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慕家長老安排了那一次行動。”月初用猜的也能猜中大部分事實。
“是,我跟慕大哥在沙漠等了一個多月,那一個月里我始終都相信木木會來救我們,可惜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出現(xiàn),我恨過,埋怨過,那種情緒幾乎纏繞著我最后面臨死亡的那幾天,當時我想我只有恨著才能夠減輕面對死亡和孤獨的恐懼??墒侵暗哪谴我娒孀屛颐靼?,木木他應(yīng)該并不知道我參與了那次行動?!?br/>
月初挑眉:“所以你打算原諒他?”
“后來想通了,沒什么原諒不原諒的,為了上位,他放棄了慕大哥我能理解,但是我無法忘記慕大哥最后跟我說的那幾句話?!?br/>
“什么話?”
胡蝶自嘲的笑笑:“他說如果我死了,木木會很傷心,他說其實他真的不喜歡我,可是木木喜歡,所以我不能死。”
月初啞然,胡蝶好笑的看他一眼:“我就說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我早就知道慕大哥不喜歡我的,但是他對我的那些好,我依舊記得,無論是不是因為木木的原因,所以,我不可能裝作若無其事的跟木木相認,做不到坦然的面對他那張熟悉的臉,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會變成了胡蝶,甚至剛醒來的幾天我總在想,我還活著做什么,后來我看到了在忍受饑餓和挨打的弟妹,我想體會慕大哥的心情,想知道擁有家人的感覺,我有了生活的意義,忙碌平凡的生活讓我可以刻意遺忘過去的那些,除了偶爾的噩夢,我覺得一切都很好。”
“我很樂意聽你的故事?!痹鲁跽酒饋恚咽诌f給她,“當然我也說過,我不是個大度的人,不會一直喜歡聽到自己的妻子說著以前的男人對她如何好,所以以后關(guān)于慕塵冥的事情,你還是少說?!?br/>
胡蝶撇撇嘴:“那你應(yīng)該對我再好點,不然指不定我就整天想著別的男人的好。”
“我對你不夠好嗎?”
“當然啊,聘禮也沒給。陶美娟整天給我打騷擾電話給我讓我給她六百萬。”
“其實你在家會不會無聊,想不想回去工作。”
胡蝶點頭,其實真的想回去工作,做警察做久了也習(xí)慣了。月初把一份聘書扔給她:“你原來的分局,秦九退休了,你去頂他的位子?!?br/>
胡蝶無語了,想她努力了那么久也才做個分局的小探員,結(jié)果她老公一出手就是老總的位子,檔案上面還信誓旦旦的說她工作努力,實績突出,下面仔細羅列了她一些救死扶傷勇破難案的豐功偉績,天知道她什么時候干過這么偉大的事情,有老公罩著就是好,不過她還是想謙虛一下:“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br/>
“我只是讓墨七偽造一份檔案,我看了下,確實覺得吹大了,不然回去做你的小探員也挺好?!?br/>
胡蝶狗腿的抱著自己的任命書:“呵呵,不用不用,我還沒做過老總呢?!?br/>
病房里,太叔零自胡蝶離開后久久沒有說話,他的身體很痛,可是卻遠遠沒有他的心痛,雖然早在結(jié)婚的一刻就知道今生再沒有機會,但是那個是他今生第一次去愛的女人,他強迫自己想她的不好,可是沒用,就算她沒什么好,他也喜歡她,就算她愛的是別人,他還是喜歡,沒辦法不喜歡,只要看到她,他就想對她好,沒有理由,不講道理,如果她嫁了個普通人,他還能騙自己,他只是作為朋友看著她,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就伸出手,他想臭蟲過的好,可是現(xiàn)在人家嫁給了月初,他沒有理由在留在她身邊了,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可他真tm難過,掏出手機,他打給張良:“老子在同心醫(yī)院,過來接老子出院?!?br/>
國安部內(nèi),趙永光習(xí)慣性的把胡蝶的資料拿給秦銳,可是早上的新聞發(fā)布會他同樣看了,下午少將來了之后就把自己關(guān)在辦公室里,他不知道手里的資料他到底想不想看,猶豫的敲了敲門旁觀霸氣側(cè)漏。
“進來?!?br/>
趙永光把資料遞給秦銳:“少將…胡小姐被調(diào)去之前的分局做局長了,接您父親的位子。”趙永光探究的眼神自秦銳臉上滑過,要是少將不想聽,他立刻就把手里的資料拿去毀尸滅跡,以后都不匯報胡小姐的事了。
秦銳專心手上的工作,頭也沒有抬:“放下吧。”
趙永光搞不懂上司的態(tài)度,猶豫的想是不是應(yīng)該安慰兩句,可是少將看起來跟平時沒什么兩樣,應(yīng)該不需要安慰吧,他糾結(jié)的站著。秦銳看他半響沒走抬起頭:“還有事?”
