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孟游也是不太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顧千疾生死不明的躺在火堆旁,而那個壯碩少年秦明則是連個影子都是沒見到的時候,此前心里雖說之前有了些許的猜測,但是當這一幕真的發(fā)生在眼前的時候,孟游心里還是覺得有些悲哀。
至于這悲哀從何而來,孟游也是有些說不清,可能是替那個生死不知的顧千疾病感到不值,可能又是替那個有些豪爽的秦明感到心痛,亦或者是為了此時還在堵城內,端坐在皇位之上的那個男人感到悲哀吧。
其實他對自己的敏感也很是厭煩,若不是當初看到了秦明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意,若不是秦明出現的太過于巧合,可能自己現在還是會被蒙在鼓里,樂呵呵的去想著怎么能讓自己的皇帝大伯滿意,而自己又不用太過于出力。
不知怎的,孟游突然想起了當初自己那個不靠譜的老爹,帶著自己坐在月下的草地上。孟老三一如既往笑的非常燦爛,摸著自己的小腦袋,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念叨著給自己聽。
世人皆望子成龍,可我卻希望我兒庸碌一生啊。孟老三笑著揉了揉孟游的小腦瓜,嘿嘿笑道“兒子,以后可別像你老爹我這么聰明,什么事都想看的透徹,結果看來看去操勞了一輩子不止,對于將要發(fā)生的事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哎,當初就應該找家里要點錢買兩塊地,否則也不至于像現在這般了不是?”
孟游笑了笑,說實話他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弄明白當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反而是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讓他對原本覺得已經理清了大概的線索,產生了更深的疑問。
孟游抬起頭,看著那一臉淡然的封一飛沖著自己幾人招了招手,悄悄的拍了拍黑驢蛋的后背,臉上帶著笑走了過去。
而此時,朝歌城皇城之上,朝中的文武百官和宗門代表們都是在那些被傳送出來的身影上關切的尋找著,那些發(fā)現了自家的兒孫和弟子被傳送出來的,臉面上都是覺得有些掛不住,一個個都在心底尋思怎么才能討好討好龍椅上的那位,給自家留條后路不是?
而那些未曾發(fā)現自家子弟的朝中貴胄,心里繃著的弦都是松了下來,一個個笑容滿面的沖著身邊的同僚互相道喜,好生熱鬧,看的那些自覺臉上無光的同僚們一陣艷羨。
而處在視線中心的孟王,依舊是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看著鏡面內所發(fā)生的一切。當那一隊蠻子兵橫沖直撞了幾回之后,便是有著數十道身影捏碎了身前的玉牌,心有余悸的出現在了官道之上。
孟東君皺了皺眉道“我孟國的修道者,沒有了靈氣之后,就連蠻子的騎兵都是比不上了嗎?”
滿朝文武聞言皆是噤若寒蟬,互相打量著,卻是沒有一個人敢出聲說些什么。
這位自登基開始便是推行以武立國的君王,至今登基四十載無人敢犯孟國邊境邊境的輝煌成就早已經深入百姓的心??扇缃襁@些代表著孟國未來的年輕修道者被封了靈氣之后就猶如一只只喪家之犬般逃離出來,讓這位君王的臉面該放在何處?
別說這些文武百官鴉雀無聲,就連是那些在凡人眼中如若神明般的宗門代表,此時一個個都是變成了啞巴。畢竟無論如何,宗門弟子的數量一定會比那些貴胄子弟要多,若是此時觸怒了那位九五至尊,恐怕到時候誰都討不了好。
那端坐在宗門前列的單海龍,滿臉堆笑的拿起了手旁的一杯茶,輕飄飄的拿起了茶蓋,放在嘴前吹了吹,眼神中卻是露出了一抹兇光,看向了官道之上的那個掌鏡童子。
那童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單海龍遞來的目光,神色間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單海龍美美的喝了一口這皇家貢品的清秋茶,看向那位端坐在龍椅上的背影,眼中滿是殺意。
而就在單海龍拿起了手旁的茶杯之后,朝歌城中一道道目光都是看向了單海龍,有些人滿臉期待,而有的人則是一臉的糾結與不忍,但是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牽動著他們的軟肋,一個個咬牙之后,也是悄悄的點了點頭。
單海龍胸有成竹的看向了身后幾個臉色難看的宗門代表,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城中的兩處地方。
浩然書院!
御林軍!
單海龍笑了笑,籌謀了二十年了,可算是等到了這一天了!
