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擒王》的成功不但再一次證明了大腕導演的金牌編劇的質(zhì)量保證,嚴導還把自己剛踏入影視圈的兒子嚴颯推上了前臺,并且還是和東升合作,拍攝一部非常小眾且敏感的同志電影。
嚴颯在校時已經(jīng)顯露天賦才華,拍過幾部題材邊緣的文藝小短片,也算小有名氣。
李一北看過劇本,是個非常小清新的故事,純情唯美,沒有特別出彩的橋段,不過節(jié)奏張弛有度,細節(jié)處理的非常細致。不過考慮到審核,中間明顯有剪切過的痕跡,連人物內(nèi)心的獨白都被潤色過,減少了沖突的感覺。
這樣的定影注定叫好不叫座,嚴颯以此出道卻非常聰明,既符合他一貫的風格,又能迎合影評人口味,即使失敗了,這個低調(diào)的開場也不會被惡意嘲諷。
這樣一部電影對純商業(yè)化運作的東升來說連雞肋都算不上,上面并沒有拍這個片子的意愿,可是磨不開嚴導的面子,只能接下來,全權(quán)交由李一北負責,美其名曰年輕人思想活躍,能碰觸意外的火花。
李一北無可無不可,他正處于事業(yè)的上升階段,選擇并沒那么寬,唯一要做的只是做好當下的事。
他和嚴颯在劇本上沒太大的分歧,不過主演是個麻煩問題。
東升近段時間在力捧葉欽,這個片子自然也要橫插一腳,哪怕葉欽除了外表和氣質(zhì)哪里都不符合。靈氣遠不能彌補演技的蒼白,何況葉欽在拍戲的態(tài)度上一直有問題。
嚴颯對自己的作品要求十分嚴格,不可能接受這樣的大瑕疵。
李一北也贊成葉欽接這個角色,這部片子的難點幾乎全在人物感情的處理上,非??简炑菁?。
他給葉欽規(guī)劃的最好的路線就是廣告,MV,偶像劇,而不是暴露演技的文藝電影。
梁既明確地告訴他這不可能,兩相僵持不下,最后還是他們妥協(xié)。
李一北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梁既平混的很熟,在他辦公室就直言不諱,“葉欽是誰的游戲我不管,但是這不能影響我的工作?!?br/>
“一個優(yōu)秀的經(jīng)紀人,就是要有點石成金的能力。發(fā)現(xiàn)優(yōu)點誰都會,你要成功,就得把手下藝人的缺陷都粉飾完美,將利益最大化,沒有影響不影響這個說法。你太強調(diào)自我了,在這一行力這是大忌?!?br/>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是也有人不拆臺才行?!?br/>
和葉欽搭戲的是唐苑的當紅偶像夏泉笙,長相出眾,演技一流,身份撲朔迷離,屬于年輕一輩中難得一見的演技派。
試鏡的當天席夏泉笙早早就到了,穿一身朝氣蓬勃的運動裝,棒球帽,笑著和現(xiàn)場的人打招呼,形象和劇中的角色十分接近,未露演技,已經(jīng)贏了一籌。
李一北對夏泉笙有些印象,這個人一出道就備受矚目,紅得一帆風順,也消失得突然,在演藝圈曇花一現(xiàn),之后的幾年還常常被媒體提起。
葉欽姍姍來遲,還是被藍擇送來的。
李一北只在瑞麗和這個男人見過一面,印象實在深刻,以致再次對上那雙眼睛,還是有種被毒蛇咬了一口的感覺。
葉欽歉意地微笑,一臉的疲憊,身后新來的小助理似乎也感覺到來自周圍的壓力,誠惶誠恐,唯恐殃及池魚。
葉欽以前的助理是丁笑,會把葉欽的工作行程向他匯報,但是曹琛一回來,這家伙就顛顛地跑去為舊主效勞了,招呼都沒和他打一個。
李一北看看表,“我真是失職,對你的行蹤不了解到這種程度,等一下有時間,我們正好可以談?wù)?。?br/>
葉欽的試鏡只是走形式,李一北沒看結(jié)果,到隔壁的休息室抽了根煙。
晚上藍抒約他吃飯,聲音隔著電話,感覺很遠。
“改天吧,晚上我要見一下投資人,商量一下細節(jié)?!崩钜槐本芙^。他們已經(jīng)很多天沒有聯(lián)系,感覺也沒什么不妥,或者說他潛意識地拒絕見面。
他隱隱意識到自己和藍抒可能永遠沒法再近一步了,要么退回朋友的位置,要么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東升沒打算重點投資這部這部電影,主創(chuàng)團隊還算精英外,但是直接的投資少得可憐,所以投資這一塊還要重新開辟。所幸影片成本控制的不錯,除了主演夏泉笙的片酬很高外,名副其實的小成本。
下午李一北和投資商代表約在一家飯店洽談,因為是首次合作,怕自己的年紀給人難以信賴的印象,還特意帶了一個資深的監(jiān)制。
過程比預計的順利許多,晚飯后李一北說完一些場面話就告辭了,工作之外他那張學生臉孔其實不太適合應酬,格格不入,違和感很重。他自己也清楚這點,后面的部分都交給了另一個監(jiān)制。
拐過走廊時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一北?!?br/>
李越格的聲音,是有外人在場時的慣常稱呼。
李一北不耐地皺了下眉,但是回過頭去臉上已經(jīng)露出禮貌的微笑。
李越格身邊還有幾個陌生的年輕人,高挑挺拔,都有相似的氣質(zhì),看人時眼神顯得有些犀利懾人??礃幼铀坪跏抢钤礁竦耐瑢W。
李越格走在后面一點,和他們簡短地打了個招呼才走過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西裝,優(yōu)雅得體,風度翩翩的樣子。
兩個人進了電梯,李越格靠過來,離他很近地輕笑,語調(diào)輕松,“工作的事?”
