傒囊一臉的怒意,直闖宸宮側(cè)殿,然而,一到毛東西面前,卻是重重往一旁暖塌坐下,腮幫子鼓鼓的,雙臂環(huán)胸一句話不說。
毛東西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繼續(xù)翻看手中的書卷。
魔宮里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傒囊剛剛被丟在宮門口的事。
傒囊坐了良久,還是一臉的怒意,始終不說話,直到有侍從在毛東西耳畔不知道說了什么,毛東西才先開了口,冷冷道:“少主,今兒個是什么風(fēng)把您吹到這里來了?!?br/>
“琉璃究竟是什么東西!”傒囊立馬開口,怒意滿滿。
“什么什么東西?對你干娘大不敬,不怕你干爹一腳把你踹回冰雪深淵去?!泵珫|西的語氣嘲諷之意特濃。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沒告訴我?”傒囊厲聲問道,身影一掠,站到了毛東西床畔來。
“怎么了你這是?”毛東西一臉什么都不知曉的樣子。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耳目眾多,不知道她回來了!”傒囊冷聲。
“少主,您這也太抬舉老奴了吧?!泵蚬芗倚χf道。
“琉璃她背叛我干爹,半年前她劫持我問第六琴弦的下落,她讓魚聿綁了我半年,她現(xiàn)在回宮了,干爹輕易就原來她了,這個時候正跟她在琴亭撫琴呢!”傒囊一口氣不停急急說道,畢竟年少,怎敵得過毛東西的老謀深算。
“如此?”毛東西一臉差異,似乎認(rèn)真了。
“千真萬確,我問了下人,圣君費了好大的勁才把第六琴弦奪會了,用水閣里關(guān)著的那兔子還回我的性命?!眰菽艺J(rèn)真說道。
“您的命怎么只抵得上一只兔子了?!泵珫|西笑了。
“毛東西,我認(rèn)真的,這件事可大可??!”傒囊怒聲。
“我早就告訴過你,琉璃不是什么好東西,她命中帶煞,會給圣君帶來不幸,你什么時候相信過我了,你還千萬百計擠兌我!”毛東西驟然怒聲,一臉嚴(yán)肅。
“好啦好啦,不是記仇的時候,關(guān)鍵是圣君都沒當(dāng)回事,估計這件事會就這么算了的!”傒囊急著。
“我有一計讓琉璃走,你敢不敢為?!泵珫|西低聲說道。
“又是你那老把戲,破壞人家感情,可現(xiàn)在關(guān)鍵是琉璃根本無情,她一定是有什么目的而來的!”傒囊說道。
“她無情,就給她一個離開的理由?!泵珫|西笑了,琉璃怎會無情,無情的是無心的昊天吧,所以,確切的說,他們倆之間并無感情可破壞,只有給琉璃一個徹底離開的理由,她的小主人,若離。
傒囊一臉狐疑,湊了過去,毛東西不過三言兩語便讓他那張稚嫩的小臉表情一變再變。
“你這是騙干爹?!眰菽业吐暋?br/>
“騙他是幫他,這個女人不離開,他永遠(yuǎn)難成大事。”毛東西說道。
傒囊遲疑著,毛東西卻激將,“不敢的話就當(dāng)今日我什么都沒說過,我繼續(xù)在這里清修,你自己看好你干爹去?!?br/>
“誰說我不敢!”傒囊立馬就激動了,看了毛東西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然而,他沒走多久,夕顏郡主就來了,一臉的焦急,才剛進(jìn)門就急急道:“她回來了,你快告訴我該怎么做!”
“十五日后,魔宮西門,帶若離走?!泵珫|西淡淡說道。
夕顏郡主愣了,一時間沒來得及消化毛東西這句話。
“圣君的下一步棋是修羅,郡主,圣君未得相思琴如今的修為入修羅仍是冒險,與其等圣君冒險帶若離入修羅奪修羅弩,還不如讓若離自己回去,彼岸不會讓他死的?!?br/>
“彼岸究竟是什么人?”夕顏郡主厲聲。
“我說了,這不是你該知道事情,信我就照做,不信就請?!泵珫|西冷冷說道。
“琉璃帶他走,三日后,這么太快了,這近一年的時間,琉璃究竟去哪了?”夕顏問道。
“如何讓琉璃帶他走,這不用我教你吧,女人和女人之間的較量,你該比我懂的。”毛球管家笑著說道,并不回答她的問題。
夕顏郡主沉眸,一臉若有所思。
“被怪我沒提醒你,已經(jīng)拖了半年了,琉璃一回來,圣君該行動了,你小心后悔莫及。修羅極有可能滅族,也就是說,若離得了修羅弩便直接是修羅主,一旦他喚醒修羅弩,也就是他恢復(fù)七情六欲和所有記憶之日,更是他命終之時?!泵珫|西幽幽說道。
“我明白了?!毕︻伩ぶ鳑]再多問,很是干脆,起身就走。
門一關(guān)上,空中便出現(xiàn)了一面浩大的魔鏡,鏡中照出的正是琴臺,琉璃和昊天相對而坐,不見昊天的臉,只見琉璃笑靨如花。
毛東西看著琉璃的笑,眸中掠過了一絲恨意。
他恨這個女人為何會出現(xiàn),為何會同昊天糾纏不清,為何會引來彼岸。
他一心盼望昊天一統(tǒng)五界,啟相思弦,取當(dāng)年冰封的神尊半數(shù)修為,觀天地史書,乃至抗衡天界神界,六界獨尊。
他無心無情,無牽無掛,這一切對他來說并不難。
可是琉璃的出現(xiàn),讓他一而再的偏離這條軌道,讓他一心想查出彼岸的目的,而一而再落入彼岸的全套。
這場游戲,昊天該是主導(dǎo),而非彼岸!
可如今,他一直沿著彼岸設(shè)定的路走,明明知曉,卻偏偏將計就計。
他并不知道,將計就計本極有可能是中計了!
只有如此,給琉璃一個回修羅的理由,給琉璃一個真正同昊天對立的位置,他們才會真正對立,否則當(dāng)琉璃淚占據(jù)了昊天完全的心口,有心的昊天是怎樣的一個昊天,他也猜測不到,把握不住了。
毛東西輕輕拂袖,魔鏡里便出現(xiàn)了若離那張清俊干凈的臉,他在晴閣,來來回回地踱步,很是焦急。
而夕顏剛剛走出側(cè)殿,心撲通撲通跳動著,她不知道,為若離走的這一步是對是錯。
她當(dāng)然知道毛東西不會那么好心地幫她,他只為了讓琉璃離開,同昊天對立,若離終究是個犧牲品,她只當(dāng)彼岸一說不過是安慰她的幌子。
至少,她對毛東西隱瞞了若離已經(jīng)恢復(fù)之事,至少回修羅,若離才有機會真正逃脫昊天的掌控!
然而,她如何會知曉,毛東西早就知曉了若離恢復(fù)一事,彼岸是一個真實的存在呢?
十五日后,她一定讓琉璃帶她和若離一起離開!
三三仍舊提燈來引路,走著走著,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隱隱傳來了悠揚的琴聲。
琴臺那,琉璃對昊天的欺騙才剛剛開始,該還的都還了,被騙的也要騙一次回來,才算清帳,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