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京墨走后,葉朝顏便跟小六一起重新布置藥鋪。
一抽著空隙葉朝顏就會進空間看一眼玉米,中午抽穗的玉米,傍晚她再進去看時,葉子變黃,穗子粗大干燥,完全熟了!
她計算了一下時間,再按照正常情況下玉米的生長周期換算。
得出結(jié)果,現(xiàn)實中的六天,相當(dāng)于空間里的一個時辰。
現(xiàn)實中的一年,相當(dāng)于空間里的五天。
葉朝顏激動萬分,她這個空間真是寶藏!
她種人參和靈芝用了兩塊田,還有兩塊田可不能空著暴斂天物。
該種些什么呢?
她想到前世不管是皇帝舅舅還是李京墨,都說過一句話,民以食為天。
皇帝舅舅最關(guān)心的事情也是風(fēng)調(diào)雨順,百姓的收成。
那她就種糧食好啦!
玉米是粗糧,只不過是葉朝顏隨手拿來做實驗的,正兒八經(jīng)的種她得種小麥。
葉家開藥鋪,家中并沒有多少糧食,她去集市上買了一些小麥種子,先浸泡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播散在了空間的田圃里。
葉朝顏本想把那本特別的醫(yī)書典籍拿到屋里看,想了想,那么厚的書,看完需要一定時間。
空間里的時間緩慢,還是在空間看比較劃算。
她用三天時間看完了醫(yī)書,空間里的小麥?zhǔn)斋@了兩茬,比之她播下的小種子,成熟的小麥顆粒飽滿,一塊田的收成竟有兩石!
她在小連子村呆的時候知道普通的田地,一畝小麥的收成一畝半就算是高產(chǎn)了。
她種田的勁頭更足了!
同時,藥鋪的內(nèi)部也都修繕好了,只要把匾掛上去,藥材備好,就能夠開張。
葉朝顏身上一共兩百四十兩銀子,她換了一些碎銀和銅板用以開張之時找零使用,花去了二十兩。
身上留了十兩以備不時之需,藥鋪重新修繕請的幾個雜工工錢用掉五兩,買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又用去五兩。
她身上就只剩下二百兩銀子可用在藥鋪中。
小六在一旁托著腦袋嘆氣,“所有品類的藥材都備上貨,二百兩銀子遠遠不夠,再加上那個王麻子在外面散播我們沒錢的謠言,其他的藥材商也不會賒給我們藥的?!?br/>
這件事情葉朝顏并不擔(dān)心,她已經(jīng)把空間的藥裝好,其實只要再備一些用量大的藥品就可以。
銀子不夠,空間里的靈芝年份足夠藥用了,品質(zhì)也是上乖,可以拿去換錢。
她伸了個懶腰,拍了拍小六的肩膀說:“這幾天你累壞了,今天下午休息休息,明天等著開張就是。”
小六以為自己聽錯了,放下了托著腦袋的手,“姑娘,進貨的銀子還差得遠,怎么開張?”
“咳咳咳!”葉起陽跟葉夫人相攜著走了過來。
葉朝顏轉(zhuǎn)身,迎了上去,攙住爹爹的胳膊。
吃了幾天的藥,爹爹的病好了許多,但身子骨還是弱,娘親倒是說好就好了。
見娘親手里提著個小包袱,葉朝顏問:“娘,你們要做什么去?”
葉夫人愛憐地嗔了她一眼,把包袱放到桌子上解了開,“你爹最后的私房錢一百兩,還有娘的一些首飾,顏兒你都拿去用吧?!?br/>
葉朝顏眼眶有些發(fā)酸,搖頭說,“爹,娘,這是你們最后的傍身之物了,不能用?!?br/>
葉起陽說:“千金散盡還復(fù)來,顏兒,你能把藥鋪重新張羅起來,爹爹已經(jīng)很滿足了,這些錢留著又不能下蛋,拿去應(yīng)一應(yīng)急,先小量的進貨,成本高一些就高一些,爹一坐堂,就能賺診金,用診金頂著就好?!?br/>
葉朝顏也不忍心讓老爹爹帶病坐堂,她是想親自上陣的,不過現(xiàn)不是說那事兒的時候。
她把包袱系起來,塞給娘親,笑著說,“爹,娘,其實京墨哥哥臨走時又給了我一些銀子,省一點兒足夠了,你們等著開張就是,其他的不用擔(dān)心。”
李京墨為他們還了六百多兩的貨款,竟然還有錢給閨女,老兩口實在是驚奇。
“顏兒,李公子怎么有那么多錢?”
葉朝顏說:“他去山上采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株千年何首烏賣了,他平時還給人抄書賺錢,這些年攢的,知道我們家出事來的時候都帶來了?!?br/>
葉起陽夫婦一聽李京墨把家底兒都拿出來幫他們,感動不已。
葉夫人念叨道:“李公子對我們家的大恩大德我們真是無以為報。下次他來的時候,一定好好地感謝他!”
