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路兩邊的千奇百怪的花燈將整個街道點亮,渲染出幾分昏黃幾分喜氣,林淵眼睛不眨的盯著三尺之外的凌瑾,心里的歡喜一點點蔓延開來。【無彈窗.】也許他不知道該怎么從這個人的行動和言語中分辨,但是唯一不會認錯的就是那人的眼神,一個人的語言和行為也許能徹底偽裝,但是眼睛卻不會,這是他唯一能看到他真實情緒的地方。
他在這一刻無比深刻的認識到,這個人喜歡他,這樣的認知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上輩子求而不得的感情在他幾乎已經放棄的時候,沒有任何預兆的到來,好像是一個窮人一夕之間得到了萬貫家財,完全沒有真實感。他站在那里,面上平靜,內心卻是驚慌失措,根本不知道怎么辦,只能這么不錯眼的盯著他看。
兩個人就這么在街上愣愣的對視,一個俊美如神一個溫潤如玉,其中一個身上還騎著一個粉嫩的胖娃娃,胖娃娃手里還提著一個憨頭憨腦的小老虎燈,街上經過的人無不側目。琪哥兒坐在他哥身上,雖然林淵長時間的沒有動,他仍然乖乖的一聲不吭,一個人扭著腦袋這里看看那里看看。也不知道在他扭了多少次之后,林淵終于被他細微的動作驚醒,看了看四周,他直直的往凌瑾走去。
“九爺怎么在這兒,連個人都沒帶?”外面人太多,林淵自然的省去了殿下這個稱呼,話語中透露出幾分歡喜和親昵。
凌瑾不著痕跡的避開他的目光,點了點頭,對琪哥兒笑笑,“琪哥兒,玩的開心么,困不困?”
琪哥兒剛想搖頭,就聽他哥篤定的說:“琪哥兒困了,我們正要回府,天色已晚,不知九爺可否賞臉在寒舍歇息一番?”
凌瑾瞅瞅琪哥兒鼓起的臉,猶豫了下,終是點了點頭,這人剛剛的反應他看在眼里,雖未經歷過□□,但他眼中的喜悅與愛戀確實沒有看錯。既然他剛剛將自己的反應看在眼里,他們兩人之間也算是捅破了那層紙,也需要好好談一談,不管結果是什么,就這么放棄,心里沒有不甘是不可能的。
兩個人慢慢騰騰的回了王府,進了院子,琪哥兒已經在他懷里睡著了,雖然小孩兒心里覺得不困,但畢竟年紀小,經不起熬夜。林淵將凌瑾帶到臥室,然后把琪哥兒抱回房,又拐到廚房拿了些凌瑾愛吃的小點心,這才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悠悠的回了房。
燭火將屋內照亮,凌瑾將身上的狐裘解下,露出里面白色的外袍,白衣黑發(fā)黑眸,如同一幅上好的山水畫。林淵倚在門口癡癡的望著,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動心那一刻,種種想法在心里一一閃過,卻最終歸于空白。
他慢慢的走到桌邊坐下,將手中的托盤放下,輕聲道:“這是府中做的小點心,殿下若是餓了,可以用些?!?br/>
凌瑾粗粗掃了一眼,全部都是自己愛吃的,心中一動,萬般思緒涌上心頭,垂著頭輕聲道:“世子怎知道我愛吃什么糕點?”
林淵深吸口氣,笑意盈盈的開口,“若是我說是我用心打聽的,世子可信?”雖是用心打聽,卻是上輩子的事。
“自然是信的,世子即如今與我合作,用心一點也在情理之中?!?br/>
“若是僅僅為了合作,依我與世子如今的情形,我也不需去討好世子,就算世子日后登上那個位置,哪怕再看不慣我,也不會過河拆橋。我之所以對世子的喜好如此上心,不過是因為我對殿下有非分之想,我心悅殿下,自然會對殿下的喜好了如指掌?!绷譁Y的臉上仍帶著笑,眼里的認真卻不容忽視。
凌瑾心中一顫,避開他的目光,手在杯子邊緣摩挲,半響,才啟唇道:“世子之心悅我,我自然相信,但是,我想知道,世子心里的人,究竟是我,還是我像的那個人?!?br/>
林淵愣了一下,心中無奈,苦笑道:“從來都沒有別人,一開始,我喜歡的就是殿下,之前不知道殿下的心思,我又怎么感貿貿然的就把自己的心思說與殿下?但每次殿下試探,我又不想欺騙殿下,是以只能閉口不言,我雖然曾經奢望殿下會給我回應,但這感情太過驚世駭俗,我并未抱太多希望。不瞞殿下,我到如今,都還像飄在天上一樣,一點真實感都沒有,真害怕這是一場夢?!?br/>
凌瑾把目光放在他臉上,輕聲道:“若是如此,為何你第一次見我就對我戀慕?那樣濃烈的感情,從來沒有見過我的你,是從哪里來的?”林淵一時語塞,不知如何開口,凌瑾嗤笑一聲,“你看,你根本沒辦法回答。今夜之后,就請殿下將所有的心思都收起,我雖然喜歡世子,卻也不會委屈自己做一個不知道是誰的替身?!?br/>
他說完,起身欲走,卻被一股大力扯下,跌坐在椅子上,上方猛然間欺過來一個身影,那雙黑眸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殿下是不是一定要知道?”
凌瑾垂下眼,“若是世子是我,會不會想知道?”
