圈含著滂沱淚意,卻被主人死死憋在眼眶之內(nèi),水潤的唇被咬的泛白,楚言清的身子微不可察的有些顫抖,目光避無可避就撞進(jìn)晏祁眼底,淚水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奪眶而出。
“嗚…”晏祁心中一震,又疼又氣,怕他傷到自己,忙不迭的用手抵開他死死咬著的唇,發(fā)出一聲短短的嗚咽,晏祁輕嘆了一聲,心疼道:“傻瓜。”
晏祁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這樣的原因,無非就是不想讓她掛心…才強(qiáng)忍住滿心的害怕不舍,不想讓自己看見,可這怎么可能呢,她又怎么不憂心,不掛心?
她的溫柔有如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楚言清最后一點理智都盡數(shù)離去,只剩下滿心的感情,化作洶涌無聲的淚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要離開去邊城了!這是楚言清唯一能理解的,從親耳聽到開始,心頭就仿佛有什么東西“轟”的一聲炸開了,沉重的情緒有如決堤的潮水緊緊將他裹的不留一絲縫隙,漾出無限的不舍,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體而出。
楚言清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不舍的同時又有些惶恐,邊城那樣的地方,會不會突起戰(zhàn)事,會不會要上戰(zhàn)場?
這些念頭幾乎是下意識就出現(xiàn)在腦海里,讓他想哭,卻不想讓她擔(dān)心,不想讓她為難,他知道,圣旨一出,是不可能收回的,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替她打理好所有的一切,讓她在路上,在解城中過的更舒服順?biāo)煨?,也不敢看她,怕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哭出來,任性拉著不讓她走?br/>
楚言清他努力靜下心來為她篩選各個場合要穿的衣物,添置些細(xì)軟物件,好像忙碌著,就讓自己忘記滿心的不舍和難受。
晏祁嘆息著抱著他,任他無聲地在她懷中哭泣,胸口的衣裳被緊緊的攥住,不斷顫抖的身子訴說著他滿心的不舍和依賴。
“傻瓜,現(xiàn)在邊城穩(wěn)固,不會有戰(zhàn)事的,我只是暫替母王守著主事罷了,日常練下兵,最多不過兩月就回來了。”
晏祁輕撫著他的脊背,柔聲哄著他,一貫清冷嗯眼底滿是憐惜:“不哭了,嗯?”
楚言清在她不厭其煩的安撫下慢慢平靜下來,晏祁見狀,憐惜的吻了吻楚言清的額角,正想說些什么,卻發(fā)覺楚言清摟在她腰間的手緊了又緊,突然開口,驚的晏祁愣在原地。
他說:“妻主,你要我好嗎?”
晏祁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低下頭去看他,卻正對上楚言清羞怯、不安又堅定的眼,他不知用了多少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屋子里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晏祁怔怔的看著楚言清,實在沒有想到矜持如他會主動說出這句話,他眼底的不安一下子觸動了她心中最柔軟的部分,一抽一抽的疼,驀地意識到,是她疏忽了他的感受。
晏祁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在這方面雖不泛濫卻也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只是她自制力極強(qiáng),記著那劉御醫(yī)的話,再加上知道因為從前的事讓他對這事一直抗拒害怕,所以一直隱忍著罷了,她不想再傷了他,嚇著他。
“……“楚言清的身子抖的愈發(fā)厲害,眼中也籠上了一層水霧,晏祁不知,她一時的怔愣,落入他眼里,成了抗拒,成了嫌棄,有時候,沉默比任何語言都來的要驚心。
果然,妻主根本不愿意要他,那他這樣主動邀寵,她會怎么看他?
