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開!”雖然近正午時分的淺海之水無論是沾身還是飲用都沒有什么問題,可楊光使總感覺哪里怪怪的,這么大的水,哪里能是使者期發(fā)出來的,甚至連達者期都不一定能做得到。
然而,面對如此大的水柱,一切都是徒勞。水柱鋪天蓋地沖向了葉城,重重地落在了葉城的花海之中。嘩!伴隨著水柱落地,大片的向日葵被水卷起,裹挾著花海中的各島島主,沖向冒險者聯盟總部的大廳。
“擋?。〈髲d被毀,你們一個個都脫不了干系?!睏罟馐拐娴陌l(fā)怒了,要是總部大廳被毀,真不知道光神會對他們怎么樣。
眾光神亦是明白其中道理,全都不再藏私,紛紛拿出看家本領。一時間,道道法則之力涌起,在廣場前形成一道巨大的七彩光幕。
海水急速向著大廳沖去,終于和光幕撞在了一起。而這而光幕并非像土墻一樣均勻,明顯這由法則之力形成的光幕有些地方抵擋能力較強,而有些地方抵擋能力卻較弱。兇猛的海水受到阻擋后,迅速在那些薄弱的地方打開缺口,向前繼續(xù)沖去。
“你們幾個去堵住口子,快!”
終于,在一波手忙腳亂之中,海水被抵擋在廣場之前。漸漸,海水停息下來,慢慢沿著四周的道口,向著城外退去。
一眾光使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放眼望去,向日葵花海已經是慘不忍睹。而個島島主楊光使倒是并不擔心,大家都是逆海之上的人,海水沖一下也不會有什么殺傷力。
令光使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海水退卻后,才是一切噩夢的開始。
上千的各島島主被海水沖到了廣場前方,然后又被海水退潮拉著向回退了一段距離,最終散落在花海之中。逐漸的,一個又一個人醒了過來,人還是那些人,但他們的眼睛卻已經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楊光使看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那人雙目赤紅,面色猙獰,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這讓他瞬間就聯想到方才林塵在臺上的模樣。
“感受怨念層的憤怒吧!”一句怒吼突然在楊光使腦海中回蕩??粗琅f躺在廣場前的林塵,又看了看那一個個機械地站起身,雙目赤紅的島主,楊光使只感到心驚肉跳。
“不好!這些海水是海中怨念層的海水!”看出其中門道的顯然不止楊光使一人。只不過,為時已晚。
悠悠醒來的眾人,好像殺戮的機器,腦海中只有一個字,“殺”!殺光眼前所有能動的活物!
一個人雙拳一握,一副滿是倒刺的鐵拳手套附在手上,揮舞著,向著一旁的人砸去。
一個人扯下自己的一根手指,瞬間長成一柄大錘,掄圓了對著身旁剛剛爬起的一人腦袋砸下。
一個人伸手甩出一片片飛葉,射向他目所能及的所有人。
一時間,道道血霧噴濺,朵朵血花飛舞,地下殘留的水洼變成了一個個血池。詭異的是,每一個人都在揮動著武器,每一個人都在殺戮,卻沒有一個人發(fā)出凄慘的吶喊。每一個人都好似不知疼痛一般,寧可眼看著別人的武器落在自己的身上,也絕不停下手中的殺伐。
……
二十分鐘前。
“玉珠大人!這太危險了!”九兒急道。
“不!我必須去!這是我欠他的!”玉珠沉聲道。
“我陪你去吧,若不是因為我們北?!币頋烧f到。
“不,北海是北海,影飛是影飛,他已經不再是我們四海部族之人了。要說對不起的,也應該是我,事前我收到影飛翼王叛變的消息時,不得不對你們整個北海都產生懷疑。”玉珠說到。
“只是試探的代價太大了,讓我們失去了魔鯨大人。該死的御風!竟然還會忠于背叛我們四海部族的人!”翼澤緊握著拳頭,指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了。
玉珠搖了搖頭,道:“只有海鯨和魔鯨兩位大人愿意違背諾言,離開海底到這淺海來幫助我們。不過真正能攻擊的也只有一次,因為深海魔鯨體型太大,行動過于遲緩,一擊后,便暴露了目標,光神是絕不會讓深海魔鯨再打出第二次攻擊的。”
似是要印證玉珠的話,天空之中,一道金光猛然落下,狠狠地劈在了海鯨的背上。砰!一道巨大的,十字形傷口出現在海鯨的背上,頓時血柱噴射,如同下雨一般。
“海鯨大人……”玉珠眼角的淚水不禁滑落,眾人無不傷感。
“海鯨大人不會白白犧牲的,此戰(zhàn),我們四海部族必勝!”玉珠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著。
“必勝!必勝!”
