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卿抱著顧知知到了一個單人間病房。
是小琳幫著打的點滴。
剛剛路卿抱著顧知知進醫(yī)院,看到的人都被他的黑臉給嚇到了。在醫(yī)院這么久,見到的路醫(yī)生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氣,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這樣大情緒的路卿。
病房也是小琳給騰出來收拾的。
打好點滴,路卿說了聲謝謝。
小琳看著躺在床上沒有一絲血色的顧知知,脖子上的那條紅痕觸目驚心,擤了擤鼻子,手偷偷摸過眼角的淚。
這么一個可愛活潑的人,就這樣毫無生機的躺在床上,如同一個易碎的娃娃。明明前不久她都在她耳邊甜甜地喊著小琳姐姐的,怎么才這么一會時間就這樣了呢?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這樣子對待知知。
小琳又看著坐在床邊從進來開始就一直握著顧知知的手的路卿。握著顧知知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邊,眼里全是躺在床上的人兒,眼底是從未見過的血紅,仿佛是他經(jīng)歷了一番大的磨難一般。也是,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手這樣子的苦,每個男人都會心痛的。只是她沒有想到,看似絕情的路醫(yī)生竟然如此情深。
她突然想起網(wǎng)上的一句話,他的溫柔只是給那一個對的人。原來這句話是真的,原來路醫(yī)生是一個如此深情的人。
看向窗外,今夜的雪有些大,樹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輕聲離開,替他們關上門。
路卿待將顧知知的手暖好之后,輕輕地放在被子里面,俯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起身走到床邊,打了個電話。
---怎么樣
顧帆在那一邊嘆了口氣
---人不見了
剛才趕過去那個巷子里的時候,就只有顧知知的車子在那里,程晨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對了,知知怎么樣?身上有沒有刀傷?
剛剛在車底下看到一把刀,應該是程晨帶的,上面倒是沒有血跡,但是他還是放心不下。
路卿聽到這個字眼,臉色霎時鐵青。
不只是勒傷了知知,竟敢還用刀?一想到這里,路卿心就痛得厲害,在剛剛那段時間里,他的知知竟然經(jīng)歷了這般恐怖,她是該有多害怕啊。
而自己竟然不在她的身邊。
為什么在她打電話的時候沒有接到呢?
如果接到的話她就可以少受這般痛苦了。
握著手機的手不斷縮緊,竟生生將其屏幕弄裂。
---路卿?
沒有得到回答的顧帆心一緊,生怕顧知知身上真的有刀傷。
---沒有
聲音因為壓抑巨大的痛苦與憤怒而嘶啞。
---哦,那就好
電話那頭的顧帆松了口氣
---程晨的車子就停在知知雜志社附近,現(xiàn)在還在那里
---嗯
之前收到交通局給的消息的時候就知道了,程晨是跟著知知上的她的車。
---這邊他們會繼續(xù)找程晨,我馬上就到醫(yī)院,知知的事先不告訴我叔叔他們
路卿掛斷,又撥了一個。
剛剛那邊傳來的只是一小段的視頻,他要看完整的。盡管知道可能是一場折磨,但是他得要知道他的知知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
這邊,言煜也馬不停蹄趕回雜志社,調(diào)取了停車場的監(jiān)控。
畫面不是很清晰,黑乎乎的,但是能夠依稀分辨出,程晨就是在這里硬上了知知的車。
言煜看著屏幕,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到顧知知的手機上
---雜志社這邊有份監(jiān)控,我發(fā)給你
路卿將自己的郵箱報給他,沒過一會就收到了那個視頻。
路卿就在病房里面拿著自己的電腦看著。
坐在床邊就能夠看到依舊皺著眉躺在床上的顧知知,放下電腦,輕輕地脫下鞋子爬上床將顧知知摟在自己的懷里。
手上避開她打點滴的左手,慢慢縮緊。
他的知知啊,平常開車都那么小心翼翼的人竟然在路上經(jīng)歷了那么多次的驚險,她該是有多害怕,她盡全力才控制住車子,怕危及別人的生命,在經(jīng)歷那般驚心動魄之后,還主動將車開到那么偏的地方。他的知知啊,這么善良,這么勇敢,這么的讓他心痛。
將頭埋在她的脖頸,用力呼吸著她身上的香味,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夠讓他稍稍心安。
就這樣靜靜地待了一會。
待路卿稍稍放松下來的時候,懷里的人突然不安分的動了起來。
“知知?”
