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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小方身體又恢復了些。雖未痊愈,但已能行動自如,這讓岳不群一行人無不佩服他的恢復能力。小方不想再寄人籬下,便和芮天瑜一起回到了悅來客棧。
小方一回到悅來客棧的房間便躺在呢床上,像是在思考什么,芮天瑜不經(jīng)意的問道:“小方,在想什么呢?!?br/>
“我在想怎么報仇?!?br/>
“啊,上次我們兩個能脫險已屬不易了,你怎么還想著報仇。”
“有仇不報非君子,更何況這個唐謙害得我們這么慘。再說了,我想,上次他沒有得手,就算我們不去找他,他也會來找我們的?!?br/>
“啊,那怎么辦?!避翘扈ぶ钡恼f道。
“你放心,這幾天躺在床上沒事干,我就一直在想這件事。我早有了應(yīng)對之策,定可以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對了師姐”,小方這時起身看著芮天瑜說道:“我昏迷的時候是不是你用嘴把我屁股上的毒吸出來的?!?br/>
“去你的。”芮天瑜轉(zhuǎn)過頭去,臉紅到脖子根了,顯然是默認了。
小方又躺了下去,“真是緣分那,上次我?guī)湍阄?,這次你又幫我,看來我們倆真的是命中注定的。”
這一日傍晚,夕陽的余暉曬在建康城,到處都是祥和的金色。一座屋頂上面,正有一人坐在瓦片之上拿著一大壇子酒往口中倒,正是小方。小方飲了一口,擦了一下嘴巴。突然,又有一人飛上屋頂,卻是令狐沖。
令狐沖哈哈一笑,“我說怎么找不到小方兄啊,原來是躲到這逍遙自在來了。”
小方把手中酒壇往空中一扔,令狐沖接住,飲了一口說道:“小方兄可還記得前幾日答應(yīng)我的事?!?br/>
小方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當然記得,走,我叫上我?guī)熃悖憬猩夏愕男熋?,我們這就去岳香樓。”
四人來到岳香樓,要了樓上一個靠窗的雅座,小方掏出銀錠往桌上一拍,“小二,把你們店里最好的酒給我先拿上兩壇子來。還有啊,把這些小杯子給我撤走,拿大碗來。你們兩個女的想吃什么自己點,千萬別跟我客氣?!?br/>
小二看見這么大的銀錠,知道來了闊佬了,忙哈腰點頭。
很快,小二便把酒拿了過來。小方撕開酒壇的封口,倒了兩大碗酒。令狐沖見小方遞過酒碗,卻不去接,說道:“小方兄,喝酒可不能這么隨便,如無好的器皿,只怕是糟蹋了美酒啊?!?br/>
小方說道:“喝酒還有這么多講究么,我以前怎么沒聽說過?!?br/>
令狐沖點了點頭:“我以前也跟你一樣,喝酒只知道牛飲,后來碰到一位名叫祖千秋的先生,我才知道我糟蹋了那么多美酒啊?!?br/>
“此話怎講?”小方問道。
“那位祖先生告訴我,你對酒具如此馬虎,于飲酒之道,顯是未明其中三味。飲酒須得講究酒具,喝甚么酒,便用甚么酒杯。”
“哦,愿聞其詳?!毙》酵芭苛艘幌?,顯然是很感興趣。
令狐沖于是娓娓道來。喝汾酒當用玉杯,唐人有詩云:‘玉碗盛來琥珀光。’可見玉碗玉杯,能增酒色。關(guān)外白酒,酒味是極好的,只可惜少了一股芳冽之氣,最好是用犀角杯盛之而飲,那就醇美無比,須知玉杯增酒之色,犀角杯增酒之香,古人誠不我欺。
至于飲葡萄酒嘛,當然要用夜光杯了。古人詩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币咸衙谰谱髌G紅之色,我輩須眉男兒飲之,未免豪氣不足。葡萄美酒盛入夜光杯之后,酒色便與鮮血一般無異,飲酒有如飲血。
至于這高粱美酒,乃是最古之酒。夏禹時儀狄作酒,禹飲而甘之,那便是高粱酒了。令狐兄,世人眼光短淺,只道大禹治水,造福后世,殊不知治水甚么的,那也罷了,大禹真正的大功是造酒。飲這高粱酒,須用青銅酒爵,始有古意。至于那米酒呢,上佳米酒,其味雖美,失之于甘,略稍淡薄,當用大斗飲之,方顯氣概。
百草美酒,乃采集百草,浸入美酒,故酒氣清香,如行春郊,令人未飲先醉。飲這百草酒須用古藤杯。百年古藤雕而成杯,以飲百草酒則大增芳香之氣。
飲這紹興狀元紅須用古瓷杯。飲這壇梨花酒呢,那該當用翡翠杯。飲這玉露酒,當用琉璃杯。玉露酒中有如珠細泡,盛在透明的琉璃杯中而飲,方可見其佳處。
聽令狐沖說完,小方感到十分驚嘆,沒想到喝酒還有這許多學問,他剛想說話,芮天瑜問道:“令狐公子果然見多識廣,可是我們現(xiàn)在上哪去找這么些酒杯呢?!?br/>
