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咳咳~”
于姓儒生扶著樹干,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咳出了血漬。
這下事情大了!
都怪他貪心,見那張角將長壽丹拿了出來,臨時起意,動了手腳。
這回居然將一枚蓬萊仙引給弄丟了!
他此次能逃過一劫也完全是因為修煉了分魂替身的秘術,在分身死前的那一刻將靈魂換了出來。
否則,他早已死在那地神器之下。
不過,這一法術的代價同樣極大。
現(xiàn)在他的修為已經足足跌落了一個大境界。
沒有靈石輔助,恐怕得至少一年多的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呼——
師尊曾說過,
天下間,將會有五條隱龍,十二柄兇器現(xiàn)世。
此行他唯一的收獲便是找到了一條未出世的隱龍,一柄未曾開鋒的兇器。
得趕緊回去稟報師尊!
……
蘇秦率人行了近三天,一邊沿路清繳零零散散的落草為寇的黃巾軍,一邊訓練軍隊。
終于在第三日,
入了陳留郡的范圍之內。
沮授與蘇秦并行。
他是剛剛才與蘇秦等人會面的。
不對,與其說是會面,倒不如說是他早已料到了蘇秦等人會走這條路,提前在半路上等著他們過來。
再看沮授現(xiàn)在的模樣,全身氣息內斂,看外表,你只會覺得這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大叔。
可若是仔細去瞧,便能看到,他幽邃的眼瞳里,仿佛藏了萬千星宿。
若沒有猜錯,現(xiàn)在的沮授應該已經踏入了地境了!
“恭喜先生,實力更上層樓。”
蘇秦笑道。
“托主公之福,屬下僥幸于半月前參透了星相,踏足了地靈之境,未能及時趕回來助主公一臂之力,還望主公莫怪?!?br/>
沮授行禮道。
“無妨,若沒有那一日先生之言,我能否安然無恙地回來,恐怕都是問題了?!?br/>
蘇秦搖頭道。
這一次廣宗之圍能夠大破張角等人,沮授臨走時那句忠告還真是幫了大忙。
沒有那句忠告,先不說他能不能擋下張梁的法身一擊,
就算擋下了,他也未必能有機會提前得到人卷天書,沒有人卷天書,他也沒辦法入廣宗城殺張角。
這其中有任何一環(huán)脫節(jié),他都未必能拿到三卷天書和長壽丹。
“主公此番前往陳留郡,莫非是要尋人?”
沮授出聲問道。
“先生覺得此行能否順利?”
蘇秦神色一動,問道。
沮授之前就有一定的預知能力,現(xiàn)在進階了地境,應該更有把握了才是。
沮授卻只是搖了搖頭,“此行,恐怕未必能順了主公的心意啊。”
“且去看看再說吧。”
聽了沮授的話,蘇秦苦笑著道。
地階的沮授都這么說了,看來說不定又要白走一趟嘍!
“哎,蘇小子,你不是要去尋蔡琰姑娘么?”
“怎的走了這條路?”
“剛剛應該往左邊那條官道上走才對吧?!?br/>
盧植忽然上前疑惑道。
“盧大人,我何時說過來陳留是找蔡琰姑娘的?”
蘇秦沒好氣地道。
“哎,蘇小子,來陳留郡不為了人家蔡琰姑娘,還能為誰?可別說你是來尋哪個糙漢子的,”
“還以為能哄騙得了老夫?”
盧植捋著胡須,瞇眼笑道。
“不錯,還真讓您說對了,小子我,還真是來尋糙漢子的。”
蘇秦卻是嘿嘿一笑。
啥?
盧植頓時一愣。
沒有半日功夫,
蘇秦便帶人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陳留己吾。
這里有一員超一流猛將,
古之惡來,典韋!
民間流傳,一呂二趙三典韋,四關五馬六張飛,七黃八許九姜維。
他的實力究竟能否排入前三暫且不論,但是三國武將中排入前十、甚至前五絕對沒有問題!
典韋于十八路諸侯起兵討董時跟了張邈,可惜卻不被重用,后與張邈帳下之人不和,手殺數(shù)十人,逃入山林內,能逐虎過澗。
即便夏侯惇這等猛將見了,也驚為天人,當即引薦給了曹操。
一手一個八十斤的大戟揮舞得虎虎生風,力量簡直堪稱恐怖。
一日,大風將要吹倒曹操軍中軍旗,
眾軍士挾持不定;韋下馬,喝退眾軍,一手執(zhí)定旗桿,立于風中,巍然不動。
操曰:“此古之惡來也!”
之后曹操有難,典韋更是以一敵四擊敗了呂布手下大將郝萌、曹性、成廉、宋憲,實力之強可見一斑!
只可惜曹老板好人妻,連一時半會兒都忍不了,非要急著占了張繡的嬸嬸,害死了典韋,否則,他的戰(zhàn)績絕對還能更加輝煌。
典韋個人單挑戰(zhàn)績不多,但就只論和許褚大戰(zhàn)二百回合不分勝負,就絕對屬于超一流猛將層次!
若是能將這一員猛將提前收歸麾下,絕對會成為他爭霸天下的最大助力。
“停,全軍于此地休整!”
