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到下人們住的地方,蘇若雪眼前一亮。
這里可夠熱鬧的,都趕上趕大集了。
不光是袁興找來的那些匠人多,怕是府中的丫頭小廝都聚在這里了。
“王妃,人都過來了,裝修房子的材料也已經(jīng)在路上了!”袁興來到近前。
一看他那滿腦袋的汗水,就曉得這陣子他沒輕跑,“嗯,你去休息一下吧!一會兒把李管家叫來?!?br/>
沒一會兒,李管家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王妃!”
之前已經(jīng)聽說了,王妃要給他們修整屋子,這會子叫自己過來,想來就是這件事情了。
“嗯,”蘇若雪點了點頭,“這房子的裝修圖我已經(jīng)畫出來了,你讓他們照著這上面的裝即可?!?br/>
她將手畫的圖紙遞到了李管家手里。
也沒有什么太復雜的樣式,無非是調(diào)一個頂棚,做個防寒層。
刷一下墻壁,另外,給每個人在屋子里面安了一個衣柜和桌子椅子。
女孩子們又給她們每人安了一張梳妝臺。
就她認為這簡簡單單的裝飾,看在李管家的眼里,已經(jīng)是很不錯了。
“是,王妃盡管放心。”李管家高興得連連點頭。
一想起也要住上那么好的屋子了,心里自然是高興的。
說話的這功夫,外面又是一陣嘈雜。
等幾人走出去的時候,一輛輛滿載貨物的馬車,從角門走了進來。
不用問,便曉得是葉軒讓人拉過來的。
如今,人和料都到齊了,圖紙也研究過了,匠人們便開始動起手來。
李管家手里拿了個本子和毛筆,貓著腰來到了馬車旁,開始清點貨物。
觀看了許久,一臉便秘的來到了蘇若雪的面前。
“王妃,不知貨物的賬單在哪里?老奴好登記一下?!?br/>
本想手動記一下的,不曾想,那車上的東西大多都沒見過。
也不曉得市場的行情是什么樣的,也只能看著貨單登記了。
要不然回去沒法報帳。
“沒有貨單,你也不用記了,這些東西不走王府的賬目,走我個人的私庫即可!”她手揮了揮。
這件事本來就是她提議的,沒有必要從王府的帳上走。
再說好多東西也都是從空間里拿出來,一來是沒法算賬,二來是她也不在乎這點小錢。
但聽在眾人的耳里就不一樣了。
王妃為了改善他們的居住條件,竟然動用自己的樂私庫,個個都是感動不已。
李管家一聽也是欣喜不已,“是,”趕忙收了本子和毛筆。
“哦,對了,有件事情你要現(xiàn)在去辦。”
“王妃,您吩咐,”李管家恭恭敬敬的等著分附,再次拿出了本子和毛筆。
“你清點一下人數(shù),給大家每人做兩套鋪蓋,一套棉的,一套單的,
還有每人再做一套入冬穿的棉衣,再做兩套外面穿的外衣,
哦,對了,每人再做兩雙鞋,一雙棉的,一雙單的………”
蘇若雪一邊很認真地思考著,嘴里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
生怕有什么遺漏的地方。
一旁的李管家一邊聽著,一邊往本子上記。
目光時不時的偷瞄一眼面前的王妃。
怕是在整個大禹國再也找不到,對府中的下人這么好的王妃了。
竟然細致到連擦臉巾和胰子都想到了。
就連正在干活的那些匠人們聽了之后,心中也是艷羨不已。
想著在這王府里面當差,可真是讓人羨慕。
至于圍觀的那些府中下人們,更是激動不已。
聽著王妃嘴里說出的那些東西,簡直不相信是給他們買的。
做夢也想不到能用上那些東西。
絮叨了半天,覺得沒什么紕漏了,這才將李管家打發(fā)走去辦事了。
這才注意到,之前還在一旁圍觀的那些丫鬟和小廝們。
此刻都已經(jīng)加入了進來,一個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那種幸福是抑制不住的。
有的給那些匠人們打下手,有的遞東西。
都搶著做一些自己能做的力所能及的事。
蘇若雪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種氣氛她很喜歡。
叮囑了袁興袁真幾句,和知秋回了前院。
還沒到聽竹苑,就迎上了對面走過來的楚風曄。
“雪兒,聽說你在給下人們修整房子?”