令狐沖哈哈一笑,“我原來一個也沒有,那祖先生與我一見如故,便要將收藏多年的八只酒杯全部贈與我。如此貴重的禮物我當然不敢收,奈何這祖先生執(zhí)意如此,我也便只好收下了。
這岳香樓最有名的就是汾酒、高粱酒和狀元紅,所以我今天便帶來了玉杯、青銅酒爵和古瓷杯?!?br/>
“哈哈哈哈”,小方大笑道,“原來令狐兄早有準備啊。”
令狐沖說道:“我這人好結(jié)交,又與小方兄一見如故,當然要與你共享了?!闭f完令狐沖準備把小方剛才倒的兩碗酒倒掉,小方趕緊伸手攔住,“別別別,花了錢的呢,你不喝我喝。”說完他咕咚咕咚幾口把兩碗酒一飲而盡。
令狐沖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三只酒杯,分別倒上岳香樓的三種美酒,一指,“小方兄,你再細細品嘗品嘗看?!?br/>
小方早已迫不及待,他拿起酒杯剛準備牛飲,見其他桌上的客人都看著他,似乎口水都出來了,原來剛才令狐沖的一番言論也吸引了他們的眼光。
小方裝出斯文的樣子,細細的品嘗了一下,只覺清香純正,甘甜無比,回味無窮,酒的甘醇和香甜布滿整個味蕾,用一般的碗來飲這酒確實無法相比。小方又飲下剩下的兩杯酒,覺得渾身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只當是自己要成仙了。
小方放下酒杯,砸吧砸吧嘴說道:“果然不一般,喝完這三杯酒,我都快忘了我老婆姓什么了,哎喲喂?!痹瓉硎擒翘扈ぴ谒掀艘幌拢堑迷漓`珊笑的彎下了腰。
兩人你來我往,也不用顧忌許多,一會的功夫,一壇子酒就沒了,其他酒桌上的人無不投來羨慕的神色。岳香樓是錦官城最大的酒樓,來這吃飯的人自然身份不會太低,可這些人想必也是第一次聽說這般酒道。
兩人又拼了一壇子酒,小方的臉已經(jīng)露出紅色,而令狐沖卻依舊面不改色,顯然是酒量極好。
兩人從外太空聊到內(nèi)**,又聊到天南地北,又聊到人生宇宙,好不歡暢。而小方總是時不時的便聊到女人身上去了,比如怡紅院的姑娘胸大,麗春院的姑娘屁股肥。
令狐沖這時提議兩人猜拳,小方揮了揮手,“猜拳多沒意思,只有我們兩個玩,要不我們玩?zhèn)€敲七吧,咱們四個都可以玩?!?br/>
“什么是敲七???”岳靈珊問道。
小方便跟三人解釋了一下。敲七就是幾人輪流從一數(shù)到六十九,過了六十九就回到一開始數(shù)。只要是碰到跟七有關(guān)的,比如說七的倍數(shù)或者數(shù)字里帶有七的就敲一下桌子,沒有敲的或不該敲的卻敲了的就罰酒。
芮天瑜與岳靈珊不喝酒,小方便讓小二拿上幾碗清水。幾輪敲七下來,令狐沖、芮天瑜、岳靈珊三人由于是初次玩這個游戲,因此被灌了不少。過了一會,芮天瑜與岳靈珊不約而同的離席了,想必是奔茅房而去了。
小方每當休息的差不多了便故意報錯,享受一下這珍貴的器皿所帶來的酒香。一頓飯四人吃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岳香樓上的客人也越來越少了。
見天色也差不多了,小方也不再與令狐沖比酒了。小方摸著肚子紅著臉蛋說道:“痛快痛快,我喝酒從未像今天這般痛快過。令狐兄,真是要多謝你了?!?br/>
“誒”,令狐沖說道,“是兄弟就不要說這番話,改日我還要與你痛飲一番。”
“好”,小方爽快的答應(yīng)了,“令狐兄,你還記得那日打傷我的唐門長老唐謙么?!?br/>
“當然記得,這種人渣我修煉中人人人得而誅之?!?br/>
“好,那令狐沖有沒有興趣與我一同為民除害?!?br/>
“當然有啊,不知小方兄有何妙策?!绷詈鼪_問道。小方示意令狐沖附耳過來,在他耳邊說了一通。
“好,好計策,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當然喜歡參加了?!?br/>
岳靈珊這時拉著令狐沖的衣袖問道:“大師兄,你們在說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啊,跟我也說說唄?!?br/>
小方笑了一笑,“岳姑娘不用著急,會有你的份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四人起身準備回去,這時一人攔住了他們。原來這人看中了令狐沖身上的酒杯,想要出高價買走。不過這種珍貴的東西,嗜酒如命的令狐沖自然是不會賣的。四人在門口互相道別了一下,便各自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