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屋子唯一沒有門窗的地方就是在房屋的頂部,哪里有一個小天窗,這個小天窗并沒有鎖,但是這個小天窗的大小不允許一個成年人出入,甚至小孩也比較困難?!碧脐粎R報道。
秦曉峰看了看房頂,然后道:“帶我上去看看。”
秦曉峰經常鍛煉,所以身體也是輕巧非常,而現(xiàn)代建筑一般都會有爬梯的存在,所以秦曉峰三下兩下就爬了上去。一直爬到樓頂,親下佛看著這個天窗,然后仔細的觀察起來。
這是一個非常小巧的窗子,沒有任何上鎖的痕跡,因此很容易秦曉峰就打開了這個窗子。這個窗子十分的干凈,上面還發(fā)著陽光反射的光芒。
秦曉峰也不在意這些,而是想著下方看去,卻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周圍也沒有腳印,這窗子周圍也沒有動過手腳的痕跡,唯一一點讓秦曉峰注意的是窗框上有些壓痕,如果不知細看并不明顯。
但是就算是如此這也無法引人注意,所以觀察了一會兒之后,秦曉峰就選擇了去下面。
再次碰到宋慈,秦曉峰問道:“檢查的怎么樣了,檢查出他的死因沒有?”
宋慈擦了擦額頭的汗道;“檢查出來了,這燕國使者的死因是一根針。”
“一根針?”
“沒錯,這是一種非常不容易發(fā)現(xiàn)的死法,傷口也只是在后腦部分。而針型能夠造成的傷口非常小,很不容易發(fā)現(xiàn)這部分被燕國使者的頭發(fā)擋住,所以很不容易發(fā)現(xiàn)傷口?!?br/>
宋慈也是一頭大汗,他把燕國使者的全身上下都扒了干凈才找到了這個傷口,要知道燕國人的頭型都非常奇葩,這燕國使者的前半部分頭發(fā)都是沒有的,剔成了光溜溜的樣子,只有在后腦勺有著頭發(fā),因此很容易把這點地方忽略過去。
也是宋慈悉心,否則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這么明顯的傷口。
秦曉峰點頭道:“很狡猾的敵人,那么他身上有打斗的痕跡嗎?”
“沒有,身上很干凈,一點打斗的痕跡都沒有。甚至這個燕國使者的死的也非常痛快,沒有任何痛苦。這個人直接用鋼針刺中了他的后腦,然后直接造成了燕國使臣的死亡?!?br/>
“看起來是非常信任的人?!鼻貢苑妩c頭道,燕國使臣的住宅防御并不是十分嚴密,這燕國使臣的門前畢竟沒有人看守。
但是這燕國使臣個個勇武過人,想要干掉他也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而這么容易把背后賣給人,肯定是一個非常值得信任,也是一個認識的熟人。
對于這一點推測,秦曉峰也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庫里。庫里非常苦惱的道:“我們家大人今天見了許多人,而晚上見的人我也不知道有誰。但是我知道這個鴻臚寺里面的人,大人肯定都熟悉,所以沒有讓鴻臚寺的人出去。”
秦曉峰點了點頭:“那么好吧,很顯然兇手沒有辦法出去,我們大致也已經推測出來你們家大人的死亡時間,那么我就需要知道這些人都在這段時間做了什么,就能推斷出他們誰在說謊,或者能夠縮小兇手的范圍?!?br/>
秦曉峰很快就把這里的所有人帶了過來,分別審問。
“請問你在昨天晚上十時的時候在做什么?”
“請問你昨天晚上和誰在一起?”
秦曉峰是沒有什么審訊的經驗,但是他的手下在這方面還是非常精通的,出來宋慈之外,還有一個從其他部門調過來的人,叫做郭峰的家伙。
這個家伙在審訊上很有一套,秦曉峰就靜靜的坐著聽他審訊和看審訊記錄就可以。
很快,就分出來一些有嫌疑的人。
因為這些人,無法說清楚他們在昨夜十時的時候在做什么。其實重點的嫌疑人,也就是這么幾個人。
其中西烏國的使臣嚴重抗議,他們的使臣首領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一臉連須,看上去威武雄壯,只聽他說道:“我都說了,昨夜我和我的手下們喝酒,這難道不算是有人證嗎?”
“當然不算,你手下都是聽從你命令的人,按道理說這樣的人無法作為認證,只能是和你不想管的人才行。”郭峰冷冷的說道,這西烏國的侍者一陣氣結。
秦曉峰仔細打量著這個西烏國的使臣,這個人身材高大,手指骨節(jié)也非常粗,很明顯也是一個練武之人。
接著是第二個人,慶國的使者。這個慶國的使者他說自己一個人在屋子里面煮茶,但是根本無法得到證明。
不過秦曉峰對于這個家伙一樣的懷疑,十點多了還在煮茶,這個人是要干嘛?
