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似乎愣住了,一下子沒有了聲音,段幕臣的唇張了又漲,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末末,你……”
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好像沒有幾個人知道,然而此時,她是如何得知的?
他這邊還沒有問出口,她卻冷漠的打斷他的話,“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告訴我是或者不是?!?br/>
她聽到他那頭嘆了口氣,最后聲音無比清晰的告訴她,“是?!?br/>
就這樣一個字,宛若刀子,刺在心底深處,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然而他對她的情,卻讓她無法去恨他。
“原來如此,怪不得當(dāng)初你說,非我不可,怪不得當(dāng)初你那么迫切的想要一個孩子,怪不得……”
她絕望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入他的耳中,幾乎不用去看他就能想象出她此時絕望的神情,段幕臣心如刀絞。
他張了張想要開口,她卻又拋給他一個重磅炸彈,“我懷孕了,段幕臣……你的目的達到了,可是現(xiàn)在面臨一個問題,你是要孩子,還是要我?”
那邊久久的沒有聲音,黎夏末輕笑,諷刺的問他,“怎么?選擇不出嗎……這么難嗎?”
“我想要你和孩子……”
她聽著他有些滄桑甚至有些哽咽的聲音也快要哭出去,卻死死的咬著唇忍住,幸好……幸好此時她不是站在他面前,不然她必定哭的泣不成聲。
“段幕臣,你太貪婪了……”黎夏末聲音平淡,“孩子,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離婚協(xié)議書我已經(jīng)簽了,以后,我們再也沒有關(guān)系了,所以,你不需要再為我做出任何犧牲和傷害自己的事。”
一句又一句,像鋒利的石子砸入他的心湖,一圈圈漣漪蕩起久久恢復(fù)不了平靜。
“我只要你……夏末……我錯了?!?br/>
然而她卻好像沒有聽到似的強調(diào),“段幕臣,我們沒有關(guān)系了,記住,以后不需要再我做出任何犧牲和傷害自己的事……”
她這句話說完,猛地搶過冉陌天手中的手機掛斷然后關(guān)機,眼淚卻已經(jīng)再也止不住,如果可以,眼淚流不干的話,她一定會哭上三天三夜吧。
段幕臣對她的好她留在心里,然而此時她清楚的明白自己對他來說只能是包袱,有她在身邊,他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為了她,他究竟傷害了自己多少次她都不知道,不能再去拖累他。
心,疼……
很疼很疼。
小腹也有些微微的刺痛,大概寶寶也在為她難過吧……她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他的孩子。
她會保護好他,拼盡所有。
大概是因為哭累了所以她好像睡了很久,醒過來的時候過了一會兒就有人過來告訴她她可以離開了。
黎夏末離開的時候聽到仿佛有人對她說了一句,“你記住你說的話,你和段幕臣已經(jīng)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了,如果你聰明,請不要拖累他。”
又是拖累。
黎夏末彎唇離開,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她誰都不認識,而且她也不知道這是哪里……
最后不知道是怎么暈倒的,可是醒來的時候她卻痛苦得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是被人用涼水潑醒的。
微微睜開眸,這里光線幽暗,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黎夏末,怎么?不記得我了嗎?這么迷茫的神色裝給誰看。”
身上到處都在痛,腦子也暈暈的,黎夏末勉強看清眼前的人的輪廓,聽著聲音辨別出她到底是誰……“方樂珊?”
方樂珊紅唇輕輕勾起,踩著高跟鞋朝著她走過來,小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看清楚,我是方樂珊!因為你,我成為一個無家可歸的人。黎夏末,沒想到吧,有一天你會落到我手里?!?br/>
黎夏末的下頜被人捏住,太陽穴突突的疼,視線一點一點變得清晰,她清楚地看到她有些猙獰的漂亮臉蛋兒。
眼眸的余光撇了撇周圍的環(huán)境,不知道這是哪里,只知道這里光線較暗,而自己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雙手手腕已經(jīng)勒出條條紅痕。
痛,全身上下都在痛。
然而她卻死死的咬著牙看著面前的女人,風(fēng)輕云淡,聲音輕輕,“將我綁在這兒,方樂珊,你知不知道你這是非法囚禁?”
“非法囚禁?”方樂珊輕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勇氣,讓她囂張的說,“我告訴你,就算我把你弄死在這兒,也沒人敢對我怎么樣?!?br/>
黎夏末抿著唇,不想和她說話,閉著眼睛想要自己睡一會兒,醒來太痛苦,落在方樂珊手里,她有點絕望。
方樂珊看著她波瀾不驚的模樣有些氣惱,都到了這個地步她竟然還是這么淡定?這不應(yīng)該!
