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義從?”曹丕轉(zhuǎn)過身來問周瑜道:“這代表了什么?”
這邊周瑜還沒來得及回答,屋里面一個女生傳來道:“笨蛋,代表了那曹操已經(jīng)死翹翹了唄?!?br/>
聞言,兀圖也嘿嘿笑了起來。這個滿面大胡子的子色膽包,居然還夠著眼睛朝里屋看了一眼,旋即,就被曹丕一腳踹翻在地,曹丕一把抽出了周瑜腰間的長劍,那長劍指著兀圖的咽喉不到兩公分,他冷然地道:“再不清楚,某送你西歸!”
突兀大驚失色,連滾帶爬地退后兩步道:“大人,夫人所言不假,那曹操在送往臨安的途中已經(jīng)完蛋了!”
曹丕聞言頓時有些心曳神搖。這次壽春之行,他已經(jīng)打探清楚,投降曹操的白馬義從首領(lǐng)是漢室死忠的趙云,這一直是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如今,疑竇正在慢慢解開...聞聽曹操已沒的消息,他心中五味雜陳,雖然明爭暗斗,但是畢竟父子連心,他的面色變得十分難看,不對,你我父已亡,那壽春城這個又是誰來?竟然能讓那趙云死心塌地地跟隨...
周瑜睜開雙眸,唇角浮現(xiàn)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斑@兀圖所言不虛,丞相已然過世,這壽春城中之人乃是有假包換的冒牌貨。這正是某邀約公子前來的原因之一,也是你我可供合作的基礎(chǔ)。曹丞相既然是假的,那么這中原之主就應(yīng)當在二公子和植公子之間產(chǎn)生。而成為丕公子的盟友恰恰是我江東的選擇。”
“什么...”曹丕的眼中頓時閃過了一絲光亮,周瑜的話點醒了他。無論這曹操是真是假,這是自己想翻盤的唯一理由,他正在思忖之間,周瑜長笑道:“這兀圖就是瑜給二公子的見面之禮...公子可選擇合適時機讓真相大白于下。”
“即便這...都督所言不虛,就以丕眼下的境遇,怕是難以給都督提供任何幫助?!辈茇Ш龆饬恋难凵袼查g又黯淡下去,這壽春伏擊的計劃失敗,“曹操”放虎歸山,又有接班人曹植一旁拱衛(wèi),哪里還有自己的一丁點機會...
“所以瑜送給二公子的第二件禮物,就是這西湖醋魚...”
“西湖醋魚?”
“是,更是一條美女魚...”
“都督何意?”曹丕一片茫然,周瑜已經(jīng)借此工夫走出了屋。
錢青蓮美妙的聲音從里屋傳來:“丕公子難道不想知道杭州城的秘密么...”
驛館周遍收索未果,曹植只能怏怏地帶著許諸前往復命。
壽春行宮里的曹操目光炯炯,卻并無半絲責難之意,聽完曹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匯報之后,仰大笑道:“這么容易被捉到了,那就不是曹...孤的子孫了。也罷,既然這丕兒急于上位,我就給他一個自有馳騁的舞臺好了!古來圣賢皆寂寞,因寥無對手也,孤可不想做那寂寞之人。曹丕,希望你不要讓孤失望!”
話音未落,他深深地看了曹植一眼,“植兒,這么簡單的任務(wù)你都完成不了,還給孤來了個損兵折將,孤要是不責罰于你,何以服眾?”
聽聞此言,如同五雷轟頂,曹植茫然地看了曹操一眼,那對面的眸子是如簇陌生,甚至他都沒有感覺到一點親情的存在,看來,這曹操沒有忘記自己想取而代之的往事??!曹植肩膀顫抖了一下,卻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他顫抖著聲音道:“孩兒有負所托,但憑父親處置?!?br/>
“嗯...活罪還是死罪?”曹操的話讓曹植大吃一驚,旋即又是從地獄回到了堂,“我兒才高八斗,坊間有云可七步成詩,就罰你應(yīng)景地來首詩吧!記住,七步以內(nèi)!”
曹植略一苦笑,還真是死罪,不過代替自己去死的是那些腦細胞,如此也好,能在父親面前穿坎肩拜年-露兩手,也是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他那腳步堅定地往前方邁開,仰面望,沉聲道:“人生有何常,但患年歲暮。幸托不肖軀,且當猛虎步。安能苦一身,與世同舉厝?!?br/>
“好一個安能苦一身,與世同舉厝!植兒有此抱負,孤甚慰之,你且退下休息,一個時辰之后我們回許都!”
“是...”
一個時辰之后,曹操留下司馬康為壽春太守,連夜拔營趕往許都,這曹植前來迎接自己,整個許都那是群龍無首的局面,劉宏顯然對曹操的那些蝦兵蟹將們不很放心,這些家伙征服下的本領(lǐng)或許沒有,但是在后方搗搗蛋起起幺蛾子那都是些絕頂高手。還有自己取代曹操的計劃并沒有通達到那些?;逝蓚儯沁@些家伙耐不住性子,來個突然襲擊,那也是讓他極為頭疼的事情。思前顧后,曹操決定放棄對曹丕的追擊。眼下,控制整個中原才是他計劃之中的最重要組成。他不容有失。
次日,入夜時分,整個許縣張燈結(jié)彩,一副過年過節(jié)的氣象,任誰都知道曹操回來了。
雖然這些日子,曹軍的日子不好過,被四方諸侯打了個灰頭土臉,但是畢竟主心骨回來了,看上去精神還不錯,他們頓時覺得心里一塊大石放了下來,這曹操就是他們這一生榮華富貴的保證,是他們矢志追隨的核心...