“沒…沒了?!壁w永光把資料放下,然后走出秦銳的辦公室,歪著頭不解的自言自語,“真沒事嗎?難道少將不喜歡胡小姐,可是之前不是為了胡小姐還跟上將鬧的很厲害嗎?搞不懂,太搞不懂了?!?br/>
秦銳當然沒有他表面上裝的那么若無其事,相反,他很在意,從上午跟外公再一次爭吵然后看到新聞發(fā)布會,他都無法平靜下來,特別是當他聽到月初說他愛他的妻子時,如果他說愛,那么自己的愛又算什么,他現(xiàn)在是胡蝶名正言順的丈夫,他可以坦然的當眾說愛妻兒,而自己說愛,就是第三者。而他還以為他們的婚姻多半是因為四胞胎,如果月初都愛了,那么胡蝶呢,她是不是喜歡月初,又或者像月初那樣出色的男人愛上應(yīng)該是遲早的事。
他忍著不去翻看桌上的資料,可是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去打開,她當初辭職有沒有一點因為自己的關(guān)系?他可以這么想嗎,那么現(xiàn)在回來工作是因為可以坦然面對自己了嗎?月初就真的那么自信能夠綁住她。秦銳瞬間闔上那份資料,他自認沒有太叔零愛的那么理所當然,在所有的歲月里,是他先遇見胡蝶的,他見證了她最青春的時光,看過她生活的辛苦,而他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心里充滿了她百態(tài)的聲影,不是說忘就忘,在他沒能接受這個事實之前,他不應(yīng)該再去聽她的任何消息。
一大早,胡蝶再一次站在分局門口,有種榮歸故里驕傲,老娘tm也做了上司了,她突然有種豪情,有種從來沒有過的責任感,她著急進去,站在門口逗著小狗心里想一會要進去說些什么,按照她以前的性格她肯定會喊,她胡漢三又回來了,這不行,胡漢三是漢奸,她這么一喊哪像個領(lǐng)導(dǎo)啊,難道進去就喊同志們辛苦了?這不虛偽嘛!胡蝶勾著小狗脖子里的吊牌,看到上面寫著:偷狗者,死你媽!
分局里徐亮和同事們都為了迎接新局長而忙碌的準備了一個小型歡迎會,他們這分局一直都是沒有大公也無大過的,以前秦九做老總的時候,怎么說上面也給他兒子一些面子,罩著他們點,而且秦九也算體恤下屬,這次的局長不知道什么來頭,聽說是個挺年輕的女人,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事先搞好關(guān)系總是好的。
所以當胡蝶手里轉(zhuǎn)著狗牌吹著口哨走進分局的時候,一個放哨的看到有人影立刻跑進辦公室宣布:“來了來了?!?br/>
“大家準備。”徐亮嗓子一喊,一群人并排站在門的兩邊,手里拿著禮炮,胡蝶一腳踩進門。
嘭嘭嘭!
禮炮打開,五顏六色的彩紙飄滿了屋子,原本大家洋溢著笑容的臉在看到胡蝶的時候僵住了:“胡姐,你怎么回來了,來看兄弟們?”
“不是,我是…”
“我們現(xiàn)在沒空,等著迎接新局長呢,你隨意吧,老毛再去看看,來了沒?!毙炝劣魫灷速M掉的禮炮,又重新?lián)Q上一個沒用過的,眼睛瞟到胡蝶手上的狗牌,“胡姐你手上的是什么,怎么那眼熟?”
“你說這個?門口狗脖子上掛著的,我想看看把狗賣了是不是真能死媽?!?br/>
嘭!徐亮手上的禮炮再一次報廢,他的二舅老爺!
