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他所說,人生在世,哪有不冒險的?如果云墨成功了,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云墨不成功,那么情況也不會比現(xiàn)在更糟。
若天心嘆了一口氣,他了解夜傾櫟,所以,他能理解夜傾櫟的想法。
“你選擇信任她,那我也姑且信任她吧,不過,我始終還是懷疑,她這一身醫(yī)術(shù)的來歷?!?br/>
夜傾櫟笑了笑,回頭看著若天心,
“每個人心底,都有自己不愿為人所知的秘密,不是嗎?更何況,你似乎忘了一件事,她的師傅,是慕容寧風(fēng)!”
若天心愕然,云墨嫁入夜王府以來,所表現(xiàn)的一切,的確讓他忘了,云墨本是慕容寧風(fēng)的掛名弟子!
慕容寧風(fēng),傳說中的存在,一身武功深不可測,暗器醫(yī)術(shù)更是個中翹楚,而云墨的母親柳依依,便是慕容寧風(fēng)唯一的小師妹!
云墨出世之后身體孱弱,一歲以前都是慕容寧風(fēng)在身邊調(diào)理,柳依依去世前,把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女兒,托付給了慕容寧風(fēng)。
五年前,慕容寧風(fēng)突然消失,而云墨更是大病了一場,而那一場大病,留給云墨的,不只是智力受損,身體更是沒來由的肥胖起來。
而慕容寧風(fēng),卻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徹底消失了。
但是有一件特別奇特的事,就是一旦云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都會有神秘人出手,保住她的命,但是這個人,卻從來沒在人前顯露自己的身份。
云王府的人猜測,因為對云墨太過失望,慕容寧風(fēng)才會避而不見,而保住她的命,只是源于慕容寧風(fēng)對她母親柳依依的承諾。
也正是因為如此,云墨這幾年在云王府雖然過得磕磕絆絆,但是卻沒有人敢下死手,因為沒有人敢冒險,去得罪一個被稱為當(dāng)世第一高手的人。
若天心苦澀一笑,若真是慕容寧風(fēng)的弟子,那么這一切倒是解釋得通,只不過,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又是為什么呢?
當(dāng)然,不管是夜傾櫟亦或是若天心,都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們討論的那個人,也正朝著玄城而來,而他的到來,也為云墨帶來了一件好消息。
當(dāng)然這是后話,同一時間的皇城,長樂宮!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披風(fēng)下的人,正恭恭敬敬的站在百里言面前,百里言端坐在桌案后面,手指無意識的在桌子上輕輕的敲動,
“兩年的時間,距離發(fā)作,應(yīng)該快了吧?”
百里言的聲音,毫無波瀾,他面前的人取下披風(fēng)上的兜帽,露出一張清秀的小臉,若是有夜王府的人在,他們一定會認出來這個人。
“就在三個月之后,我每個月都會把少量的藥混在他的食物中,最多三個月,太子殿下可以如愿以償?!?br/>
百里言笑了笑,眸子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
“不枉孤大費周章把你送進夜王府,你做的很好?!?br/>
神秘人微微一笑,眸子里閃過一絲陰狠,
“多虧太子殿下安排妥當(dāng),噬魂無色無味,且不易察覺,兩年來就算是若天心,也并沒有察覺他有什么不妥,再過三個月,他就會悄無聲息的死去,沒有人會知道他的死因。”
百里言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你做的很好,三個月后,你便回到孤身邊來吧,這幾年,辛苦你了!”
神秘人聽到這句話,驚喜莫名的抬頭,她的眼神中的愛慕,在這一刻全部落在百里言的眼里。
百里言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輕輕替她拉起兜帽,柔聲道,
“夜深露重,早些回去吧,孤等著你的好消息?!?br/>
神秘人受寵若驚,臉上有些發(fā)燙,慌亂的低下頭,輕聲道,
“是!多謝殿下掛心,我這就回去了?!?br/>
轉(zhuǎn)身走出兩步,突然停住身影回身看著百里言,眼神中帶著狂熱的愛慕,
“殿下請好好保重,等著好消息便是!”
說完這句話,她已經(jīng)走了出去,黑色的披風(fēng)隱入黑夜,仿佛從來沒有人,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
百里言唇角帶著微笑,這顆棋子,他用的很順手,難為她這么全心的信任著他。
暗室的門打開,一身青衣的慕流年走了出來,百里言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開口,
“時間差不多了,流年!”
慕流年走到他身邊,與他并肩而立,
“我已經(jīng)傳信回去,家主安排的人,應(yīng)該要不了多久就會到,算算時間,三長老做的事,也快有結(jié)果了。”
慕流年的聲音平靜的如同一口古井,百里言緩緩的轉(zhuǎn)過身,目光炯炯的盯著慕流年,
“快要到收獲的時節(jié)了是嗎?孤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br/>
慕流年淡淡的瞥了一眼百里言,
“太子殿下不要忘了與家主的約定就好,下個月圍場狩獵,家主安排的人便可以趁機入城,至于七皇子那邊,也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br/>
百里言點點頭,只要流年身后的人派人來,他就勝券在握,百里澤再怎么蹦噠,又能翻出什么波浪?
只要他登上大位,還不是讓他生就生,讓他死他就得死?父皇也是老糊涂,竟然讓百里澤執(zhí)掌禁衛(wèi)軍一半的兵力,還讓百里澤代天巡查,哼,父皇不仁,就別怪他不義。
自從上次刺殺事件之后,百里言明顯感覺到了百里奚對他的懷疑和疏遠,不管他做什么,百里奚都是持觀望的態(tài)度,加上突然讓巡視南疆的百里澤,一路代天巡查回來玄城,不能不讓他想多。
父皇成年的三個兒子,四弟百里昊毫無野心,一心做個閑云野鶴,帶著三妹百里柔到處游山玩水。
倒是這個七弟百里澤,讓百里言如鯁在喉!
為了鏟除不必要的麻煩,百里言答應(yīng)與流年身后的蕭家合作,蕭家全力助他登位,而他只需要在即位后,將一本記載皇室秘聞的手札交給蕭家就可以。
百里言不是沒有懷疑過蕭家的動機,但是慕流年說的很清楚,
“權(quán)利財富,對蕭家來說,只不過是身外之物,蕭家人一向不出世,此時助你,也不過是當(dāng)做下一任家主的試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