楚言清“唰”白了臉,直想逃,晏祁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他的情緒變化,幾乎是剎那便知道了他內(nèi)心的想法,一把將有些想逃的男人攬在懷里,徑直用唇封緘了他所有胡思亂想。
輕柔,憐惜,愈發(fā)激烈,急切,仿佛要將人吞噬,無須任何語言。
楚言清鼻間輕哼一聲,有些無力的環(huán)著晏祁的脖頸,被動的承受著她的熱情,帶著情/欲的吻不似憐惜時溫柔,心跳愈發(fā)快了,整個人軟了下來,只知依附著眼前的人。
“唔…”直把楚言清吻的喘不過氣來,方松開他,水潤的眸子因失神籠上一層薄薄的水霧,暈乎乎隔著衣襟摩擦,昏沉茫然無措。
再不拖延,一手穿過懷中人的膝蓋,晏祁徑直將人打橫抱起,放倒在床帷間,細(xì)嫩粉色,襯著喜慶的錦被有些刺眼,眼底起了火,上上下下看一遍,燒到了心里。
她修長有力的身軀徑直覆上他的,將人從頭到腳罩住,出人意料的貼合,耳邊剎那無意識的喑啞軟聲,一雙手不老實的往下探,控制不住的身子顫抖,動作也愈發(fā)靈巧,船到橋頭自然直,從未有過如此干凈利落的時候,潤物細(xì)無聲,衣裳盡數(shù)下來了。
清醒了剎那,怎生也擋不住,身上人卻不然他好過,微微起了身,火熱的視線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不樂意放過任何地方,感覺到身下一處灼熱的可怕,她的眼中似笑非笑,故意的撞了撞,未料引出一聲細(xì)碎的聲兒。
“啊…妻主…妻…主……”聲音有一剎那尖利,似是受不住,又不知道哪來的,一聲聲無措的低喊著:“難受…我難受……”
曾有過經(jīng)歷,知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再沒有更惶恐又期待的莫名情緒了,愈發(fā)覺著羞/恥害怕,一切都不是他經(jīng)歷過的模樣,從前的千錘百煉的“經(jīng)驗”,沒有半分對的上的,說不上是什么感覺,要尖叫,要窒息,快瘋掉。
“嗯?!标唐畹穆曇舯热魏螘r候都來的低啞,眸中莫名的情緒翻卷奔騰,將人抱的愈發(fā)緊,星星點點的吻落到各處,引得一陣陣細(xì)碎的呻/吟聲。
鼻尖輕蹭他光潔的額頭,引的一陣戰(zhàn)栗,聲音低啞:“清兒?”眼中一片火紅,燒的額際滴下汗珠來,臨門一腳,到底強(qiáng)忍著,還想顧著他的感受。
感覺到他輕微的抗拒和閃躲,晏祁柔聲:“別怕?!?br/>
楚言清失神的喘著氣,硬生生因她的話清醒了幾分,水蒙蒙的大眼帶著不經(jīng)意的嫵媚,看的她脊背一麻,惡狠狠的說了句什么,沒聽清。
再沒有比此時更加強(qiáng)烈的想法了,身體第一個做出來回答,仰頭,強(qiáng)忍著羞澀窘迫,拋了矜持,第一次主動吻住她的唇。
幾乎是下一刻就猝不及防的被納了進(jìn)去,堅定果決,溫暖窒息,未發(fā)出的低泣被強(qiáng)勢的吞進(jìn)了唇齒間,片刻不容緩和,迎來愈發(fā)狂風(fēng)暴雨的節(jié)奏。
上一次這般親密已經(jīng)恍不可聞,便愈發(fā)任性肆意,所有神智盡數(shù)拋卻在腦外,連一貫理智自持的晏祁也免不了失神,快慰之余,只記得吻著身下的乖男人,眼底心里,映出他一個人的影子。身體間的動作算不上多溫柔,呼吸交接卻如珍如寶。
火星,白光,紛沓至來,哭著喊著,濕透了枕被,來不及求饒,又是一輪新的戰(zhàn)事。
……
楚言清醒了時候,已經(jīng)是晌午了,彼時他正躺在晏祁懷里,昨夜瘋狂的記憶慢慢回籠,抬頭便撞上晏祁專注的眼,帶著幾分慵懶,在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時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湊近他的耳朵,輕笑柔聲:“清兒,醒了?”
