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黎,是我啊,讓你幫忙找兇手的田昕。】
田昕?田昕?田昕!
“田昕!”
聽到那迫不及待到解釋的聲音,我的腦海豁然開朗。
“還真是田昕的聲音,這么大白天都能聽到你聲音。我還真不是一般的好體質?!?br/>
大白天聽到田昕的聲音,我感覺自己見鬼的體質真是得到一個質得飛躍。
我還無法抗拒它的提升。
我抱著枕頭,哭笑不得地繞著席夢思轉悠。
“田昕,你在哪兒呢?不是被厲浚昊的紅繩驅鬼給弄跑了,你怎么又回來了?”
再次聽到田昕的聲音,說不出來是高興還是傷感。
喜憂參半吧。
他出現了,我還能找著尸體,給自己解脫呢。
【別找我了,我就在床頭柜上。】
“床頭柜?”
我順著田昕的話,視線落到席夢思床的兩頭床頭柜上,果然在左側床頭柜的小臺燈下看見一瓶拇指大小的小青花瓷瓶。
瓷瓶的周身還刻畫著天師鐘馗的紋絡,鐘馗手掌心畫著小小的符箓。
同時,塑料瓶塞上還系著根打了死結的小紅繩,紅繩末端直接跟符箓垂直而立,冥冥之中,這紅繩和符箓起著神秘莫測的作用。
“你在這小東西里面?”
【嗯,我也希望不是,但實際上就是。白老大說這瓶子有天師鐘馗傍身,我白日里出現也不至于會被陽光射得灰飛煙滅。】
我拿起青花小瓷瓶,近身就聽到田昕的聲音從瓶子里一溜煙兒冒了出來。
聽到田昕的聲音,我越發(fā)好奇地端倪起小瓷瓶,揣著手心里,放到眼前仔細打量。
在聽到他說的‘白老大’和‘灰飛煙滅’兩個詞語時,我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下脖子。
“白老大是誰?你昨晚被打出我體外后,被誰給救了?”
不等田昕回答,我兀自地想到了一個人。
“是棺材男將你裝進瓶子的?”
【什么棺材男?是白老大。一個超級厲害的男人?!?br/>
田昕喋喋不休地叫嚷聲傳入我的耳朵里,我聞聲,卻是迫不及待地問出口。
“你見過他?他現在在哪兒?”
我忘了現在的處境危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白老大應該就是昨晚的那個棺材男。
而這瓷瓶,順著棺材男昨晚話里的意思,應該就是他將裝有田昕魂的瓷瓶給她的。
只是,我搞不明白,他離開后,我為什么會被迷昏帶入這賓館?
【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去向,鬼知道。不對,鬼也不知道。葉黎,你現在應該好好想想怎么逃跑,你在警察局突然一夜消失,你該琢磨下,警察們會怎么看待一夜消失的犯罪嫌疑人,會不會被直接判罪!】
田昕的話就跟冬日里的一潑冷水灌入心脾,我渾身激靈的一抖。
這話如醍醐灌頂,我渾身一怔,終于想起此時此刻最關鍵的地方。
“安靜點,我知道了?!?br/>
我提醒田昕不要再出聲,收起青花瓷瓶,就要從門口離開。
只是,為什么我透過門上的貓眼,卻看到門外一串溜兒的刑警?
他們帶著搜捕文件,似乎是在找人。
估計是我心緒做得怪,雖然我沒有竊過尸,但是突然一夜消失在警察局,這份潛移默化的害怕直覺還是很靈敏的。
我自然而然的將他們的搜捕,當成是在我追查搜捕我。
“怎么辦,怎么辦?他們在找我。馬上就輪到我房間里!”
