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看著他,說道:“阿琛,認識你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你這樣?!?br/>
莫離琛回頭看了看她,淡淡一笑,頗有感慨的輕嘆一聲說道:“因為第一次面對一個讓我束手無策的人。商場上,我早已經(jīng)習慣了勾心斗角爾虞我詐,似乎骨子里都滲透著這種血液,因為我知道,如果對手狠,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比他們更狠,更毒,只有這樣,才能在這個洪流里生存下來??墒敲鎸Π啄窖牛覅s一次次的無能為力。”說到這兒,他無奈的搖搖頭,“我有時候在想,我把她留在我身邊到底是對是錯。她不應(yīng)該去卷進這些事情里的,可是現(xiàn)在我卻什么都不能為她做?!?br/>
顧寧看看他,說道:“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阿琛,你應(yīng)該也清楚,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你只能和她保持距離,這不光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她好,這件事,如果想讓她早點從大眾視野里消失,讓人不再去關(guān)注她,你只有這樣。越是關(guān)注她,她的日子越不好過?!?br/>
莫離琛心里自然也明白這些……
東城:
來了東城幾天,似乎都是下雨,白慕雅正在公司,剛準備去吃飯,接到了安洛的電話。
“**,中午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安洛在電話那頭笑著問道。
“中午?”白慕雅稍稍一愣,隨即明白了笑著說道:“難道你也在東城嗎?”
安洛笑笑說道:“休假,不知道去哪兒度假,聽說你在東城,所以就過來找你了,怎么樣,能不能抽點兒時間?”
白慕雅笑笑說道:“當然可以了,不過我這兒不熟,我現(xiàn)在在科技園區(qū),莫氏集團在這兒的分公司,你現(xiàn)在在哪兒?”
安洛笑著說道:“你們公司樓下?!?br/>
白慕雅不由的輕笑出聲,說道:“那我馬上就下去?!?br/>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便和坐在對面的李麗交代了一下后便出去了。
安洛手里捧著一束玫瑰花,看到白慕雅便走了上去,遞給了她,笑笑說道:“情人節(jié)快樂?!?br/>
“情人節(jié)?”白慕雅聞言一愣,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今天……不是三月二號嗎?”
安洛笑著點點頭,說道:“是啊?!?br/>
白慕雅隨后笑著說道:“那是哪門子的情人節(jié)呀?情人節(jié)不是二月十四號嗎?如果是白色情人節(jié)……好像還有十來天呢?!辈贿^她很喜歡這火紅色的玫瑰花,笑著說道:“不過這花很漂亮,謝謝?!?br/>
安洛則笑著說道:“你們這些小女孩兒就知道2月14號三月14號,難道你就不知道今天是元宵節(jié)嗎?”
他一副老人的樣子,口吻也是一幅老派樣子,實在有趣。
白慕雅眨了眨眼睛看著他,說道:”元宵節(jié)?”
安洛說道:“可不是,古時候這元宵節(jié)就是情人節(jié)。”
白慕雅看著他十分嚴肅的樣子,于是笑著說道:“都元宵了?”
安洛戳了一下她的腦袋,“不然你以為呢?一個人跑來東城,這么賣力工作做什么?你是想把這一整年的工作都做了嗎?”
白慕雅笑笑說道:“也沒那么忙,就是這兒的事有點麻煩,我先過來處理一下?!?br/>
安洛看看她,也沒說什么,看了看時間說道:“好了,走吧,訂了位置,請你吃飯?!?br/>
東城還保留著很多的民俗,比如有很多紅彤彤的燈籠。
“是因為元宵節(jié)嗎?所以掛了這么多燈籠?!卑啄窖判χ鴨柕?。
安洛看看她,笑著抬手揉揉她的后腦勺,說道:“你來東城有段時間了吧,你就沒看到?滿大街都是,南川城也是,過年前就掛出來了,晚上看著還挺像那么回事的?!?br/>
白慕雅看看他,因為身高關(guān)系,而且穿著雪地靴,所以就顯得差距有點大了。
她略微仰著頭看著他,說道:“沒出來逛過?!?br/>
安洛有些無奈的笑著說道:“干嘛這么委屈你自己?”
白慕雅其實沒什么心情,最近事情一件連著一件的發(fā)生,讓她應(yīng)接不暇,她也不知道要去怎么面對,心里就好像壓著什么,她哪里來什么心情好好玩兒呢。
不過安洛似乎并不在乎她是不是愿意似的,帶著她去了一家餐廳。
這兒氛圍不錯,點餐的時候,服務(wù)員以為他們是情侶,于是笑著說道:“二位,今天我們店里專門推出了情侶套餐。你們要不要試試今天的特別推薦?還有禮物和優(yōu)惠?”
白慕雅看著菜單,笑著說道:“那還是蠻劃算的,那就這個套餐吧。”
點完餐,服務(wù)員笑著離開,安洛則笑著說道:“你不介意被人誤會我們是情侶?”
