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還是相信村長的,他如果真的要放走方偉,那完全可以等別人發(fā)現(xiàn)。雖然不排除他用這樣的方式洗脫嫌疑,但我覺得村長應該還沒有這樣的智商。小聰明肯定是有的,但不見得能想到這一層。
可如果是方偉囑咐他這樣做的話,也就難說了。
方偉其實是個挺聰明的人,就是人太壞了。
“叫人去找他沒有?”我問。
村長的表情有點尷尬,“那到沒有,我這不是直接就來找你們了?!彼f完就開始喊其他的村民,叫他們到處找找。
于冰偷偷拉了我一下,很小聲的告訴我:“我們來的時候跟村長前后腳,看見他去送飯了,要真是他放走的人,現(xiàn)在肯定沒跑遠,還能找到的。”
那就是說,找不到就證明不是他放走的了?
可不能這樣算啊……
我當初就跑了,躲了兩天不也是沒人發(fā)現(xiàn)?難說村民有沒有被他收買的,他之前沒有先去見村長,偷偷摸摸的問了別人才知道之前發(fā)生的事情。畢竟他去后院埋死嬰之后,回了山洞,第二天才去找了村長才對。
跟著他們一起走,最后在一間拆了一半的院子門口停下。我之前也注意到這里過,但沒敢躲在這,這種沒人住的地方,肯定是他們重點搜查的地方。
有兩間房還沒拆,所以方偉被關在這里,至于為什么沒被關在村長家里,我心里覺得有點奇怪。
莫娜站在院口,閉著眼,過了一會兒皺起眉,“是個很厲害的人把他救走的,我留下的陣被毀了?!?br/>
村長看著我們不知所措,但也沒忘了洗脫自己的嫌疑,“這些俺可不懂……”
“沒說是你,解釋什么?!蔽倚睦餆┰辍?br/>
“那女鬼我沒見過,但其實才死沒多久,不應該這么厲害才對。”莫娜看著我,是在告訴我另有其人。
但她這個表情是什么意思。
“肯定不會是邵言的,他不可能救走方偉。”
“那應該就是別人了,難怪他這么有底氣?!蹦人坪醪⒉辉谝夥絺サ氖й?,又或者對方走了,我們也不用再糾結要怎么辦了吧……
“那現(xiàn)在咋辦?。俊贝彘L很著急,主要還是擔心被詛咒的事吧,但其實并沒有詛咒,也沒什么好擔心的。
莫娜搖了搖頭,“人都走了還能咋辦,不是你侄子么,你想辦法聯(lián)系唄?!?br/>
“八百年都沒見過一次面,俺也不見得能聯(lián)系上……”
“你擔心什么,現(xiàn)在我們在這,他肯定不敢回來。這村子對他來說又沒有什么用處,肯定不會盯著你們不放?!蹦葘⒋彘L打發(fā)走,問我之后打算怎么樣,她已經感知過了,這里并沒有她想要的東西,所以她要離開了。
我肯定不會留在這,也就說要走,又問了于冰的意思,大家就收拾了一下,準備明天離開。
然后我想起了我昨天晚上買的車票,現(xiàn)在退票都來不及了,好心疼錢……
因為白天睡過了,晚上反而不困,現(xiàn)在也不在乎開不開燈的問題,我就拿了書出來看。
莫娜看了我?guī)籽?,有些奇怪,“你還打算學這些東西?”
“嗯,挺好奇的。”
她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笑,“也挺好的,免得浪費了你一身的能力?!?br/>
這不是她第一次說我有能力了,可我自己完全沒有感覺啊,難道是說我的血?
“我有什么能力?”
“這我不清楚,你既然對這種事情感興趣,還是自己摸索吧,別人的跟自己肯定不一樣?!蹦乳_始喂她的黑公雞,“不過方偉說你的血對他有用,或許你的能力跟你的血有關?!?br/>
“但就算普通人的血,也可以通過血祭做到一些事情吧?”
莫娜搖了搖頭,“普通人的血沒用,或者血本身特殊的,或者是有能力的人。”莫娜抬頭看我,“有能力了之后,血也會帶有能力的,但有些人天生就有能力,所以她的血也特殊。”
我覺得她是在說我。
但我從來沒發(fā)現(xiàn)我有什么特殊,問了莫娜之后,她也不太清楚。
不過她也奇怪,我不應該一點端倪都沒有,糾結了半天,決定幫我看看。
“你給我兩滴你的血先?!?br/>
讓我放血我就發(fā)憷,我手腕上的傷口現(xiàn)在還結痂呢,很明顯的在那里,想起來我都害怕,而且像她那樣割手指,我也怕疼……
莫娜看我不愿意,語氣無奈,“不給也行,但我不一定能成功?!?br/>
但我也很好奇,邵言什么都沒跟我說,現(xiàn)在莫娜是我唯一認識的一個,懂得這些東西的人。她肯幫忙,我也不能太多事,就同意了。
莫娜拿了針,在火上烤了烤,扎了下我的手指,疼是疼,但索性就一下。
她擠了兩滴血在鏡子上,遞了我張紙讓我止血,就開始在擺弄了。
我是不太看得懂的,她把我的血蹭滿整個鏡面,點了兩個蠟燭放在左右,然后很聚精會神的看著鏡子。
我也跟著看,但我啥也沒看出來……
“被什么東西遮擋住了?!蹦群鋈婚_了口,順便將蠟燭吹滅。
“什么意思?”
