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兒!”
看著白荏苒疏離的樣子,墨韶華的心口一痛,好似被刺了一刀。
他寧愿白荏苒找他鬧一場,放開性子與他吵一架,將心中的不滿發(fā)泄出來,實在不愿看她這般冷漠疏離的樣子。
“嗯,我說的不對嗎?”
白荏苒抬手擋住刺眼的陽光,漫不經心的望向墨韶華,嘴角雖然帶著笑意,可眼睛里卻滿是疏離。
墨韶華久久的看著她,感覺心口悶的有些難以呼吸,“苒兒……”
他想說些什么,可卻又無話可說。
白荏苒把書往臉上一蓋,淡淡道:“我累了,要睡會,王爺走吧。”
她沒有去干涉墨韶華的決定,也不愿意說任何話逼迫他作出選擇,她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不需要他的配合。
她不會再次問他皇位與她選擇哪個,她會看著他登上皇位,哪怕是背棄了對她的承諾。
她本以為自己是個自私的人,沒想到竟然也能做出這么大氣的決定。
墨韶華他龍章鳳姿,本就不是池中物,怎么能拘泥于兒女情長呢。
身邊久久沒有動靜,過了一會才有腳步聲,但卻不是離開的,像是進了她的房間。
她沒有理會,又聽到腳步聲走近,在她身上蓋了個薄被。
她身側的手握了握,又松開,假裝已經睡著了。
墨韶華在貴妃榻前蹲下,見她露在外面的手塞進被子里,不舍的在她的手背輕輕摩挲。
“苒兒,等我好嗎?”
讓他放棄白荏苒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籌謀了這么多年,他沒有退路了,現(xiàn)在讓她受的委屈,他以后會加倍補償?shù)摹?br/>
白荏苒沒有回應,也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等到墨韶華離開后,她才取下臉上的書,翻身拉著被子蒙住了臉。
她本身防備心就很重,極少會對人真正的敞開心扉。她雖然允許墨韶華進入她的心了,可卻還未完全的信任他。
穿越而來的事情,她從未向墨韶華提起一句,以后也不一定會說。
畢竟這種事情,很難讓人接受。
如今,墨韶華好似不能成為陪伴她一生的人可,她自身的保護機能好似要關閉心門了。
感情,真的是特別累贅的事情呢。
云舒走到她身邊,拽了拽她身上的被子,彎腰靠近她,壓低聲音問道:“睡著了嗎?”
白荏苒最近都不出門,干什么情緒都不高,云舒擔心她早晚把自己悶壞了。
“嗯,睡的特別香?!?br/>
白荏苒拉開被子,對上了云舒有些擔憂的視線。
她微微一怔,抬手附上云舒的臉頰,笑瞇瞇道:“美人,這么看著我,我可就忍不住了?!?br/>
“嘖。”
云舒嫌棄的拉開她的手,“起來出去走走,別總在家待著,我都待的悶了,桃子說附近開了家果子鋪,新做的櫻桃煎特別好吃,還有許多茶點都不錯,我陪你去吃點。”
白荏苒翻了個白眼,將身上的被子扯開扔到旁邊,懶懶的站起來看了云舒一眼,“我要是跟你家主子分開了,你也辭職別干了,來我家我養(yǎng)你,給你開小酒館?!?br/>
白荏苒知道自己作出了選擇,只是在等墨韶華的選擇。
與別的女人同日進門,一同拜堂,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是不是墨韶華的本意她不在乎,這樣的委屈她白荏苒不受。
云舒愣了一下,“你真的……”
她皺起了眉,“他成為了皇帝,你躲不掉的?!?br/>
跟在墨韶華身邊不少年了,她還算了解墨韶華。
他并非表面看起來這般溫和,他骨子里的占有欲極強,看上的絕不放手。
而白荏苒,就是他不可能放手的其中之一。
以他現(xiàn)在的身份,也完全可以把人直接擄回去,他沒有這樣做,必然是有別的原因。
白荏苒沒有接話,而是掀開被子起身,回房去拿了件披風穿上,“走吧,出去走走。”
桃子收拾完就去后院找傾城了,她習慣了只帶云舒出門,沒有去喊桃子。
她也確實在家待太久了,該出去看看人生百態(tài)了。
墨韶華做了皇帝,她便逃不掉了嗎?
云舒說的不錯。
哪怕他還沒做皇帝,她也逃不掉。
不知為何,她忽然想到了舒卿。
舒卿便是被承德帝囚禁了半輩子。
可她總覺得,舒卿并不是逃不掉,而是根本不想逃。
她在籌謀,在暗地里為墨韶華謀劃著一切,她要的是承德帝的命,是這大臻的天下。
得到權力的欲望,能讓人瘋狂。
她不感興趣,可有人感興趣。
她仰頭看了眼刺目的陽光,微嘆了聲。
天下之大,何處為家?
外面也沒能讓白荏苒覺得舒心,她只覺得比家里吵一些。
人生百態(tài)她也融入不進去,只是覺得好似在看戲一般看著別人生活。
街道兩邊為了生計忙活的攤販,路上行色匆匆,或高興,或急躁,或不耐的各種表情,像是一場大型的無聊的戲劇。
那家果子鋪云舒也沒去過,只聽桃子說過大體位置,一路摸索著帶白荏苒找了過去。
兩人在一樓找了個靠窗的隔間,點了幾個點心,又點了些茶果子。
白荏苒托腮看著窗外的人群,覺得無趣,自顧的與云舒說說話,“其實離開王府后,我本來不想再與皇家沾邊的,我想要是掙點銀子,富足安穩(wěn)的混完這輩子,愛情什么的我真的沒想沾,可是卻對他難以控制的動了心?!?br/>
她笑著嘆了口氣,“他……是我計劃之外的節(jié)外生枝?!?br/>
可能,她不該貪戀他給的溫暖。
可是,那種溫暖她從未擁有過,真的很喜歡很喜歡。
若是那時候沒有對他動心,如今便不會面臨這般困難的抉擇。
想起肚子里的小東西,她嘴角笑意放大,“但他不是?!?br/>
這個孩子是她所期待的,給她帶來的只有幸福感,沒有任何的煩惱。
只有在最初想過放棄他,后來一直在期待他的降生。
畢竟有個人身上流著與你相同的血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云舒做個安靜的傾聽者,看著她的眼神很是溫和。
半晌,見白荏苒不再說話了,她認真道:“我會陪著你。”
無論她是不是她主子的王妃,她都會陪著她。
不知道為何,從見白荏苒第一眼,她就覺得很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