……
“哼!不開眼的東西,居然還敢從海底出來!”空中,海神頭頂的皇冠已經消失不見,手中卻多了一柄長劍,長劍在陽光的照耀下散放著微微光芒。
“還敢逞兇!”面具人右手一招,一柄冰質法杖出現在右手,雙手一轉,法杖傾瀉無邊法力,向著光神壓去。
“我倒想看看你能撐得了多久?!闭f完光神以右手為中點,轉動右臂,手持長劍,在虛空之中畫出一個大大的圓。緊接著,閃耀著光芒的法力從圓中照耀而出,向著面具人所發(fā)出的法力沖去。
……
“我一個人去,其它人按計劃進行!事情已然如此,我走后,若戰(zhàn)況有變,漫雷你便負責指揮吧,幾人中也只有你最沉穩(wěn)了。”玉珠命令到。
“不行!大人你不能去!”九兒哭道。
玉珠轉眼盯著九兒,未發(fā)一言,最后轉身離去。
……
“你在哪?”此時的玉珠在駕馭著海貝,在花海中穿行,尋找著林塵的身影。
她不知道林塵是如何做到帶著墨廿飛出葉城的,不過他和墨廿被葉常綠親手給抓了回去卻是親眼所見。她現在只希望烈火魚王和自己的父親玄珠王出手及時,趕在葉常綠動手之前將幾人挪移走。
而這一切都是自己和兩位大人以及那個人為了確定影飛翼王到底有沒有叛變才導致的。如果把那根頭發(fā)提前給林塵,那救出墨廿肯定不成問題,林塵也不會遭此劫難。
海水即將退去,玉珠卻依舊沒能找到林塵,她只能是快速向著前排靠近。終于,她看到了一道光幕橫亙在廣場前方,光使居然聯手制造了一道光幕擋住了水流!
光幕之后,玉珠也終于發(fā)現了林塵的身影,他躺在地上,口角和胸前染著鮮血,已經是沒了知覺,只是不知道死了沒有。
玉珠自知自己無法突破這些光使聯手形成的光幕,只得將海貝反扣,游到距離林塵最近的位置,然后利用向日葵來遮掩自己。
海水終于退去,玉珠距離林塵也不過數米的距離,然而眾目睽睽之下,玉珠卻根本找不到機會出手。
“你們都是白癡嗎?”突然,一個身影落在了楊光使身旁,對著一眾光使淡淡說到。
“花,花城主!”楊光使如同見到救星一般,差點就跪在地上哭起來。
“不知哪里來的水柱,突襲了葉城,損毀了大片的花園。而且這水不是一般的水,是海中怨念層之中的海水,各島島主都瘋了,在自相殘殺?!睏罟馐拐f到。
“這各島神像的作用與來自何處你們難道不知道嗎?”花滿山說到。
“???啊!”眾光使這才醒悟。
“還不快去!”
“是!”中光使立刻向前涌去,生怕慢了,被這花城主給咔嚓了,這兩日死在這花城主手中的光使也快有二十個了。
砰!就在這時,一個響炮在浮光城上空炸開。
“花城主,浮光城有敵襲!”楊光使尖叫到。
“不用管,將葉城之事處理好,浮光城的事自然有人處理。”
花滿山說完,將目光轉向了躺在臺上的墨廿以及廣場之中的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