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他是不夠積極呢?還是消極呢?
傅深行看著自家的小表弟,直言:“小子,在我和晚晚這件事上面,可不是這么說的喔!”
“那是因為晚晚姐不會因為別的男人而離開……”
這雖是事實,但傅深行卻覺得梵梵不是那樣的女孩子,所以,他這時也不由幫著梵梵說了幾句:“整那么多廢話干什么?難道不放手的理由不應該只是愛不愛她么?”
“我當然愛她?!?br/>
這一點從未動搖,在可以預見的未來似乎也不會動搖,但是:“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必須要這么做……”
“這什么邏輯啊?”
“不是我,不會懂的?!?br/>
人的感覺復雜,人的思想更復雜。
在沖昏頭腦的時候,所想的,所做的,可能就是平時自已認為再怎么都不可能做的……
可一旦真做了,那便做了就是做了……
可是,若人的理智一旦占了上風,那么,許多事情再想要去做的時候,就會差了那么一口氣。
比如那時,他能沖到飛機場想攔下要走的她,但現(xiàn)在,卻怎么也做不到就這樣去找她。不是拉不下這個面子,而是害怕,害怕自已看到她時,她卻正對著慕謹梟那小子笑。
人,果然一冷靜下來,就容易膽小……
更何況,培查雅就算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但她對小灝的影響還是在的,而且,很有可能會影響他的一生。特別是,她臨死前對他的詛咒,明明只是無形的聲音,卻總會在午夜夢回縈繞在他的耳畔。
仿佛是要告訴他,一旦他真的選擇了梵梵,那么,所有他被詛咒的噩運,便全都會降臨在梵梵頭上似的。
所以……
他怕,是真的怕……
因為怕,所以才更不想讓大表哥這個專家窺讀他的內(nèi)心,只強辯道:“說了也不會懂,就好比就算說了放開晚晚姐,讓她跟著我姐去華都的理由,我大約也不可能會真的懂。”
“若知道了理由,不可能不懂……”
說到這里,傅深行似乎下定了決心,突然竟直接將所有的一切都合盤托出:“可可的事情,是我二叔找人做的?!?br/>
沒想到他突然就說了這么一句,小灝一下子就呆住了:“什么?這……是真的嗎?”
“覺得我這兒會有假消息給?而且,這些話,都是他親口跟我岳母說的,不可能有錯……”
“……”
聽到這個理由后, 小灝果然臉色都變了。
而這時,傅深行卻還在說:“那個人是瘋子,為了達到達到目的,他真的什么事都會做的。以前是我,后來是可可,以后……也不一定不是晚晚,所以……我不能讓她留在這兒,會有危險?!?br/>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小灝的表情也凝重起來:“那晚晚姐知道這件事嗎?”
搖頭,傅深行說:“應該還不知道,要不然,她就不會那么痛快地答應跟姐走了?!?br/>
“所以,其實是為了保護晚晚姐才讓她走的?”
“不然呢?以為真會被我爸媽再一次逼到走投無路?”
說到這里,他突然一改之前那吊兒郎當?shù)哪樱涿C道:“只是,我有弱點,二叔卻沒有,在和他對弈之際,最好的辦法,就是將我的弱點直接抹去。”
“這話是什么意思?”
傅深行:“晚晚跟在我身邊會有危險,可是,在華都,在姐夫的地盤,就算我二叔有再大的本事,也動不了她分毫,不是么?”
“……”
啊……如果是姐夫的地盤,確實就會如大表哥所說一般有若銅墻鐵壁。如果大表哥的目的是保護晚晚姐的話,把她放在最信任,也最可靠的人身邊,確實不失為一個上上之策。
所以,自已這是又誤會他了么?
想到這里,小灝不由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接收到表弟的目光,傅深行不閃不避,只道:“我不會再輸了,但……為了不輸,就只能再委屈晚晚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了?!?br/>
最后一次什么的,小灝還真沒大表哥想的那樣樂觀,但,至少大表哥的決心他已明白了。
所以,無所謂相信不相信大表哥,現(xiàn)在自已能做的事情,也只有祝福了吧?
這么想著,小灝再看向大表哥的神情,也就沒那么憤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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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行到底還是醉了,雖說醉的不嚴重,但鬧騰之后便又去睡了。
小灝雖是臨時在他家過夜,但睡前還是在客房里洗了個澡,出來后,他趁著躺在床上等頭發(fā)干的時間給姐姐打了個電話。
這是姐姐的意思,因為樂向晚在她那邊,所以讓小灝幫著留心一下傅家的事。
所以,他便把傅深行剛才跟她說的話都跟寧馨雪說了,她聽了后,竟也吃了一驚:“他是這么跟說的?”
“嗯!”
見弟弟這么說了,寧馨雪這時其實也松了一口氣。
她畢竟是個女人,雖然也很同情傅深行的處境,但往私了來說,她還是更同情樂向晚的處境。也不太理解傅深行在這種時候讓自已老婆到華都的理由。
可沒想到, 會是這樣。
冷靳寒是早就知道傅深行的打算才接的這個燙手山芋么?
肯定是知道的,不然,以他的性子,大抵是不會管這種小事的,所以寧馨雪這時一嘆:“難得他有心,那我們也只能幫他打氣了,只希望他的動作快一點,畢竟……新婚燕爾的,就這么一直分著實在也不好?!?br/>
小灝握著電話點頭:“有什么動向,我會給報信的……”
“行……”
說著,她便掛了電話,這時,恰好冷靳寒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她在打電話便停了下來,直到她掛了電話他的緩緩走來:“怎么今晚突然想要住這兒了?”
聽到他的聲音,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冷靳寒一眼,沒提剛才和小灝打電話的內(nèi)容,只道:“這可是家,怎么還反倒比我還嫌棄呢?”
“不是嫌棄,是奇怪罷了!”
說到這里,冷靳寒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她的手機,但最終還是什么話也沒有說就是了:“我可是擔心不喜歡,才沒把家安在這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