白慕雅吃了一塊贈送蒜香面包小聲說道:“我的安醫(yī)生,怎么你年終獎發(fā)多少錢了?來這么貴的餐廳情侶套餐更劃算嘛,還送禮物和酒?!?br/>
安洛笑著說道:“這么一說還真是,你給我省了不少錢呢,那謝謝了。”
白慕雅笑著伸手將另外一塊蒜香面包遞給他,說道:“不過這么貴的餐廳連這個面包都那么好吃,真難得。”
其實說便宜很多,其實當然也不便宜。
吃了一會兒,安洛看了看白慕雅,其實怎么會看不出來她其實并不開心。
想問點什么,卻又欲言又止了,其實大家都知道,有些事仔細推敲都是有問題的,甚至都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但……
他看看白慕雅,就立即轉(zhuǎn)了話題道:“你那個看上去比較好吃。”
白慕雅一愣,似乎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家伙已經(jīng)很不客氣從她盤子里切了一塊牛肉往嘴巴里塞。
白慕雅道:“喂,你干嘛吃我的呀?!?br/>
“嗯,你這個比較好吃,我要和你換?!闭f著,毫不客氣的就將她的盤子和自己的盤子對調(diào)了過來。
“喂,你……”白慕雅有些無奈的嘆口氣,不過這也不是他第一次了。
她無奈只得吃對調(diào)過來的牛排。
不過安洛卻似乎還是有點良心道:“你那份我吃掉了很多,我分點給你?”
說著,他就將自己盤子的一塊牛肉放進了她的盤子里的。
“可是我吃不了那么多?!卑啄窖诺?。
安洛卻笑著道:“我最近減肥,別浪費了。”
“……”白慕雅道:“減肥?”
安洛看著他笑笑說道,“怎么了?這么驚訝的看著我做什么?”
白慕雅笑了,說道:“這減肥兩個字從你一位醫(yī)生口里說出來,還真是有點奇怪了,你也需要減肥嗎,你看著那么瘦?!?br/>
安洛白了她一眼說道:“我哪兒瘦了,我天天健身,我還有有六塊腹肌呢,不信回頭給你看?!?br/>
白慕雅聞言噗嗤一聲的笑了,說道:“我見過了,你天天在微博上曬,誰不知道似的?!?br/>
和安洛在一起,其實會很舒服,很輕松。一點顧及都沒有。
她很珍惜這種難得的單純,尤其是像安洛這樣背景的人。
或許是因為兩人面對的境況是一樣的,所以彼此更加的投緣吧。
吃了一頓十分豐盛的晚餐,結(jié)賬的時候,服務(wù)員還送上了一張照片,說是今晚店家給所有情侶抓拍的,送給他們做紀念。
從餐廳出來,安洛一手直接勾著白慕雅的肩膀,不是情侶的那種,倒像是哥們兒吃過飯后的勾肩搭背的樣子,他問道,“吃飽了吧?”
“飽了?!卑啄窖耪f道,
安洛笑著說道:“那就好,吃飽了我們就去找個地方消化消化?!?br/>
白慕雅有點無奈,只好跟著他去了一個酒吧,酒吧環(huán)境還不錯,兩人坐在吧臺前要了一杯酒,安洛笑著對酒保說道:“給這小妹妹一杯果汁?!?br/>
白慕雅白了他一眼,于是道:“你是醫(yī)生,喝酒不好吧?”說著她向酒保要了一杯這個酒吧的招牌。
安洛笑著說道:“喝醉了我可不管你,這兒的招牌很烈的?!?br/>
白慕雅笑笑,說道:“能真喝醉還真不錯?!?br/>
安洛笑笑,端起杯子,看著她說道:“放心,盡管喝,喝醉了還有我?!?br/>
白慕雅看看他,微微一笑,然后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杯子里的酒,兩人有說有笑的喝了好幾杯……
不過這時,一個喝得稀里糊涂的人跌跌撞撞的走到酒吧吧臺前要了兩杯酒,滿身的酒氣,白慕雅被他一把推開,一個踉蹌差點就摔了。
“滾!別擋著老子!”說著,他拿起杯子一飲而盡,“顧寧那個臭三八算個什么東西?!”
安洛扶住白慕雅。
只見那人十分惱怒的朝著那邊沙發(fā)方向走去,罵罵咧咧的說道:“老子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氣,媽的!她也不看看我爸是誰,我爸可是財務(wù)司司長!她以為自己是什么天仙圣女下凡了?老子要她陪本少爺shui一晚上,竟然還敢叫人教訓(xùn)我?媽的,她不就是莫離琛玩剩下的破。鞋,她以為她是什么玩意兒……”不過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人一把拽住了領(lǐng)子從沙發(fā)上拖了起來。
安洛咬牙的怒視著面前的這個人,低聲道:“有種的,你再把剛說的話說一遍!”
白慕雅也有點喝多了,反應(yīng)有點慢,但是她也立即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身跑過去,“安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