只是他沒有看到的是,那端坐在龍椅上,仿佛能撐起天地的男人微笑著沖著那童子點了點頭。
畢竟他孟東君當了四十年的孟王,這孟國上上下下,盡在掌握之中!
孟游坐在篝火旁,看著眼前的十幾道身影,有些詫異的道“造反?”
封一飛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似乎想要解釋解釋,但是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便是把目光投向了身旁的一個儒生打扮的少年,示意讓他來解釋。
那儒生之前也是與孟游打過招呼,孟游知道他是浩然學院的弟子,名叫齊舒志。那少年看向封一飛,也是無奈的笑了笑道“不瞞郡主殿下,的確是造反。我等之前便是收到了師門的命令,混入到這次的考核之中,來尋找到郡主殿下,幫助郡主殿下平定這鏡內的叛亂?!?br/>
孟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雖說他之前便是有著這種猜想,可能會有人在這祭祖大典上動手腳,他也猜到了他皇帝大伯應該是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而已。
可是這鏡內世界又是怎么回事?皇帝大伯讓自己在這里面做些什么呢?
孟游沉吟了片刻,開口道“那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來歷?”
聽到孟游如此問,圍坐在一起的十幾個人都是悶不作聲,大眼瞪小眼的看向周圍的同伴,可是都沒有從同伴的身上得到想要的答案。
孟游見狀也是點了點頭,他們的反應一點都沒有出乎自己的預料。孟游看向他們的表情,可能他們這些人還等著自己給他們答疑解惑呢吧?
孟游也是有的煩悶,這個皇帝大伯從來沒跟自己交過底,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去猜,結果卻還給自己扔了這么一個爛攤子,真是讓人頭大。
“是幽冥控尸術?!币坏烙行├涞穆曇魝鱽恚嫌慰慈?,正是之前一直冷冰冰的那個紅衣少女?!坝内た厥g是邪道法門,通過毒物入侵人體從而操控他們,已經消失了幾萬年了,沒想道今日竟是能再見。”
孟游看著那孤傲的美麗少女,問道“你怎么會知道?”
那少女看向孟游那張甚至比自己都要動人幾分的面龐,輕聲道“偶然得知。”
孟游深吸了一口氣道“所以你們之前應該是跟那些黑衣人有過接觸,不然也不會各個身上帶傷,更重要的是,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是有人也中了那個什么幽冥控尸術才對?!?br/>
看著孟游銳利的雙眼,齊舒志嘆了口氣道“的確如郡主所言,我們的確與那些黑衣人有過照面。本來我們人數也是近百,想要去尋找郡主殿下,可沒曾想竟是與那些黑衣人相遇,而我們對黑衣人所知甚少,所以吃了個悶虧?!?br/>
孟游面沉如水,雙手疊在一起不停的互相敲打著“所以說,那些黑衣人的數量,又增加了許多?”
齊舒志點了點頭道“可聽曹姑娘說,那些被控制的人只不過是失去了意識,所以面對曾經的同門,我們可能無法下的了殺手。”
孟游沉默的點了點頭,看來這件事,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的多啊。
“有辦法嗎?”孟游抬頭看向那紅衣少女,少女也是看了看孟游,微微皺了皺眉道“有。”
少女原本古井無波的內心罕見的有些煩躁,她看著孟游那清澈的雙眼,不知為何竟是有些莫名的厭煩“幽冥控尸術也逃不開控尸的老毛病,一定會一個人在控制著他們,所以我們只要把那個控尸的人殺掉,此術必解!”
孟游點了點頭,有辦法解決就是好的,最怕的就是這些人都毫無頭緒,想沒頭的蒼蠅一樣橫沖直撞。
孟游抬起頭,眼神掃過了在座的所有人,問出了一個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給我一個相信你們的理由”
齊舒志和封一飛對視了一眼,然后沖著身后的眾人點了點頭!
一件件衣物滑落,露出了一個個精壯的裸露上身,連同封一飛和齊舒志在內,那些人的背后都刻有著一個相同的圖案!
孟游實在是不知該用什么語言去形容那不知為何的生物,高昂著的頭顱雖說模糊不清,但是卻仿佛永遠都不會屈服一般;一雙寬厚有力的翅膀橫貫天地,似乎這天與地,根本無法困住這向往自由的身軀!
一雙蛇尾之上,蛇信吞吐;如同虎身一般的身軀,孔武有力;腹下伸出四爪,似乎有摧山裂石之力一般!
可孟游卻是從這四不像的生物之上,感受到了一股冥冥之中的召喚!似乎真的有這么一個生物,跨越了時空,在一片漆黑之中,睜開了那滄桑的眼眸!
“這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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