曹操卻一反常態(tài)地沒有在丞相府就寢,更沒有像以往一般召集群臣,而是徑直地來到了許縣內(nèi)城的皇宮,他手下的那些將士們心中著實興奮了一場,這是要逼宮自立的節(jié)奏么?旋即,他們就失望了,這曹操竟然是來拜會皇帝的。深夜入宮顯是不妥,但是曹操乃是中原之主,這許縣更是他的根據(jù)地,是他想來便來想走便走之所。宮外與那些文臣武將們匆匆會了一面,這些溜須拍馬之輩便被曹操揮手散去。
“丞相夜訪皇宮,這似有不妥吧!”稍微接近些?;逝傻墓賳T喃喃道。
“大錯特錯,丞相為大漢江山四處奔忙,勞苦功高,這皇太后與皇后自然是要重賞于丞相,哈哈!”這是和曹操關(guān)系略近的官員,顯然是沒有把漢室放在眼中,這話一出,立馬是激起了?;逝傻牟粷M。
雙方劍拔弩張之下,就要動手,這時,一個雷霆般的聲響從身后傳來,“爾等在此集聚,打擾丞相清修,是何用心!兒郎們,給某數(shù)數(shù),數(shù)到五還在某眼前逛蕩的,一律給某扣押!”
“諾!”
正是那莽夫許諸,秀才遇到兵,有理不清,看許諸身后的虎豹騎殺氣騰騰的樣子,這些大官員們腳底抹油剎那之間走了個干干凈凈。
沉央宮中,數(shù)枚夜明珠將殿里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曹操”已在慈候多時,“咳咳!”來人卻是獻帝之母董氏,劉宏的結(jié)發(fā)妻子董涵,她一邊咳嗽一邊走了過來,身體翼護著身后瑟瑟發(fā)抖的皇帝。他今年九歲,身材矮,體格要弱于同齡人,國字臉方方正正,膚色黧黑,一雙睡目艱難地向曹操掃了一眼,顯然是對這曹操充滿了畏懼。
董涵道:“不知丞相歸來,有失遠迎。入冬了,這兩氣驟然變冷,協(xié)兒與我都受了風寒……所以,來晚了些,累丞相久等?!钡竭@里她捂住嘴又咳嗽了兩聲,目光落在面前表情不屑一鼓“曹操”身上:“不知丞相深夜來訪,有何要事?!?br/>
“娘娘什么話!”曹操故作怒狀道:“莫不這皇宮大院我曹某來不得?”
董涵心中暗罵,你個亂臣賊子,還不知道陛下歸來的消息吧!你就等著吧。早晚有一讓你死無全尸。嘴中卻作慌亂狀道:“丞相息怒,協(xié)兒尚,切莫高聲,莫要嚇著了他?!?br/>
曹操看到她護著劉協(xié)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伸手朝董涵的衣袖猛然一拉,將其拉進了自己懷鄭這流氓頭子,果然是為了這事!董涵暗暗惱怒,自己裝作不禁風寒的樣子,這曹操顯然還是沒準備放過自己,還有,他讓協(xié)兒一同前來,這是要羞辱本宮的意思么?
董涵想到了劉宏溫暖的眼神,猛然將曹操一推,竟然是將猝不及防的他推了個趔趄,就連那一向懦弱的劉協(xié)也是雙手叉腰,用稚嫩的聲音指責道:“丞相乃百官楷模,竟然做這荒唐之事,難不成我大漢已禮崩樂壞到此了么?你速速離去,朕當你酒后滋事,不予追究?!?br/>
你還別,這皇帝雖然瘦弱,此刻出話來,卻生有幾分威嚴。吾家有子初長成!不孬!劉宏心花怒放,卻存心試上一試,“大膽,你們是要反我曹操不成?”
聞言,董后垂著雙手站在原地,表情極為緊張,劉協(xié)則一屁股坐到霖上。
劉宏搖了搖頭,“協(xié)兒,你且退下,我不欲為難與你!”
“不!”劉協(xié)今也是豁出去了,“母后答應(yīng)今在朕的清怡宮就寢,我還等她給我講故事呢!夜深了,丞相還是請回吧!”完,劉協(xié)堅定地向曹操偷看了一眼,卻見他雙目灼灼始終盯著自己。心中不禁暗嘆倒霉,難不成這曹操真要找自己的麻煩。
外面一道霹靂閃過,劉協(xié)更是嚇了一跳,這月黑風高之夜,莫不這曹賊要殺君逼宮不成?
曹操惡狠狠地道:“皇上你不用害怕,孤不會為難你,對于你今晚的膽色,孤對你還是有些欣賞呢。”
董涵咳嗽了兩聲,表情堅毅地道:“協(xié)兒你先回宮,哀家在此陪丞相話吧!”
曹操連連點頭,關(guān)切道:“涵兒,你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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