路卿坐了起來,看著懷里動的人。
顧知知依舊閉著眼,眉頭緊蹙,臉上滿是痛苦,發(fā)出痛苦的呻吟,不過因為喉嚨受傷,只是小小的聲音。
路卿聽到了。
一手按住她不停在動的右手,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不怕不怕,我在,知知不怕,我在這里”
顧知知依舊在掙扎,尤其是右手。
路卿知道可能她抗拒的正是他抓著她的手,但是他卻不能夠松開,再動,她的手就會腫起來的。
路卿低頭吻上她的唇。
邊貼著邊安慰
“知知,不怕,我在這里,我在這里,沒事了”
顧知知似是感受到了一般,手上掙扎的力氣變小。
路卿便繼續(xù)加深這個吻。
顧知知突然張開嘴迎著他進來,路卿的舌頭才進去她就伸出自己的糾纏住他的。路卿的眼眸暗了下去。
這個吻,是他們在一起來顧知知第一次主動。
因為害怕。
因為害怕,所以想要感受到路卿的存在。
只是,顧知知的這一次主動讓路卿格外的疼惜。
愈加溫柔地吻著,直到顧知知完全平靜下來才退出。
路卿低頭看著顧知知的小臉,伸手替她將頭發(fā)撥到一邊,將微微皺著的眉抹平,在她額上再落下一吻。
這是病房的門敲響,路卿下床開門
是顧帆,身后還跟著一個女人。
只見那個女人看了自己一眼后就沖進了房間里面。
手捂著嘴看著躺在床上的顧知知。
顧帆進來
“怎么會這樣?”
池夏看著旁邊的顧帆,眼里已經(jīng)滿是淚水。
顧帆伸手拍了拍池夏的后背。
當時他想著不要告訴叔叔他們,就打了個電話給池夏要她打個電話給他們說是知知在她那里睡,只是沒有想到這丫頭也敏感著,一直追著自己問,他干脆就直接帶她來醫(yī)院了。
只不過,他現(xiàn)在有點后悔了。
這丫頭從小和知知關系好著,現(xiàn)在知道她受傷了,心里肯定難過著呢。而且,顧帆嘆了一口氣,就她這智商怕是也難以蒙混過沈姨。
“她怎么樣?”
路卿換了一個針頭,剛剛的掙扎還是有一些回血。
“聲帶受傷,這幾天應該都說不了話,膝蓋傷到了肉,還有”
路卿一頓
“下巴脫臼了”
這是他剛剛吻她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一開始他以為只是她渴求自己的呻吟,后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因為痛苦。
難怪她的下巴上紅紅的。
顧帆的眉縮著,心里微微松口氣
“還好,還好”
還好沒有受太重的傷。
池夏難得大膽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還好,都傷成這樣了,到底是誰這么對待我們知知”
顧帆被她懟的一噎,也對,小丫頭不知道當時的情況。
說完,池夏又看著路卿
“你就是路卿?”
路卿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池夏被他這樣看得一愣,剛剛進來的時候只是隨便看了一眼,現(xiàn)在才仔細觀察他的模樣。
“難怪知知追你這么久”
池夏嘀咕道,這個顏,她服。
身邊的顧帆自然是聽到了,瞥了她一眼。
路卿見她沒有什么話說又轉(zhuǎn)過頭看著顧知知,他現(xiàn)在沒有什么心思去認識她的朋友,她的朋友得要她自己來介紹才是。
池夏見狀,翻了個白眼。
她現(xiàn)在終于知道知知為什么追他追了這么久了。
的確,挺...高冷的。
只不過,為什么他坐在椅子上,讓他們都站著?這也太不客氣了吧?
“今天我要留在這里照顧知知”池夏才剛說出這一句話
“不用”
“不行”
兩個男人就異口同聲的拒絕。
池夏:.......
“為什么”
“我來照顧她就好”
路卿出口
池夏看著顧帆,想要聽聽他的理由。
顧帆摸了摸鼻子。
這里又沒有多余的床,怎么照顧,把自己給弄感冒了到時候。
不過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你回去替知知整理些衣服,明天再過來”
池夏點頭,她那里倒是還有些知知的衣服。
彎下腰仔細看了看知知,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眼里就滿是疼惜。到底是誰干的?剛剛來的時候顧帆也只字不提,害得她心里一直擔驚受怕。
視線下移,除了看到脖子上的紅痕外,池夏眼睛微瞇,盯著顧知知紅紅的有些嘟的唇,轉(zhuǎn)頭看向路卿,發(fā)現(xiàn)他的唇也是格外的紅。
池夏難以置信地看著路卿。
不會吧,看著高冷禁欲,實則是個衣冠禽...呸,這么饑渴?知知這還躺在床上呢,他就忍不住要親她?
咦~果然男人都不能夠只看外表。
不過,他眼里對知知的情意倒是真的,完全深情。
一心看著顧知知的路卿怎么都不會想到,在池夏眼里,自己已經(jīng)成了一個愛裝逼、十分饑渴的男人。
顧帆和池夏在病房里待了一會就回去了。
剛坐到車上,顧帆就接到了沈輕的電話。
插鑰匙的手一頓,看了一眼池夏,發(fā)現(xiàn)小丫頭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顧帆一愣,嘆了口氣,接通電話。
--喂,沈姨
--阿帆,知知現(xiàn)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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