“嗯。”李一北扯一下李越格像模像樣的領(lǐng)帶,“你怎么還在北京?”
“剛好遇到點事情,可能還要呆很長時間。”李越格把他的手拉到唇邊親一下,但是很快放開,“我正想著抽點時間見你一面呢,怎么,最近很忙?”
問這句話純粹無話找話,他現(xiàn)在人在北京,李一北相當于在他眼皮子底下,根本無所遁形。
“還好?!崩钜槐逼鋵嵅惶晳T李越格這么安靜消停,他有些狐疑地盯著李越格的眼睛,“看你倒是很忙的樣子?”
“一點私怨而已,只是稍微棘手了點?!崩钤礁裣牒退狞c自己的事,但是又不能解釋太多,說得含糊其辭。
李一北不知道為就想到了周瑯這個人。
電梯門打開,有人進來,李越格才和他拉開距離,“現(xiàn)在還有點事,改天我再去看你?!?br/>
說完就出了電梯,好像之前就只是來和他說兩句話的。
李一北也沒太放在心上,再見李越格是在新片的開機儀式上,主創(chuàng)和主演悉數(shù)到場,很低調(diào)地請了幾家媒體。
李越格在臺下,先看到的李一北,然后才看到葉欽和嚴颯,最后看到夏泉笙,揚了一下眉毛,這可真是一個有趣的組合。
李一北在臺上就看到了李越格,依舊西裝革履,坐在影片投資商旁邊,偶爾交流幾句,似乎言談甚歡,記者鏡頭偶爾也轉(zhuǎn)過去掃一下。
等到記者開始提問主演了李一北才下去。
李越格跟他到旁邊的休息室,剛關(guān)上門就問,“那個導演是嚴颯?”
李一北給自己倒杯水,奇怪地瞅李越格一眼,“你居然還記得他?”
“印象不淺?!崩钤礁癯端深I(lǐng)帶,解開兩顆襯衫扣子,“你怎么盡和這些人湊一起了,那個葉欽就是被藍抒賣進東升的,他還有個死掉的哥哥和藍抒也脫不了關(guān)系。藍擇用他逗自己的親弟弟玩呢,你在中間趟什么渾水,還有那個夏泉笙,不用接觸就少接觸一點?!?br/>
李一北剛才說了好些話,現(xiàn)在口干舌燥,也沒耐心關(guān)心葉欽夏泉笙,捧著杯子喝水沒做聲。
李越格難得看到他安靜不別扭發(fā)毛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語氣似乎過了點,岔開話題,“我和家里說了今晚和你回去吃飯?!?br/>
李一北差點被水嗆到,驚詫莫名地看他一眼,“李越格,你沒毛病吧?”
“你一直強調(diào)我爸媽不接受么,怎么現(xiàn)在又怕了?”
“我不是怕,是覺得很搞笑,”李一北把杯子放在桌上,揉了揉自己直跳的眼角,“你到底是哪來的自信我一定會和你回去?”
“因為對手是藍抒,他不適合你,你自己也知道的?!崩钤礁癜牙钜槐闭f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你別模糊焦點行不行,我們之間的問題和別的人沒關(guān)系,和你爸媽也沒關(guān)系。”李一北被逼問得有些詞窮,垂著睫毛,微微有些懊惱,“這是我自己的問題,我要點時間。”
“我給了你大學四年的時間?!?br/>
“不只四年,是很多年,你現(xiàn)在要我一下子接受排斥了很多年的東西,我自己也不適應?!崩钜槐苯K于對上李越格的視線,誠實地回答了一次。
晚上到底還是沒和李越格去見他爸媽。李名岑和白恬當然不會責難他,甚至還會笑臉相迎,他們永遠都只會管好自己的兒子,間接讓他心灰意冷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上周考C++,去惡補了好幾天,然后又忙實驗,所以一直沒更文,抱歉。
后面馬上轉(zhuǎn)折了,趨近完結(jié),我會抓緊時間趕在四月下旬的考試之前寫完,加油!?。╬s:夏泉笙是下個文的角色,大家無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