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到腐蝕酒吧門口,上官吟的車就停在旁邊,他堅持要送她回家,對這種保護,顏雪雖有反感但也不排斥。
“我知道你隱瞞了很多東西,這些東西放在你的心里只會爛掉,還是交給我比較好?!鄙瞎僖鏖_著車,陰著臉提醒她。
她隱瞞的東西,他是不會相信的,這些東西只能爛在她的心里。對于靈可能是她的前世,到這里,顏雪差不多完全認可了。
“沉默代表什么,反判還是服從?!鄙瞎僖鞑粷M地說。
“我說這一切都是靈做的,你相信嗎?”顏雪回頭問。
“你有沒有精神病史?。俊鄙瞎僖靼櫰鹈碱┧谎蹎?。
顏雪覺得沒什么好說的了,再說下去,只會被當做精神病人。為什么靈不出現(xiàn)在他眼前,好讓她有足夠的理由反駁這個警察,好讓他相信所有的兇殺都是靈所為。
車里不再有說話聲,沉默了近十分鐘,這個警察終于耐不住了:“你說這一切都是靈做的,那么,你怎么知道靈的行徑,為什么你會那么及時地出現(xiàn)在兇殺場合?”
“這,這只是湊巧。”對于這些巧合,顏雪真的有點難以解釋。
“還有那個失蹤的導(dǎo)演,難道,對他的突然失蹤,你不覺得奇怪嗎?”上官吟一下子點中她的死穴。
“你什么意思?”顏雪聞出他話中的一些異味。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迷失方向。”
顏雪不能接受他的提醒,陳導(dǎo)不會擺下這么大的迷陣來折磨她,她跟他沒有仇恨也沒有恩怨,而且她對他的遵從與信賴,他很明白。再說,她所經(jīng)歷的與所看到的,怎么也不像是人為的,那個從她身邊飄過去的沒有腳的黑色身影,她可以用她的靈魂發(fā)誓,那不是人。
上官吟繼續(xù)著他的懷疑,顏雪一句也聽不進去了,誰都可以被懷疑,就是不能懷疑她心中的他,他不會害她的。
車子快到宿舍樓前,上官吟的啰嗦還沒有停,顏雪早已心不在焉,眼神穿過車窗,飛到自家的窗前,她大吃一驚,屋里居然有燈光。
“有人在我家里?”顏雪驚叫。
上官吟看過去,燈光還在,他快速停車。兩人一起沖上樓打開門時,屋里依然有燈光,但沒有任何動靜。上官吟拿著槍在屋里巡視了一圈,沒有人,也沒有行竊的跡象。
“不象是有賊?!鄙瞎僖魇掌饦屢苫蟮卣f。
燈是誰開的,它不會自己打開吧。努力地回憶了一下,晚上出去時好像沒有關(guān)燈,到底有沒有關(guān)燈,記憶好模糊。顏雪最后覺得應(yīng)該是自己忘了關(guān)燈,只好尷尬地表示歉意。上官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為剛才造成的驚險生氣,他在離開時建議她去醫(yī)院看看精神科。
顏雪也覺得自己最近真的有點問題,思想難以集中,記憶力減退,神經(jīng)衰弱,也許是想得太多了,可不能被這些詭異的事弄得精神不正常,她想應(yīng)該去醫(yī)院看看。晚上要不要再開燈,開著燈都睡得不踏實,可不開燈她根本不能閉眼。因為開著燈,窗戶上不再顯現(xiàn)那張詭異的臉孔。
有時候,她想和那個靈面對面說說話,有時候,她又極度害怕看到它的出現(xiàn),究竟它要對她怎么樣,她還無從知道。想到這些,顏雪記起包里的面具。取出它,看著它平靜地待在她的手里,沒有一絲恐怖與詭邪,除非戴上它,可是她沒有勇氣去戴它。
顏雪把面具扔到沙發(fā)上,然后去洗澡,等她出來時,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的面具不見了,在整個房子里查看了一遍,也沒有找到。這面具怎么會不翼而飛?真是個古怪可怕的面具,天,要她不要想到靈,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