低沉的嗓音帶著些許的笑意,在耳邊輕拂,說不出的燥的慌,迅速的紅了臉,勾的往頭躲,不經(jīng)意動了身子,“嘶——”的一聲,才發(fā)覺渾身酸軟,竟無一出不痛的,沒了力氣,一下子又跌回她懷里。
晏祁似被這個動作取悅,大手一伸又將人攬進(jìn)懷里,雙手找到腰窩,不輕不重的替他按起來,一面難得的反省,自己昨夜是否把折騰的太過了。
肌膚相貼,楚言清這才慢半拍地意識到兩個人皆未著寸縷,她微帶薄繭的手掌一下下按著他酸軟的腰際,舒服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呻吟,讓晏祁的手驀地一頓,垂頭看下來,目光里似平白多了什么,窘的楚言清抬不起頭,忙伸手想抵住她的手:“不…不要……”
沙啞的聲音讓楚言清一下子就頓住了,更是一下子看到了自己身上殘留的痕跡,一時有些怔愣,心中說不清是什么感覺,害羞窘迫,開心的一顆心都要飛起來,嘴角控制不住的朝上翹,直到這時,楚言清才猛的意識到昨晚發(fā)生了什么——
晏祁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同樣的痕跡落在眼里,同他感覺不同,晏祁只覺著小腹又隱隱有些躁動,眼底愈發(fā)晦暗不明。
長長吸了口氣,才勉強(qiáng)平復(fù)住,只覺得要命,聲音不似方才般溫柔,反而帶了幾分冷硬強(qiáng)勢:“別動,我給你按按?!?br/>
楚言清像是被她鎮(zhèn)住了一剎,果真沒有動作了,只是小臉越來越紅,只覺著兩人接觸到的地方像是燒起來了一般,一路炙熱到心底,窘的一刻也待不住。
晏祁醒神,看出他的害羞,轉(zhuǎn)移彼此注意力:“行囊容煙已經(jīng)替我理好了,你莫擔(dān)心,行程就定在今兒下午,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好好照顧自己,知不知道?”
晏祁本不愿意這時候提離別,到底是沒辦法的事。
“妻主…”楚言清怔怔的,才反應(yīng)過來她在說什么,一下子哽咽了:“妻主,你早些回來…”這句明顯是舍不得了。
“好?!标唐罡纱嗬涞拇鸬?,眼見著他眼圈又有些發(fā)紅的跡象,有些無奈,俯身吻了吻他:“好啦,都是做爹的人了,還這樣愛哭?!?br/>
“餓了嗎?我讓容煙備了午膳?!焙萌菀缀搴昧俗约悍蚶?,楚言清的肚子適時響了起來,打破了離別傷感的氣氛。
“不要!”由著晏祁放肆了一晚上,腹中自是空空如也,楚言清卻抱著晏祁不撒手,耍賴不起來,臨別依依,一刻也不想和晏祁分開。
“……”晏祁揉了揉額角,顯然是有些無奈,更是心疼他,沒了法子,只好哄道:“飯是必須要吃的,我喂你好不好?”
“好。”楚言清的聲音還有幾分沙啞,暫且把離別的愁緒拋卻,楚言清乖乖的點頭,好好享受晏祁少有的溫柔。
好容易一餐飯下來,鳴乘也來了,說是一切已經(jīng)備好了,該走了。
楚言清一下子就揪緊了晏祁的衣裳。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一直在研究意識流(表情微妙)
每次開車提心吊膽的忐忑…〒_〒
太過,害怕,本來還想過——
一拉床簾,天亮了!
她把他丟在了和諧上,脫下了和諧,露出了和諧,瞬間進(jìn)入了和諧,最終和諧了(正經(jīng)臉)
請求書單:
#隱晦開車一百零八式#
#作者的自我修養(yǎng)#
#如何寫出意識流床戲#
攤手,只希望大家喜歡啦~
嗯,明天就要換地圖惹!前往解城了!細(xì)心的美人兒們可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解城在文中出現(xiàn)了很多次哦,名副其實的秘密之城哦(⊙v⊙)嗯
喜歡的話給阿幸撒個花,收藏下專欄,文文,畢竟大周末的,也想讓文下熱鬧熱鬧~么么噠>3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