妠薇在門口聽了許久,直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不知身后來人是誰,妠薇整理了一下衣襟,調(diào)整好面部的表情,深吸一口氣,勾出一個燦爛的笑臉,推門而入:“逍遙師父!”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仿佛才來一般,妠薇一臉驚慌,連忙道歉:“我不知道各位師伯師叔也在?!?br/>
“無妨,我們師兄弟幾人許久沒聚,一起吃杯茶,方才只是在討論誰來煮茶罷了。過來!”
尚逍遙對著妠薇招手,心情極好。
“若說煮茶,自然是眾人認為誰的手藝好就讓誰來煮啊。讓手藝不好的人煮茶,那不是招罪么?”
妠薇天真地問。
“可是,有些人的手藝沒有試過,怎么就知道他的手藝不好呢?”司長老插口道。
“這?司師伯,請恕妠薇無理。
妠薇覺得好茶者乃修身者也,茶之道在于養(yǎng)·性,煮茶者、品茶者聞其香,靜其心,則心神俱寧,如此則已。
若刻意專注于比較誰的茶藝精湛,糾結于誰的茶藝不能被大眾認可,如此偏執(zhí),偏心神不寧,可就失了茶道之本了。
不如跟隨大眾,也算全了眾人一起煮茶之樂。逍遙師父,我說得對嗎?”
妠薇說得似是而非,似在說煮茶,又不似在說煮茶,沒有刻意為之,卻也好像提醒了對方些什么。
“哈哈!小薇兒說得對極了?!鄙绣羞b聽了心情大好,“二師兄你覺得呢?”
司長老也笑著點頭,只是這笑多了一些僵硬:“不愧是裘兒師妹的女兒,當真有師妹當年之風??!”
其他的幾位長老和長者也笑著應和,氣氛一時間輕松下來。
隨后,門外傳來敲門聲,進來的是云長老的弟子納蘭霄:“弟子在門外等了很久了,不知是否打擾到了師父和各位師叔?!?br/>
妠薇聞言看向他,對他善意一笑。
“有事么?”云長老起身。
納蘭霄點點頭,看了看眾人:“是分堂的事,需要師父親自處理。”
云長老一聽,也不多逗留了:“那么今天這茶只能喝到這里了?!?br/>
聽起來頗有些惋惜,隨后拿出一個珠子遞給妠薇:“小丫頭今日這番話不錯,倒是個極聰穎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云師伯也是抱過你的,今日見到也沒準備什么好東西,這顆碧珠就送你做個見面禮吧。”
“快收起來,這可是解百毒、瘴氣的好東西??!”尚逍遙看了眼前一亮,趕似地往妠薇空間耳墜中塞,“放好。免得哪天這老東西心疼了問你要回去。”
“你這家伙!”云長老氣得直瞪眼。
“謝謝師伯?!眾{薇笑著道謝。其他幾位長老見了,也紛紛拿出禮物送給她。
隨后,眾人就散了。
“你在門外聽了多久?”尚逍遙帶妠薇走進偏房,眼下只有他們兩人,也不遮掩了。
妠薇吐吐小舌頭:“聽了好一會兒了,都聽到了。”
“你?。 鄙绣羞b啞然失笑。
“師父你好厲害!舌戰(zhàn)群儒!”妠薇捧起小臉,崇拜地看著師父。
“群儒?”尚逍遙疑惑看她。
“嗯。就是有點小智慧,卻古板不知變通的人?!眾{薇解釋道。
“他們那是群儒???分明就是一群異心之狼。”尚逍遙搖搖頭。
“連云師伯也是嗎?”在師父面前,妠薇從來不會偽裝。
尚逍遙看著她,輕笑道:“你是個靈透的,只是看人有時還是過于武斷。有些人的確不會興風作浪,但你卻不能忽略他本身具有的劣根性。
這類人在你好的時候的確是無害的,卻不能保證在你失勢時他不會擇優(yōu)而存。別忘了,趨吉避兇是每個人的本能啊。
沒準,他還想著渾水摸魚呢!不然,他今日怎會在這?”
妠薇聽了點點頭。
“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妠薇聽了,殷勤地替尚逍遙斟上茶:“師父,薇薇想著自己還是太弱了,就像昨晚才幾個小毛賊就讓我受傷了。你有沒有什么武器能讓我在光之平原橫著走的?”
“嗯?”尚逍遙懷疑地凝視她,“幾個小毛賊就讓你受傷?別以為為師不知你手上有什么,你的那些毒藥有些連為師都沒有見過,能傷到你的真是幾個小毛賊?”
“嘿嘿?!眾{薇干笑著心虛地低頭。
“還有,你的靈技能怎么...?”妠薇自是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的靈技能提升了三個品階的事,一時卻不知道怎么回答。
“罷了,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好吧。我這里還真有一件寶貝專門給你的?!?br/>
一聽尚逍遙沒有過多盤問她的意思,還真的為她準備了好東西,妠薇的兩只桃花眼頓時放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