男人一把握住了她柔軟無骨的小手。
一回到王府就聽到,下人們喜滋滋的議論這件事情。
才曉得她要給他們整修一下房子。
“嗯,是,”蘇若雪冷漠的收回了手,聲音也寡淡無味。
“………”男人的眉頭皺了皺,再次把女人柔軟無骨的小手捉了回來。
“雪兒在生本王的氣?”他問。
“沒有,”她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樣子。
男人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女人的這種態(tài)度讓他極為不舒服。
“雪兒,我們聊聊好不好?”男人語氣又柔和了些。
曉得她定是還在生自己和忽碧霞的氣。
這也不怪她,這幾日自己都被那北滿公主煩的要命,更何況雪兒了。
“好??!”她爽快答應(yīng)。
男人的面色一怔,沒想到雪兒答應(yīng)的會這么快。
預期里,她應(yīng)該和自己鬧一陣小脾氣的。
這還真的有點意外。
二人一回到聽竹苑,蘇若雪便把之秋她們打發(fā)了出去。
看著女人坐到了自己的對面,楚風曄心里沒來由的,生出來一種不好的感覺。
預感到今天女人,可能要和他說一些不想聽到的話。
果然,蘇若雪輕抿了一口茶,將茶杯放到了茶幾上。
“王爺,臣妾想問一句,那日碧霞公主說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她依舊是那副表情淡淡的樣子。
讓人猜不出她心中的想法,看不出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男人沒回答她,只是靜靜的望著她。
因為不曉得該怎么和她說才好。
看著男人一臉為難的樣子,心中就已經(jīng)猜出了大概。
她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王爺直說即可,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
還是那副表情淡淡,但語氣卻顯得有點不高興。
滿臉都寫著,即便你不說,我也會知曉的。
許久,男人一臉緊張的看著面前這張嬌艷的小臉,“雪兒,我說,那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這件事情已經(jīng)憋在他心里有幾日了,每次話到嘴邊又壓了下來。
生怕一旦說出來會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怕女人再也不搭理他了。
如今都被逼問了,即便是自己不說,等圣旨一下來,怕是全京城的人都知曉了,到時候雪兒還是會生自己的氣。
“說吧!”她握著茶杯的手緊了又緊。
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安,只是她盡量壓制著,沒表現(xiàn)出來。
“好,我說!”男人一副下了很大決心的樣子。
“北滿王要把碧霞公主嫁到這里來,而那個人就是…我?!?br/>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也沒了。
這件事情他不是沒和父皇爭取過,但涉及到兩國邦交。
聯(lián)姻的話,可以說好事很多,不但可以避免兩國之間的戰(zhàn)爭,還可以經(jīng)貿(mào)往來。
可以說是一件利民利國的好事,可唯獨對他自己一言難盡。
一想起雪兒曾經(jīng)說過的話,說不想和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
每每想起這些話,他心里就擔憂無比。
生怕女人會離他而去。
“那你怎么想的?”她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出來。
很想聽到男人親口說,不同意這門親事,心里還是抱著那么一絲絲的希望的。
但事實卻沒能如愿。
“雪兒,你也曉得這關(guān)乎到兩國的邦交……”男人灼灼的目光望著她。
希望雪兒能理解自己的苦衷。
蘇若雪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一副了然的樣子,“哦,我明白了!”
既然人家的話都說的這么明白了,那自己還糾結(jié)什么呢!
更何況他們現(xiàn)在又是這種關(guān)系,自己好像也沒有什么權(quán)利要求人家吧!
“雪兒,那你………”
男人緊張的坐了過來,握著女人柔軟無骨的小手,緊張的要命。
生怕女人說出他怕聽到的那些話。
“王爺都作出決定了,我自然也沒意見,您放心,待您成親之前我會盡早搬走的?!?br/>
話落,心里一股酸楚,正想抽出自己的手,又被男人死死的攥住了。
“雪兒,別離開本王好不好!”男人的聲音沙啞。
急得雙眼通紅,激動的嘴唇在微微顫抖。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一想起她要離開自己,心里便是一陣陣的抽痛。
“王爺你也曉得我的性子,這些話就沒有必要再說了吧!”
這次沒有給男人機會,她使勁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轉(zhuǎn)身大步進了自己的屋子,反手把門鎖好。
靠在門上,心里是從未有過的憋悶。
這感覺太特么的難受了!
“雪兒你開開門好不好?我們聊聊!”
任憑男人怎么在外面叫門,眼前的這扇門依舊是關(guān)的死死的。
整整一個下午,蘇若雪都悶在屋子里,男人坐在廳里面守著。
“小姐,用晚膳了!”知秋的聲音從外面?zhèn)髁诉M來。
蘇若雪這才走出了實驗室,手里握著一沓打印好的資料。
“來了!”她推開了門。
正瞧見男人灼灼的目光盯著這里。
“把這份資料交到楚云手里,讓他送去莊子那邊,讓劉管事按著這上面的方法飼養(yǎng)那些野豬?!?br/>
她將資料交到了知秋的手里。
知秋看了一眼沙發(fā)上呆坐的王爺,又看了一眼小姐,“哦,好!”轉(zhuǎn)身出去了。
“雪兒!”男人趕緊起身迎了過來,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委屈,擔憂,憋悶都盡數(shù)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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