“狗肉店老板跟我一回生二回熟,還給了我兩斤狗肉,一會給你們加菜綺戶流年最新章節(jié)?!焙眯陌压放七€給他,然后向局長辦公室走去,進門前對一群傻了的人說道,“我就是新調(diào)來的局長?!?br/>
徐亮深受打擊,胡蝶的話像一個落地雷劈的他外焦里嫩,身邊的同事默默收拾著地上的彩紙,有些安慰他:“小亮,別難過,你那二舅老爺沒了就沒了,只要新局長喜歡,她把你們家所有老爺賣狗肉店你也不能有意見,就當做好事,日行一善,日行一善?!?br/>
“小亮!”
“是,胡姐?!?br/>
胡蝶快速的走出辦公室:“隔壁街銀行被搶?!眓nd,她屁股還沒坐熱呢,就出事情,以前老總在的時候,都是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什么時候搶過銀行了,怎么她一上任人家就搶銀行,不是閑職嗎!
胡蝶習(xí)慣的帶上佩槍坐上警車,徐亮也習(xí)慣了,等他坐上車才反應(yīng)過來:“胡姐,你要跟我們一起去?”
胡蝶愣了下,才想起她剛升職了,可是人都坐到警察上了:“快開車。”
徐亮不敢耽擱,立刻發(fā)動油門:“胡姐,你真嫁給月初了?月初是不是瞎了眼才看上你的?”
“你就是沒瞎眼才到現(xiàn)在還沒找到女人?!焙f完就下了車,徐亮覺得胡蝶瞪自己的樣子就像要把他的眼睛挖出來一樣,眼睛突然神經(jīng)質(zhì)的一疼,立刻屁顛顛的跟著下了車,胡蝶從車里掏出一個擴音器遞給徐亮,徐亮不明所以,胡蝶讓他對著里面喊話。
“就是告訴他們被警察包圍了,讓他們投降之類的話?!?br/>
“我不會。”徐亮沒碰上過搶銀行,以前對付那些小偷哪需要這仗勢的。
胡蝶恨鐵不成鋼的從徐亮手里搶過擴音器:“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識相的就交出人質(zhì)投降不殺,別逼老娘親自去里面抓你然后鞭尸!”
徐亮尷尬的將自己的臉遮起來:“胡姐,含蓄連,群眾都看著呢?!?br/>
綁匪架著一個銀行職員,用槍抵著那人的頭,綁匪身上還綁了炸藥他透出一個腦袋大喊:“立刻給我們準備車,不然過五分鐘我就殺一個人!”
胡蝶奇怪的看了眼徐亮,讓他喊他不喊,現(xiàn)在她喊了讓她含蓄,她兩輩子都不知道什么叫含蓄,聽到綁匪的話她心情不好的環(huán)視一周:“看什么看,再看把你們都抓起來告你們妨礙公務(wù)?!?br/>
“胡姐,現(xiàn)在怎么辦,綁匪要車?!?br/>
“給他準備?!焙⒖套屓巳蕚滠嚕昼姾筌嚋蕚浜昧?,她然后又掄起擴音器,“你要的車已經(jīng)給你準備好了?!?br/>
一分鐘后,三個綁匪肩上扛著包挾持這剛才的職員從銀行里出來,除了身上綁炸藥的綁匪,其他幾個臉色慘白,分明也很害怕,一眾警察手里捏著槍心已經(jīng)跳到嗓子眼了,就等著胡蝶下令。胡蝶看見腿已經(jīng)發(fā)軟的職員,冷然的攔下最前面的綁匪,那人的槍又逼近了職員幾分:“你想干嘛,讓開!”
胡蝶冷靜的開口:“他嚇的根本走不動了,你帶著他也是拖累,我是二分局局長胡蝶,我代替人質(zhì)跟你走,你綁我肯定比綁他有用?!?br/>
“胡姐!”徐亮想阻止,卻被胡蝶攔住,他復(fù)雜的看著胡蝶,第一次發(fā)現(xiàn)她竟然也有正義感,他感動的差點想哭,他以前都想錯胡姐了。
綁匪權(quán)衡了一下形勢,雖然對胡蝶的建議很心動,但是他身上拖著幾個弟兄的命,不能不小心,胡蝶看的出他在猶豫,拿出自己的手銬,替自己拷上:“這樣你放心了吧?!?br/>
綁匪立刻放棄手上的人質(zhì),將胡蝶禁錮在自己身前,然后對想要沖上來的警察吼道:“都別動,當心我開槍珍珠記!”然后他快速的拽著胡蝶坐上了給他們準備的車。
“亮哥,追不追!”