“我們慶國人都是非常愛茶的人,晚上喝一杯茶有什么了不起的。而且我們的茶文化深入百姓人心,不但晚上喝茶,就算是白天的開始都在喝茶,一天都不會停,所以我晚上喝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的確,據(jù)我了解慶國人的確愛喝茶,而且每一年更是對我們大齊朝上貢喝多茶葉,在我們汴京也十分受歡迎。”
秦曉峰聽著宋慈的解釋點了點頭,想不到這個宋慈還是個百曉通,什么都知道。不過也不想想宋慈刑偵處待著沒事,每天除了整理卷宗閱讀卷宗,就剩下查看各國的風土人情,自然是知道的多。
“但還不能擺脫他的嫌疑,這個人應該精通醫(yī)術?!鼻貢苑宀[著眼睛說道。
“大人,你怎么知道?”宋慈非常驚訝,要知道秦曉峰可是沒有看這個人的資料,為什么就直接說出他是個大夫?
秦曉峰冷笑道:“一身草藥味,不精通難道他身上有病,天天喝草藥啊?!?br/>
“額,這倒是?!彼未纫魂嚐o語,這大人的鼻子夠靈的的,這么遠都能聞得到。
第三個人是他們的鴻臚寺卿,這是一個年紀很輕的少年人。郭峰問他道:“說說吧,你昨天半夜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你是什么人,竟敢來審訊我?!边@年輕人冷哼一聲。
郭峰苦笑道:“小王大人,我也沒有辦法,小王大人總不能不說明白吧,這關系到燕國的外交啊?!?br/>
這小王大人冷哼一聲道:“我在屋子里面看書?!?br/>
“也就是無法證明你在屋子了?!?br/>
“我都說了,我一個人在屋子里面看書,還需要怎么證明?!毙⊥醮笕藲饧睌牡恼f道。
秦曉峰道:“但是那只是你一個人,你也可以說謊不是嗎?”
“你是何人,敢如此對我說話?!边@小王大人冷冷的看著秦曉峰。
“下官秦曉峰,雖然官職不大,但是今天的案子是我審理。你是嫌疑人,也要老老實實的回答問題?!?br/>
“哦,原來是哪個說書的?!边@小王大人一臉不屑的道。
“你認識我?”
“我父親提起過你,不過我對你的故事沒啥興趣,也沒去看過。”
“你父親,你父親是誰?”秦曉峰問道,而宋慈在他耳邊道:“他是兵部尚書王道杰大人的公子,叫做王應恩。
“哦,怪不得看起來有些眼熟?!鼻貢苑灏档?。
“既然你是王大人的兒子,那么就更應該如實回答問題,好避免被王大人有名譽損失?!?br/>
王應恩皺眉沉思了一下,最后還是很確定的道:“我當時就是一個人在屋子里面看書,什么都沒做?!?br/>
秦曉峰搖了搖頭,讓他先下去了。
沒辦法,想要尋找真相,總是那么麻煩,而且困難重重。你說王應恩也夠盡職盡責的了,大晚上還待在鴻臚寺不回去,真是讓秦曉峰刮目相看,但是他真的是敬業(yè)嗎?
秦曉峰不知道,只能一點點查了。
第四個人是一個女子,據(jù)說是鴻臚寺少卿的夫人,昨天特意來看他,誰知道鴻臚寺少卿沒在,于是她就在夜里等他回來,但是鴻臚寺少卿一夜都在外面工作,所以只能獨守空房。
據(jù)她所說是在房間里面睡覺,秦曉峰等人也沒過多問她,能夠用針殺死燕國使臣,讓一個柔弱的女子做的確困難了點,而且這女子還裹小腳,嬌嬌弱弱的根本不可能殺人。
第一次,秦曉峰覺得裹小腳成了證據(jù)也挺讓人蛋疼的。
最后一個人是一個燕國的士兵,這個家伙是負責巡邏和守衛(wèi)的。不過他的執(zhí)勤直到前半夜,后半夜是不會在執(zhí)勤的。
“你十點到十二點的時候都能巡邏,但是也不是每個人都盯著你,所以你也有嫌疑?!惫謇淅涞恼f道。
“我不會殺我們家大人的?!边@個侍衛(wèi)錚得臉紅脖子粗。
“我是說你有嫌疑,并不是說你是兇手。那么你能說說你十點到十二點的時候有誰證明你一直在巡邏?!?br/>
“沒有?!边@侍衛(wèi)只能垂手說道,這期間可以證明有人看到他,但是其中并不是不允許時間差的出現(xiàn)。而且這一次他作為侍衛(wèi),居然讓自己家的大人死在了房間里面,自然是讓他丟進了臉面。
“那在你執(zhí)勤的時候,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fā)生嗎?”秦曉峰突然問道。
“比如說,一些奇怪的聲音,或者奇怪的事情?!?br/>
“好像沒有,不,等等,我記得晚上有十一時多的時候我聽見大人房間里面的燈光閃了一下,于是我看了一眼窗子,卻發(fā)現(xiàn)房間里面沒有人。然后我就向里面喊了一聲,但是沒有聽到大人說話,我猜測大人可能在里面睡著了,于是我就把屋子里的門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