經過多方打聽,蘇秦讓所有人停在了距離一座中等村莊十余里遠處,領著樂進等七八人徒步入村。
“請問,你知道一名喚作典韋的人么?”
蘇秦四下里詢問。
“不…不知道?!?br/>
……
“我們這里沒有這個人,你到其他地方去問吧?!?br/>
……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別問我?!?br/>
蘇秦皺了皺眉,
所有村民皆是神色慌亂,什么話也不說,只是一個勁地搖頭,挨家挨戶關緊了門窗。
“這些人分明在說假話,連俺都看出來了!”
“要不俺去抓一個回來問問!”
謝虎扛著大斧不滿,怒目瞪道。
蘇秦無語,
“壞人!”
“你們都是壞人!”
旁邊房屋內沖出一個六七歲大,臟兮兮的小女孩兒,沖蘇秦大喝道。
她忽然撿起地面上一塊石子,當即朝蘇秦扔了過來。
“呔,小娃娃你要作甚!”
謝虎一斧子將石子劈開,怒喝出口。
女孩兒被嚇得一呆,隨即捂著眼睛“哇哇”大哭起來。
“幾位大人,對不起,對不起!”
“我女兒什么都不懂,冒犯了大人,還望大人恕罪!”
一名穿著破爛的婦女連忙沖了出來,將女孩兒抱在懷里,急忙沖蘇秦等人磕頭道歉。
這一幕連蘇秦也所料不及。
他們才剛剛入村,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壞人?
“你不必如此,我們只是路過而已,順便尋人,沒有惡意?!?br/>
蘇秦搖頭,將那婦人扶起。
可即便如此,婦人卻仍舊滿臉驚恐。
“小娃娃,你剛剛為什么說我是壞人?”
蘇秦笑問那小女孩兒。
“要抓典韋哥哥的,全都是壞人!”
小女孩兒擦干眼淚,一臉倔強。
“你知道典韋?”
蘇秦一喜。
那婦人連忙捂住小女孩兒的嘴巴,“大人聽錯了,我們這里沒有這個人!”
蘇秦皺眉,正要再問。
一陣馬蹄聲忽然自遠處響起,五六個騎馬的人帶著一百余名光膀子的大漢闖入村內。
“賤民們,將糧食、錢財全都給老子交出來?。?!”
“兄弟們,給我搶?。 ?br/>
那些人各個滿臉興奮,呼喝著沖入村莊內,打砸搶燒,除了對殺人還有些畏畏縮縮,什么都敢干。
一戶戶人家的門被強行踢開,大批糧食、錢幣被劫掠一空。
老人、小孩、女人的哭泣哀嚎聲不斷。
蘇秦甚至看到,其中還有十幾個官軍士兵。
女孩兒見到這一幕,把頭埋入婦人的懷里大哭。
“哎,老大,那邊還有幾個人,好像身上挺有錢的樣子!”
似乎是被小女孩兒哭泣的聲音吸引。
那頭領帶了二十幾個過來,將蘇秦等人圍住。
“你們,也將值錢的東西全都給老子交出來,不然可別怪老子的刀不長眼!”
那頭領朝蘇秦等人嘿嘿笑道。
蘇秦看著這一幕幕,頓時了然。
難怪這些村民這么怕他們。
“嗚嗚~”
“要是典韋哥哥在就好了!”
小女孩兒被嚇得瑟瑟發(fā)抖,喃喃道。
“典韋?”
“那小子半個月前殺了人,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那人聽了典韋的名字先是下意識的一驚,隨后大笑道。
“去把那娃娃的嘴巴打折了!”
“刺耳!”
他頓時命令手下道。
殺人他們還沒這個膽子,但是打人的事他們做得多了,就算打殘了,也有人在縣衙里打點。
婦人聽了,聊聊磕頭求饒。
蘇秦看著這一切,只想到了兩個字——吃人。
這就是這個時代,底層社會最真實的寫照了。
“全都殺了吧?!?br/>
蘇秦開口道。
“小子,你說什么?”
那頭領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就在下一刻,一道刀光綻開,那頭領連同周圍十幾人當場斷了氣。
張郃、樂進等人早就想動手了。
……
十余分鐘后,那百余人死的死逃得逃。
村子里的人對蘇秦等人又是害怕,又是感激。
“大哥哥,剛才我說錯了,你是好人,你也快逃吧!”
“典韋哥哥也是為了保護我們被逼走的?!?br/>
“那些壞人也會來抓你的!”
小女孩兒扯了扯蘇秦的衣角道。
蘇秦從村民口中,也已了解了實情。
周圍三地縣官勾結鄉(xiāng)紳,為禍于民,四處征打砸搶殺。
典韋為人俠義,為人出頭,怒殺了李氏,被迫逃離。
蘇秦笑著摸了摸小女孩兒的頭,“大哥哥不怕?!?br/>
隨后,他帶人離去。
“將此地土匪,為禍的鄉(xiāng)紳全部清繳一遍?。。 ?br/>
回了軍隊,蘇秦當即下令。
兩萬人用了三日時間,將己吾附近的流氓、土匪、鄉(xiāng)紳盡數(shù)清繳了個干凈。
三日后的清晨,
己吾縣城頭上掛了三顆人頭,
正是那勾結鄉(xiāng)紳作亂的三名縣官的人頭。
己吾縣滿城歡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