“看著我,睜開眼睛看著我!黎夏末,你睜開眼睛,聽見了嗎!”方樂珊好像瘋了一樣抓著她的頭發(fā),然后抬手啪的一下打在她嬌俏的容顏上,很響亮的聲音。
這一下讓她的臉歪向右側(cè),口中一絲腥甜,黎夏末緊緊地擰著眉,忍著不發(fā)出一點點的聲音。
方樂珊退后幾步,沖著身邊的大漢使了個眼色,一邊的大漢離開房間,隨后拿了一桶帶著冰塊的水來,方樂珊不耐煩的指了指黎夏末的方向。
大漢了然,拿著桶上前幾步猛地一潑,將那冰涼刺骨的水潑到她的身上,那碎冰塊全部砸在她的身上。
水冰涼入骨,她有些撐不住的晃了下身子,腿已經(jīng)站不住,然而腿一旦站不住她的手腕就會被勒緊,磨著那已經(jīng)破皮的手腕,手腕那邊就好斷了一樣。
方樂珊唇角一勾,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很是享受,走上前去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狼狽的模樣,伸出手再次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對上自己的視線,“黎夏末,我要你知道,得罪我到底有什么下場?!?br/>
黎夏末一聲不吭,因為腿并沒有被綁住的原因她可以抬起踢向她,但是那腿卻軟得很根本站不住,此時能夠支撐自己的力量已經(jīng)是不錯。
“不說話?好,就算你不說話我也有本事讓你叫出來,痛嗎?痛就叫出聲啊,黎夏末,你痛苦的叫聲會讓我感到興奮,叫啊……”
隨后方樂珊轉(zhuǎn)身,不知道哪個暗格里拿出來一條皮鞭,黎夏末看著那條皮鞭,呼吸有些不穩(wěn),擔(dān)心的看著自己的小腹,寶寶……
方樂珊對她似乎很有耐心,不著急,就坐在她的不遠處,拿著皮鞭這樣看著她,不知道她下一步到底想要做什么。
黎夏末腦子昏昏沉沉的就要暈過去,可是下一秒她的鞭子就落下來抽到她的身上,痛……
她身上穿的并不多,之前的裙子在冉陌天那里換過了,現(xiàn)在她只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一條牛仔褲,頭發(fā)披散在肩上滴著水,看起來既虛弱又狼狽不堪。
“還是一聲不吭?我看你能挺到什么時候!”方樂珊話音一落鞭子隨之落下,只是兩鞭就已經(jīng)讓她有些受不住,白色的T恤上染著血,看起來有些可怖。
方樂珊見她兩眼一閉昏了過去,走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卻有人推門進來,匆匆的看了她一眼便跑過來,“小姐,先生叫你過去呢?!?br/>
方樂珊眸光一閃,點了點頭,看向一邊站在旁邊的人,“守著她,務(wù)必記住,絕對不能讓別人進來?!?br/>
在現(xiàn)場的大漢或者穿著黑色衣服的保鏢點了點頭,面色有些不忍,但還是應(yīng)著,“是,小姐?!?br/>
他們的職務(wù)就是聽從命令,不管是人么任務(wù)都要完成。
方樂珊勾唇一笑,最后將臉頰偏向一邊,“晚上的時候用鹽水將她潑醒,之后我會過來?!?br/>
其實宇文赫找她也沒有什么事兒,就是想找她聊聊天而已,書房的門被敲響,宇文赫應(yīng)了一聲,“進來。”
方樂珊生怕宇文赫看出什么異樣,特意換了一身衣服才到書房來,站在宇文赫面前笑的嬌俏,和剛才那個面露兇色的女人判若兩人。
“義父,找我什么事兒啊?”
宇文赫招了招手讓她在他對面坐下,視線落在她的脖頸上,無意間問了一句,“那條項鏈挺好看的為什么不露出來?拿出來看看?!?br/>
方樂珊有些意外,但還是順從的拿出來,小手捏著那個吊墜,“好看什么呀,如果它能發(fā)點光就好看了。”
一顆吊墜黯淡無光,這句無意間說出來的話卻讓宇文赫心頭一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仔細打量著那個吊墜,“它沒有亮過嗎?”
方樂珊迷茫無知,“沒有呀,它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她不提他倒是忘記了,他記得以前和林夕在一起的時候這個吊墜是亮著的才對……可是現(xiàn)在卻是黯淡無光的,那是怎么回事呢?有點想不通。
宇文赫突然覺得心里亂亂的,有些煩躁,看了她一眼,“珊珊,義父本來想和你聊聊天的,突然覺得身體不舒服,我先去休息休息,你會房間做自己的事情吧?!?br/>
方樂珊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從椅子上站起來,得體禮貌的笑了笑,“沒關(guān)系,那我就先回房間了?!?br/>
她走了之后宇文赫久久不能平靜,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兒卻說不出來,最后還是去了那個隱秘的小房間。
房間內(nèi)仍舊掛著關(guān)于她的各類照片,每一張上面,她的脖頸上都帶著那個吊墜,與方樂珊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吊墜散發(fā)著淡淡的藍光,很好看。
只是一點點,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卻是讓吊墜顯得晶瑩透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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