把老兩口哄回后院,葉朝顏讓小六在前鋪休息,她自己準(zhǔn)備出門。
小六想到那個王麻子,哪放心讓她一個出去,“姑娘,我跟你一起去。”
葉朝顏笑著說,“我自己就行,你在家里,萬一我爹娘有什么事你照應(yīng)著?!?br/>
“你去藥材市場,肯定得碰到王麻子,我怕她欺負你?!?br/>
葉朝顏看著小六瘦弱的身板,想到那天他被王麻子一腳踹開,他跟著也不管用啊。
小六是個實誠人,對葉家不離不棄,葉朝顏想著以后得讓他多吃點,長的壯壯的。
她小聲說,“不怕,我準(zhǔn)備了辣椒面兒,他敢靠近我,我就讓把他的眼睛辣瞎。”
姑娘這次遭了一難,從小連子村回來,的確比以前勇敢機靈多了。
小六勉強放下心,“那你早點回來,可不能耽誤到天黑?!?br/>
葉朝顏去了后院,背了一個帶蓋的背簍便從后院經(jīng)由小巷來到了大街。
行走的途中,她已將空間里采摘下來的靈芝裝進背簍。
循著記憶她來到彭陽城西市的藥材市場。
彭陽是個邊城,與突厥相鄰,經(jīng)常有來往的各國的客商在此落腳。
城中人口比較雜,也造就了它的繁華,這里的物價能跟管轄它的安定府比肩。
藥材市場大多都是藥材商,還有一小部分是附近的村民,他們閑暇去山上采摘一些中藥,會拿過來賣,不乏深山老林中偶然得到的稀世珍藥。
以前葉起陽就喜歡經(jīng)常過來閑逛,在村民的山貨中淘寶貝。
葉朝顏看到幾個賣靈芝的,過去瞧了瞧,還問了價格,心里大概有了個底。
她的靈芝量多,不可能等著散戶買,得兌給藥材商。
轉(zhuǎn)了一圈兒,她找到了一個收靈芝的老板。
那老板正在跟一個賣藥的聊天,葉朝顏就把背簍放下,在一旁等待。
背了半天,她真的也累壞了,額頭上都沁出了細汗,雙肩還隱隱作痛。
那老板其實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小姑娘穿著棉紗襦裙,還未及笄一頭發(fā)長中分,兩側(cè)束成蝴蝶結(jié)狀,用粉絲帶綁著固定,其余的頭發(fā)柔順地披在肩頭,臉蛋白凈嬌嫩,五官精致美麗,美人胚子一個。
老板簡單打發(fā)走了身前的人,朝葉朝顏走去,瞅了瞅她的背簍,笑問:“姑娘,你來買藥還是賣藥的?”
葉朝顏微微一笑,從袖子里拿出一個靈芝,“老板看看我的靈芝怎么樣?”
老板接過,眼底微微露出訝異之色,這靈芝傘大、肉厚、柄短,蓋子和底部都是金黃色,是難得的上品。
老板贊道:“好東西,你是打山上采的吧,我要了。”
說著,拿出一串銅錢遞給葉朝顏,“給你錢,拿去吧?!?br/>
他的語氣就像大人對小孩子說,玩兒去吧。
葉朝顏摸了摸下巴,將身邊的背簍蓋子掀了開,“老板,這里有還有呢。”
老板隨意地瞥了一眼,看到滿滿一背簍的靈芝手一滑,手里的那株差點掉下去,驚問:“姑娘從哪兒弄來這么多品質(zhì)上乘的靈芝?”
葉朝顏說,“我自己種的?!?br/>
這東西是能隨便種出來的嗎?品質(zhì)還都很好,黃澄澄的一片,看著就喜人。
老板只當(dāng)葉朝顏不愿意說出真實來處,但他也不在意了,他正需要品質(zhì)上乘的靈芝販往東都,零散著收了好些天了。
不過他怕葉朝顏抬價,故意猶豫著說,“你這也太多了,這東西又不是甘草桔梗,用者少?!?br/>
葉朝顏瞅了瞅他身后的擺的一車一車的藥材說,“我可以不要銀子,換一些你這里的藥材,我們家鋪子里用。”
老板暗喜,以物易物最好不過了,他順口問:“姑娘家里是開藥鋪的?”
葉朝顏點頭,“濟世堂的葉大夫是我爹?!?br/>
葉起陽在彭城多年,往來的藥材商都知道他,老板笑著揖了一揖,“原來是葉姑娘,我跟葉大夫還打過交道呢!你想要什么藥材,好說!”
老板心里卻奇怪,葉家不是出事了嗎?也沒聽說過葉大夫會種藥材啊,平時藥鋪的生意就夠他忙的了。
老板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也不想了,立刻找來伙計稱量靈芝,并招呼葉朝顏挑她需要的藥材。
很快,兩大車藥材裝好了,老板還跟葉朝顏自我介紹了一下,葉朝顏才知道他姓趙。
趙老板免費給葉朝顏把藥送回家,還派了兩個伙計跟著回去幫忙搬東西。
葉朝顏覺得這個趙老板人不錯,就問:“你還需別的藥材嗎?”
趙老板微愕,“姑娘還有別的藥材?”
“人參我也有這么多,品質(zhì)也是上乘的?!比~朝顏認(rèn)真說。
品質(zhì)上乘的人參,還是大量的?
趙老板的嘴角有些抽搐......都說葉家被馮笙給霍霍的要關(guān)張了,這完全不像啊。
但葉姑娘看起來單純又好說話,能跟她做生意最好不過,趙老板拍了拍胸脯,“只要姑娘有,我就要?!?br/>
葉朝顏點了點頭,“那我過些天再來找你。對了,你們還需要什么藥材,比較緊俏的?!彼没厝シN。
說的像是他需什么,她就有什么似的。
不過趙老板還是認(rèn)真地說,“葉姑娘,我收的藥主要販往長安和東都,那是繁華富貴之地,像靈芝、人參、枸杞、藏紅花這種達官貴人喜歡的東西,只要品質(zhì)好就不愁銷。”
“當(dāng)然,你要是有那種稀世珍藥,和靈草仙藥,只要給我,我都收,,保證價格讓你滿意。”
葉朝顏默默記下了,心里也開了竅,達官貴人需要什么藥,誰能比她清楚?她上輩子就是達官貴人中的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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