我嚯地插上門鎖,拔掉房磁卡,跳離門口的方向。
心情焦躁地徘徊在屋子里。
我突然的消失不見,又出現在賓館里。畢竟是涉嫌竊尸,法律不饒人。
我要是再被抓到,事情可就大條了。
千鈞一發(fā)。
落地窗外的陽臺里,跳入個身形矯健的人影。
我盯著那個人影的五官,瞳孔驟然放大。
“是你?!?br/>
喜形于色的激動感,突然在我的心口蔓延。
“厲浚昊,你怎么會出現在陽臺里。”
我捂著驚喜萬分的臉,雀躍地盯著從陽臺處逆光走來的黑衣黑褲的厲浚昊。
我怎么也沒有想到,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救我的會是他。
厲浚昊對于我驚喜地低叫,似乎很不滿意。
他一個跨步走到我的身邊,緊緊地抓住我的臂膀,往陽臺拖去。
“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困在這里的?”
遇著厲浚昊,我就跟遇著大救星一樣,小嘴止不住地提出疑問。
按照怨尸田昕的解釋,我昨晚是被人迷昏帶出警局,隨即送進賓館。
這事,暗地里的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厲浚昊能第一時間出現在我所在的陽臺里。
這其中的未知事,讓我猜不透,腦子只是想想我被抓住的后果,尾椎骨就覺得一陣涼絲絲的。
我喋喋不休地在厲浚昊的身后提問。
突然,走在我前面的厲浚昊,停住了腳。
我低著頭,一個不留神,就撞上他的堅實的后背。
與此同時,我所在的房門,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啊——”他們來了。
聽到敲門聲,我聲音一顫,本能地提亮了嗓子要尖叫。
涼薄的手掌快速地捂上我的嘴唇,我害怕的小臉上,被一道充滿警告味的邪佞眼神灼熱的盯視。
我沿著這道眼神看向它的主人,是厲浚昊。
“安靜點,或許他們沒聽到你的聲音,以為你還在睡覺。我們還有逃離的機會。等他們發(fā)覺不對,撬門進來的話,你的二次逃獄罪就真的難辭其咎?!?br/>
厲浚昊低低地警告聲,快速地在我耳邊響起。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但是好歹不是傻子,多少還是明白厲浚昊話里的意思。
只要不說話就行了。
我朝著厲浚昊猛烈地點著頭,示意著他可以松開我的嘴,我不會再叫出聲了。
厲浚昊猶豫了半天,才慢悠悠地松開手掌。
松開手的下一秒,他忽然從陽臺的角落里拾起一團東西。
那東西被黑色尼龍袋束縛,我奇怪地盯著厲浚昊,不明白他這時候拿這個出來做什么?
“叩叩叩——”
“砰砰砰——”
門外急促的敲門聲,驟然變成拍門,到了后面,外頭的警察果斷聯系了客服電話。
我i在陽臺都能聽到外面的警察掏出行動電話,給客服打電話的聲音。
這聲音洪亮的,直打的我心臟撲撲亂跳。
“怎么辦,他們要進來了?!?br/>
我像個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地徘徊在厲浚昊的周圍。
可厲浚昊壓根就不理我,一直在搗騰他手里的黑色尼龍袋。
黑色尼龍袋里也不知道裝的什么玩意,解開后,里面還有一層油紙袋,油紙袋里還有油紙袋。
門外響起客服小姐拿著鑰匙上來的聲音,鑰匙扣發(fā)出的叮呤聲音,就跟魔音似得,嚇得我大汗淋漓。
“別吵?!?br/>
我不安地蹲下身,準備詢問厲浚昊,張開嘴巴,卻是還沒發(fā)出什么聲音,就被厲浚昊劈頭蓋臉地制止。
“……”
我心里很是不安,耳聽著鑰匙插上門鎖的聲音。
我心里頓時響起警鈴。
這下好了,完蛋了。
“把這個套在身上?!?br/>
我頹廢地跌坐在地上,眼前突然出現一捆看似結實的繩索,索頭還有細扣。
這都什么時候了,厲浚昊還拿這么個破玩意出來干什么?
“他們已經進……”
我泄氣地朝著厲浚昊舉起手擺了擺,愿意是提醒厲浚昊,警察要進來了,我沒機會逃跑了。
但拿著繩索的厲浚昊,壓根就沒把我的提醒當回事,一把將繩索的索頭細扣套上我的腰肢。
我懵逼地盯著他將另一個細扣扣在他自己身上。
然后——
他攔腰就抱起我,爬上陽臺的欄桿,縱身跳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