“就是我什么都看不到?!彼粗?,目光落在我的項鏈上,“你從小帶著的么?這項鏈很厲害?!?br/>
我搖了搖頭,“這是邵言送我的,讓我有危險了叫他?!?br/>
莫娜愣了一下,然后撇了撇嘴:“這就開始撒狗糧了?”
“嗯?你還知道撒狗糧?”我很驚奇莫娜還知道現(xiàn)在網上的流行用語,“可是我們也沒戀愛啊。”
“這比戀愛了還暴擊呢。”莫娜很奇怪的看著我,“怎么,你不喜歡他?”
“喜歡有什么用,他又不是活人……”
莫娜用一種我看不懂的表情看著我,然后我們倆就歪樓了,后面再也沒提我到底有什么能力的事,而是互相聊了起來,關系倒是近了不少。
“回國了才發(fā)現(xiàn)還是國內好玩?!蹦鹊穆曇艉茌p,“不過我現(xiàn)在困死了,我要先睡了。”
道了晚安之后,我也很奇異的很快睡著了。而且一晚上連個夢都沒有做,一直睡到第二天一早。
跟著莫娜一起吃了村民送來的早餐,等于冰他們收拾好了之后,我們四個就離開了。
神婆的東西被我拿走了一些……雖然感覺有點不太好,但放著也是浪費不是么……
不過臨走之前,我托莫娜幫我給小春雪還有她母親送了個小東西,另外就是我身上帶的所有現(xiàn)金了。
對于她的幫助,我會記得,只是不知道能怎么樣報答。
小春雪總離魂這件事,邵言都沒有辦法,我更加無能為力。
莫娜并沒有什么固定的去處,且走且看,在鎮(zhèn)子上就跟我們分別了,我們三個人就由著于冰老公開車,一路走高速回去了。
至于方偉的事情,在我看來已經過去,不管是誰救走他,總不至于還能再找上我。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沒能跟邵言道別,到最后還是沒能說一句再見。
在車上,我跟于冰解釋了這期間所發(fā)生的事情,于冰很自責,但我覺得這不能怪她。
一起吃了晚飯之后,我回了家里,客廳的桌上被放了一張紙條,是房東留下的。
應該是最近聯(lián)系不上我,才進來看看,發(fā)現(xiàn)我一直沒回來,所以讓我回來給她打個電話。
正好這時候門鈴響,開門原來正是房東姐姐陶然,真是巧了!
“你回來了?”陶然盯著我。
“嗯,剛進屋,衣服還沒換呢。”
她看著我皺了皺眉,“你怎么了這是,瘦成這樣。失戀了?還玩失蹤?除了我這個房東哪有人找你??!幼稚不幼稚!”
雖然她語氣不好,但她其實人不壞的。我并沒有瘦的很明顯,之前確實餓了幾天,后來我也都吃回來了,我自己都沒感覺怎么瘦,但她卻看出來了。
我嘆氣,說別提了,根本不是失戀的事。
她很隨意的進來換了拖鞋,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發(fā)上,問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我也覺得這事兒挺憋屈的,就挑著事情跟她說了,沒說那些詭異的事情。
但就算這樣,也氣的她直拍桌子:“真是太過分了!簡直喪盡天良!真是沒有王法了啊,你以后也應該長點心眼了,什么地方都敢去!幸虧沒事!”
雖然她是關心我,但我也不想聽她埋怨,就轉移話題,“房租等我明天打到你卡里,你有空再帶合同來吧?!?br/>
她會找我,是因為再過一個月就該續(xù)租了,我要是繼續(xù)租得交錢,不租她好租給別人,之前一直簽的半年約。
不過陶然搖了搖頭,“你現(xiàn)在不是還沒找到工作呢?先住著吧,姐也不差你這點錢?!?br/>
她這么說,我也不能這么干,又不是沒有存款。我有工作經驗,想要找工作也不算困難。
不過她臨走的時候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你這三個月內晚上最好不要出門,白天多曬曬太陽?!?br/>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關上門走了。
我在那本書里看到過,被抽魂之后魂魄不穩(wěn),想要養(yǎng)好就是她說的那樣,我總覺得她指的也是這件事!
正要開門喊她問問,身后卻忽然響起一道聲音,驚起我一身汗!
“怎么站在這里發(fā)呆?”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