“追p!胡姐在上面呢,快調(diào)取全城監(jiān)控!看他們往哪個方向?!毙炝烈布绷耍m然剛才胡姐給自己使眼色,可是人命關(guān)天啊,綁匪有炸彈還有手槍,要是他們真狠心殺了胡姐怎么辦。
胡蝶在銀行門口的一幕很快被新聞播出,月初接到北堂善電話的時候正在開會,他想北堂善應(yīng)該能處理好,可是依舊暫停會議給胡蝶打了個電話,胡蝶耳朵上的耳環(huán)是月影的最新發(fā)明,他閑來無事就喜歡拆拆弄弄這些機器,北堂善覺得好,就順手拿走了,加上上次胡蝶綁架事情后,他決定一定要把這東西按在胡蝶身上,就讓胡說送給了胡蝶,沒想到那么快就用上了。
電話接通后,月初皺眉看著新聞問:“在哪?”
胡蝶看著外面的風(fēng)景在想一會晚飯要吃什么:“被幾個搶銀行的笨蛋綁架了?!?br/>
“要不要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晚上去哪吃飯?”
綁匪被胡蝶突然自言自語嚇壞了,手里的槍發(fā)抖的指著胡蝶的腦袋:“跟誰說話,別?;?,我真的會開槍的!”
帶頭的男人開著車,也同樣焦急的詢問:“什么事?!?br/>
胡蝶都充耳不聞,月初也同樣聽見那些綁匪的聲音了,但是他不擔心,胡蝶竟然說沒事就沒事:“白緒他們讓我們晚上請吃飯,就當補辦喜酒,我在皇朝訂了位子?!?br/>
“哦,那我要收紅包,收大紅包。”
月初輕笑:“知道了,別把人弄死了?!?br/>
胡蝶無論的扣著指甲,掃了一眼滿頭虛汗的綁匪:“是他們綁架的我,弄死了也屬于正當防衛(wèi)。”
“你才剛上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r/>
“行了知道了?!焙行┎荒蜔┝?,掛了電話,無奈的嘆口氣。身邊的綁匪一直對著她嚷:“你別裝神弄鬼的,別以為我不敢開槍!”
胡蝶慵懶的眼神對上身邊的綁匪時轉(zhuǎn)為凌厲,手上的手銬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綁匪小弟吃驚的叫喊聲沒來得及出口,手上的槍易了主,后排位上剛有動靜,前排的綁匪頭子就踩了剎車,胡蝶右手邊的綁匪小弟想打開車門,胡蝶成功的把左邊的小弟嚇昏之后,鬼魅般的轉(zhuǎn)身,愣是把右邊的車門又關(guān)上,手一起一落,就把人拍暈了,副駕駛的人已經(jīng)跑下來車,胡蝶打開車門,手里的槍準確無誤的打在才落地的小弟腹部,又成功的打傷一人后,她貓腰躲過綁匪頭子的子彈,身體偏左偏右,對方還沒開槍她就通過對方的肌肉反應(yīng)判斷出子彈的方向,看著努力保持鎮(zhèn)定槍里已經(jīng)沒有子彈的綁匪頭子,胡蝶依舊不緊不慢的靠近。
“你別過來,我身上有炸彈,大不了同歸于盡?!?br/>
胡蝶笑的猶如地獄里的彼岸花,妖嬈而危險,她慢慢的收起手里的槍:“我不過去,你怎么跟我同歸于盡啊。”
綁匪頭子步步后退,興許是胡蝶的笑容太滲人,他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退到了江邊,胡蝶一伸手,他就嚇的掉了下去,胡蝶悻悻然收回手,嘟囔著:“我只是想提醒你別退了?!?br/>
徐亮駕著警車趕到,焦急的他大略看了一眼胡蝶沒有受傷時松了口氣,胡蝶拍著他的肩分派工作:“這里交給你了,兩個暈了,一個腹部中槍,死不了,還有個掉江里,把人撈起來,這里交給你,我先走了?!?br/>
徐亮靠近江邊,果然江里有一個人在浮浮沉沉的喊救命,再看了眼另外三個綁匪,他望了望天,允許他崇拜胡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