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出的安慰小狼的辦法也只有那么幾個,帶他去見親生父親顧朗、帶他去給他媽媽掃墓。
本想著有空了就帶小狼去給他媽媽掃墓的,可正當康樂以為自己能騰出時間來的時候,讓人頭疼的事情又發(fā)生了。
這一次發(fā)生在人族。
兩個縛魔師家族的族長在同一時間暴斃,手法完全一樣,只不過作案地點不一樣罷了。
但都是在他們自己家中的浴室被害。
兩位族長皆是因為利器插入頸部大動脈失血過多導致的死亡。
在場沒有發(fā)現(xiàn)作案工具,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蛛絲馬跡,一點線索都沒有。
而且根據(jù)家屬提供的口供,當晚兩位族長的家中都有人在,馬族長家中有妻子和兩個兒子在家。
另外一位王族長家中有一兒一女還有一位管家,已經在王家工作了很多年了,沒人懷疑是他下的手。
現(xiàn)在唯一的線索可能就是在王族長被害的浴室中掃描到的一組指紋了。
指紋出現(xiàn)在浴缸的邊緣,很隱蔽的地方,但還是被找到了。
指紋很快送去比對,可遺憾的是很快就有專業(yè)人士打電話通知康樂和人族的領導,指紋與數(shù)據(jù)庫中的任何一組都不匹配。
莫非這個兇手還是個黑戶?
應該不會吧,人族的戶口管理一向很嚴格的,但也不可能完全避免一些漏網之魚的出現(xiàn)。
“查一下這附近的監(jiān)控,找找可疑人員,鎖定目標以后立即匯報,不要打草驚蛇?!?br/>
康樂目前能想到的也就是常規(guī)的那一套,調監(jiān)控、問鄰居問家屬再調取受害者每天的出入記錄……
她作為陰界的司掌,對這種事情是有絕對的掌控權的。
因為陰界本身就是為了亡者建造的地方,后來弄得越來越正規(guī),也就有了鬼族人自己也喜歡住在里面的情況。
“司掌大人,我們有一個發(fā)現(xiàn),請您來看看。”
在專門用于分析刑事案件的一個新開的科室內,康樂看到一群警察正因為這兩個案件忙得焦頭爛額。
“有什么發(fā)現(xiàn)?”她直入主題,這種時候沒必要拐彎抹角了。
“在法醫(yī)鑒定后,兩位受害者身上的致命傷一共有三處,這個您應該已經知道了。”
警察拿出了兩位死者的照片給康樂看他們身上所受的傷口都在什么地方。
隨后指著電腦中經過放大的照片認真地道:“第一處是這里,刺的手法并不專業(yè),但匕首卻仍然命中了死者的右肺?!?br/>
緊接著警察指向第二處:“然后是這里,造成大出血的主要原因,頸部大動脈?!?br/>
這是大家在現(xiàn)場就發(fā)現(xiàn)了的,不必多贅述。
然后警察就指向了死者照片的脖子。
可從照片上看并沒有特別明顯的傷口啊,那些是怎么一回事。
警察看出了康樂心中的疑問,向她解釋:“脖子上并看不出什么明顯的損傷對吧,但后來法醫(yī)發(fā)現(xiàn),兩位死者的寰樞關節(jié)脫位?!?br/>
什么?
康樂真的不懂這方面的事情,所以表現(xiàn)得就像個求知若渴的孩子。
“什么關節(jié)什么脫位?”康樂已經被這專業(yè)的名詞給整迷糊了,現(xiàn)在大腦正在重啟的狀態(tài)。
警察清了清嗓子,才又開口:“寰樞關節(jié)脫位?!?br/>
“這……你能不能講得通俗一點,我不是很懂?!?br/>
也是,通常情況下這種專業(yè)的名詞,很少會有人去主動了解的吧。
站在康樂身前的警察耐心的同她解釋,用最簡單易懂的話語:“現(xiàn)在很多吸血鬼題材的電影電視劇,都會有吸血鬼把人脖子扭斷的場景出現(xiàn)吧?”