聞言,林淵一怔,卻是苦笑起來,若是他是凌瑾,怎么會對這個問題不在意?他低低的笑了一會兒,抬起頭,眼里隱隱有些悲涼,“也許我說的話,殿下會有些不相信,卻是我真切經歷過的,殿下若是聽完來龍去脈,或許對我的感情就消散了。但若是不告訴殿下,殿下又如何信我,殿下聽完若是……就當今日之事從未發(fā)生,日后仍是君臣?!?br/>
前世種種,如今敘述出來,林淵才深刻明白當初自己究竟有多么混蛋,一個強|奸自己又間接害死自己母親的人,哪怕是無心之過,再怎么喜歡,心里也是恨的。這恨,又豈是情愛能消磨的,更何況,他前世根本不懂如何與他相處,一個壞的開始后的每次相處,兩個人又怎么能心平氣和的相處。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卻都是滿腔苦意,所以他鳩殺他時,他心甘情愿,如果他活著,兩個人還要這么折磨多久?他不愿他死,所以,只有犧牲自己,也算是自己能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等林淵將前世種種講清,天邊已經亮起了第一縷晨光,屋內的燭火不知何時已經熄滅,對坐的兩人只能隱隱的看清對面人的輪廓。把事情說完,林淵的心中反而松快不少,走過去將燭火點亮,說道:“殿下一夜未睡,想必很累了,若是不嫌棄就在這里休息一會兒,臣先告退了。”
“你為什么認為你把這些事情告訴我,我就會……”
清冷的聲音讓林淵猛然一怔,隨后狂喜,“你,你不在意?”
凌瑾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這些事情你說的再清楚,我都沒有經歷過,又何苦死抓著不放,我知道的,只有你這輩子做過的事。如果經歷過這些事,說不準我還會像上輩子一樣選擇,但是,現(xiàn)在,我只知道你對我很好,不說上輩子的我如今并不存在,你也已經死過一次,事情就當一筆勾銷?!?br/>
林淵不可置信的盯著他,或許是從未說過這般情話,凌瑾的耳朵尖紅彤彤的,臉上也染上了一層薄暈。半響,他才反應過來,猛地將人一把抱住,堵住了那人柔軟的雙唇。
一吻過后,林淵激動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些,將人摟在懷里,低嘆道:“我原本沒報什么希望的,我……”
凌瑾低垂著頭,他原來并不相信他說的話,但他說話時的神情,描述的場景,太過生動和細膩,他便猶猶豫豫的信了。若是按他所言,上輩子,他與他之間是真的不可能,他天性驕傲,被自己所信任之人背叛,好不容易原諒了些,卻又無意間得知母妃死亡的真相,能心無芥蒂才有鬼。再加上這人時不時刺探侮辱幾句,簡直就是一個死局。
但是,鳩殺他時,他大概也不像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無動于衷,親手殺死自己的愛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懲罰他還是懲罰自己。好在,這筆爛賬終究是沒有經歷過,他心中雖有些不舒服,但對他的心思終是占了上風。何況,誰有錯誰無措,怎么能一句兩句說得清,不如就此揭過。
“你放心,我今生,必不會像往日那般對你?!绷譁Y把人放開,看著他的眼睛鄭重道,“我當日不知道如何緩解我們之間的關系,只能用那樣拙劣的手段,如今,沒了那些糟心事,我會好好對你,再不做讓你傷心的事?!?br/>
凌瑾笑著點點頭,想了想,道:“之前對付三皇子,你可是倚仗了往日記憶?”見林淵點頭,皺起了眉,“如今我們做事和以往不同,三皇子那里想必也不會事事相同,日后行事一定要更加小心?!?br/>
林淵忍不住在他臉上啃了一口,笑道:“我早就知道不能過分依賴這記憶,不過,這確是一把上好的刀,用好了,可是刀刀見血?!?br/>
凌瑾掙開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道:“我該進宮了,母妃那里一夜未見,心里肯定惦記?!?br/>
林淵雖然不舍得他走,卻也知道他母妃在他心中的分量,而且,他也需要一段時間來平復自己的心情,“我讓人備車,路上小心,你母妃那里,你也不必擔心,三皇子借了我的手一次,可不會再借他第二次。”
凌瑾心中一暖,輕聲道:“你若今生不負我,我也定不會負你,就算日后坐上那個位置,我也不會為了子嗣委屈你。”他說完,逃一樣的離開了。
那聲音雖輕,林淵卻是聽得真真的,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肆意暢快,凌瑾聽著身后的笑聲,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好不容易送走了凌瑾,林淵回屋還未站穩(wěn),來福就迎了上來,“世子爺,梅苑那位要見您?!?br/>
林淵的眉頭皺了起來,張欣那日病稍好些,就讓人傳信到娘家,卻被林淵半路攔了下來,他內心對這個女人厭煩至極,就干脆把人遷到梅苑軟禁了起來。林朝成對此一句話也沒說,似乎是默認了自己兒子的做法,這些日子除了偶爾去張欣那坐一會兒,就是照顧那兩個孩子。張欣這會兒找自己過去,是認清現(xiàn)實了?
作者有話要說:蠢作者這一章盡力了……有什么不妥之處請多包涵n(*≧▽≦*)n
昨晚上跟綠**奮戰(zhàn)了一個晚上都沒有登上后臺tat(>﹏
很感謝親們的評論,渣作者的動力頓時慢慢哈哈哈哈,感謝影丫扔的地雷,艾瑪開心死了╭(╯3╰)╮
最后,求收藏求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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