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叔,這茶道傳承千年,講究的選料好?!绷址銎痤^自信地看向簡南,一副很有水準的模樣。
“嘖嘖嘖,小鬼,別跟我整故弄玄虛那出?!焙喣狭ⅠR瞪了他一眼,不過眼睛還是實時盯著林帆制茶的手。
林帆知道他口是心非,嘴角掛著了然的笑容,手上將新鮮的帶著朝露的玫瑰花瓣以詭異的手法進行搓揉,在簡南不注意的時候趁機將自己研制的藥粉抹得均勻。
一整套手法下來,不僅玫瑰花瓣上的露水未掉,粉末也未能沾染露水分毫。
“哼,還有兩下子?!焙喣习翄傻乩浜咭宦?,仍舊嘴硬。
但他在心里感嘆這小鬼的獨門絕技可還真不少。
調好的花瓣擱置一旁,玫瑰花稚嫩的部分,花蕊蘸取一點鮮花蜜在杯口一擦而過,杯底用滾燙的露水浸泡,沖洗,倒掉。
待杯底剛一冷卻,放上調好的花瓣加入溫熱的露水。林帆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拿起一杯茶:“今日的幸運兒請品嘗。”
“切,真能嘚瑟啊?!焙喣献煲黄玻瑓s極快地接下了茶杯,聞著茶香濃厚中卻透著一股清洌的味道。
他露出了一個癡迷的表情,有些陶醉道:“這盞茶叫什么名字?”
林帆抿了抿唇,拿起自己那一杯放在鼻子前,閉目一嗅,睜眼笑道:“玫瑰沁茶?!?br/>
“切,什么鬼名字?!焙喣舷訔壍闹睋u頭,有些惋惜地看著茶,忽然正色道:“淡妝濃抹總相宜,應該叫做,美人面。”
“嘖嘖嘖,想不到南叔還會背詩,666?!绷址桓鼻纷岬哪?,品了口茶。
“沒禮貌,沒文化,粗魯。”簡南立馬反擊回懟,似還是不解氣:“傻逼?!?br/>
“…”林帆一臉黑人問號,頓了一會兒,道:“南叔,此茶可戒酒凝神,養(yǎng)胃休脾?!?br/>
“這是道觀里那老東西教你的?”簡南極其認真的道。
“啊?”林帆有些懵,面對一反常態(tài)露出厭煩表情的簡南他是有些震驚的。
“不是嗎?”簡南輕咳幾聲,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秘方。”林帆搖了搖頭如實開口道。
“你爺爺…”簡南喃喃自語過后,拍了拍林帆的肩膀道:“想不到如今你這么大了?!?br/>
“南叔,你也沒多大吧?”林帆打量著看著只有40多歲的簡南,心里暗自吐槽他裝什么經(jīng)驗老道,長輩?。?br/>
“你猜我多大?”簡南露出一個欣喜的表情,理了理邋遢的卷毛,一本正經(jīng)地看向林帆詢問道。
“43?”聽他這么一說,林帆露出疑惑的表情。
心里想著莫不是他50多歲,卻有一副逆生長的面容。
“哈哈哈哈…”簡南聽了拍著林帆的腿仰頭大笑,林帆被他笑得心里發(fā)毛。
等他夠了忽然一臉嚴肅地看著林帆,朗聲道:“我比你爺爺大一歲。”
說完,他也不管風中凌亂,目瞪口呆的林帆,直接將茶一飲而盡,利落地躺回搖椅上假寐。
“那豈不是已經(jīng)98歲了!”林帆咽了咽口水,毫不避諱地、直直的打量著簡南。
“98歲童顏不老,連發(fā)絲都未花白,這…”林帆自言自語到此處,頓住了。
“難道是什么秘術,青春永駐?”林帆想到此處眼睛放光,又逐漸暗淡。
世間萬物,由生到死乃至皮相都是自然定之,一切還需遵循自然之理。
一個人若能不礙時間,容顏不腐,那么與之相對要付出的代價又會是什么呢?
“小子,別看了,我知道你心里的疑惑,以后就知道了。”簡南并未睜開雙眼,卻如同看見一般,驟然張嘴道。
“南叔,連喝一個月的美人面就能戒酒?!绷址炝松觳弊樱室廪D移話題。
“不用了,最近嗓子疼才沒喝酒?!焙喣弦惶执蜃×肆址脑?,繼而道:“人活著,煙酒不沾白活一場?!?br/>
“…”林帆對這個性情的歪理有些無語。
立馬開口道:“煙酒上身,也不知道你是如何活的到這把歲數(shù)的。”
“因為我不抽煙,只喝酒?!焙喣下犚娏址@小子在貧嘴立馬睜開眼睛。
笑吟吟的看著林帆繼續(xù)道:“酒是糧食魂,越喝越精神?!?br/>
“66666!”林帆對簡南這個老姜沒辦法,只能豎起大拇指陰陽怪氣的。
“嘿,你小子別在那鼓搗了。”簡南手一抬指著林帆,又指了指最后一排書架上面的紅色盒子道。
“那里面有一根千年人參,你看看能不能種水里?!?br/>
“謝謝南叔?!绷址宦犗采厦忌遥酒饋韺χ喣仙钌畹木狭藘蓚€躬。
他知道簡南最是刀子嘴豆腐心,卻真真的在心里感激。
“你小子鬼叫什么,鬼叫什么?!焙喣峡粗址@副毛毛躁躁的模樣面上佯裝憤怒,心里卻是樂呵,嘴上卻還是那不饒人的樣子。
林帆也不管他罵什么,噔噔的跑到書架上拿下紅盒子,吹了吹上面的灰。
如獲至寶的打開看了一眼,這千年人參竟是通體晶瑩內里泛著綠色的光暈。
“太神奇了?!绷址R上蓋上盒子,風風火火的跑到陽臺,把事先準備好的玻璃缸子洗刷干凈后又覺得不妥。
拿著旁邊花盆的枯樹葉在缸子內里抹了一層褐黃色的汁液,嘴里滿意道:“天然養(yǎng)分真不錯?!?br/>
緊接著他把營養(yǎng)液倒入一半,將人參浸入營養(yǎng)液中。
忽然想到不對勁處,轉頭看向簡南,質問道:“南叔,這千年人參能起死回生?”
“你小子,讓你做,你就做,說那么多干什么?!焙喣线B眼睛都沒睜開,張張嘴皮子不耐煩的斥責道。
林帆嘆了口氣,無奈道:“好吧,好吧老妖怪總不會騙人的?!?br/>
說完他還朝著簡南的方向吐了吐舌頭。
“啊欠…啊欠…”簡南不知道是鼻子癢還是怎么了,很湊巧的大氣噴嚏。
他揉著鼻子,盯著林帆露出一個咬牙切齒的表情:“是不是你小子罵我?”
林帆一歪頭,攤了攤手,抿唇搖頭,眼神清明澄澈。
簡南手在半空中對著林帆點了點:“最好不是你小子,不然我…”
他說著臉上的肌肉都跟著用勁,手上做出一個手刀劈空氣,極富有“殺傷力”的威脅動作。
“叔,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林帆扎著水靈靈的卡姿蘭大眼睛,對著簡南像個軟萌的狗狗撒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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