“寰樞關節(jié)脫位就是頸椎的關節(jié)無法正常的對合,有一定的致死率、致殘率?!?br/>
雖然這話要比剛才更容易聽懂了,可康樂還是云里霧里的,她愣了一下又繼續(xù)問:“那些么多的致命傷,到底哪一個才是???而且你說的這個寰樞關節(jié)脫位,它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嚴重的后果就是延髓腦干損傷,進而導致中樞呼吸抑制,就會因為呼吸衰竭而死?!?br/>
竟然這么嚴重……
“至于您問的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致命傷,這我只能告訴您,都是,這三處傷口,每一處都是奔著要命去的,所以兇手絕對是有備而來?!?br/>
是啊,現(xiàn)在這個情況,弄得人族人心惶惶的。
要知道這些縛魔師家族差不多就是人族的中流砥柱了,現(xiàn)在死了兩個縛魔師家族的族長,不亂才怪。
但好的是大家族的幾位族長都沒什么事,也暫時穩(wěn)住了民眾的心。
“現(xiàn)在我們初步懷疑是,兇手先是下手導致受害者寰樞關節(jié)脫位無法動彈,然后在受害者的頸部和胸部分別捅了兩刀。但這也只是我們的初步猜想,最終的結論還是要等專業(yè)部門的專業(yè)人士分析過后才知道?!?br/>
警察的每一句話都在康樂的腦子里來來回回的反復。
人就在旁邊叫她她都沒聽見,直到警察輕輕晃了一下康樂。
男人先讓康樂到外面去了,過了兩分鐘左右的時間,他拿著一份數(shù)據(jù)出來。
“康小姐您看一下這個?!彼噶艘幌聝煞輸?shù)據(jù)相同卻又不同的地方。
康樂不明白,這種時候了看這種數(shù)據(jù)還有什么意義。
“您看,兩位受害者雖然受到的傷害是相同的,甚至作案手法也一樣。但也有不同的地方,比如這里?!?br/>
隨著警察指向的地方,康樂看見這數(shù)據(jù)前面寫的是兇器插入受害者體內的長度。
可她還是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嗎?
警察正要和康樂解釋的時候,又一個人走了進來,來人是判官系統(tǒng)的第一負責人沈天隨。
康樂隱隱約約感覺到他也是給她帶來壞消息的。
沈天隨先讓警察把事情和康樂解釋清楚以后,他再說。
“通過技術人員的比對分析,我們初步判斷,一共兩名作案者?!本煲槐菊浀谋砬樽尶禈氛娴挠X得這世界太奇妙了。
就算這兩個人是有預謀的,怎么才能做到兩位族長的死亡時間完全一樣?甚至連傷口的長度大小都一模一樣。
“我知道這太荒謬了,但我們一致認為有兩名作案人員。”警察又繼續(xù)給康樂指出了不一樣的地方。
這一次卻讓康樂提起了興趣,“康小姐您看,這是兩名受害者匕首深入體內的長度,是不一樣的?!?br/>
“王姓受害者匕首的深入長度沒有另一位的那么深,而且受到的兩處刺傷的傷口都不如另一具尸體深入,所以我們現(xiàn)在也猜測兇手是一男一女?!?br/>
這么猜他們也不是瞎猜,是有依據(jù)的。
不排除女性中有力氣的人,但平均下來能夠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幫助下刺傷人體的長度也就在那個平均水平上。
王族長被匕首刺入的程度,兩處傷口都是在這個平均水平內。
而另一具尸體,傷口則要深很多,甚至已經超出了一個正常男人的力氣應該刺入的深度。
反正分析了一大堆,結果告訴康樂的都是這些無足輕重的廢話。
她現(xiàn)在最想要的數(shù)據(jù)是,死者衣服上或許會有作案者的指紋、毛發(fā)或者是任何能夠檢驗查出來的東西。
“行了我了解了,你先去忙吧,我有問題了再叫你。”送走了警察,康樂靜待沈天隨告訴她他帶來的消息。
不過康樂這一次猜錯了,這個消息不僅不是壞消息,正相反,是一個好得不得了的消息。
關于這兩位死者,沈天隨在往生之門找到了他們。
兩人,不對,兩魂都已經喝下了著名的孟婆湯,但幸運的是,有一個竟然還記得害死了自己的那個人的長相。
“我這是第二次遇見這種情況,上一個是因為死得太冤,所以怨念太重孟婆湯才沒多大效果,這一次我看也一樣?!?br/>
人死得太冤了的話,那股子怨氣都能夠把人折磨死。
“那有沒有根據(jù)他的描述畫出來?”康樂此時此刻最想聽到的就一個字。
沈天隨果然沒辜負她的期待啊,將那畫像從衣服的內包里掏了出來。
可一看到畫像上的女人,康樂一瞬間就懵了,怎么會是她?
無論怎么樣,她都無法想象會是那么一個溫柔如水連螞蟻都舍不得殺死的人動的手,這太荒謬了。
但沈天隨勸她,“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本身就是荒謬,沒有人應該活幾百上千年?!?br/>
可無論他怎么和自己說,康樂還是很不能接受這樣的真相。
但她一想,王族長并不認識畫像上的這個人,和她也不會有任何交情,所以怎么就招惹到了她呢。
一時間康樂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真的,又有哪些是假的。
她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盡快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個地方。
回到家后,康樂從褲子的口袋里摸出了那張畫像。
上面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會用手段殺人的人啊,無論怎么樣,她都不敢相信。
可現(xiàn)在死者都親自出來提供作案人員的面部特征了,而且都已經畫下來了,她想不信也不行了吧。
唉都什么爛事呀,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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