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卻并不打算行禮,蘇浦澤與趙氏坐在主位上,蘇浩與蘇有才坐在蘇浦澤的左側(cè),蘇雪則坐在蘇浦澤的右側(cè)。
見蘇染來了,蘇雪臉上帶著鄙夷之色。
蘇浩臉色復(fù)雜,他們不知道蘇染是御靈國公主的事情,可蘇浩知道。
蘇有才還是老樣子,吊兒郎當(dāng)斜坐在太師椅上打著哈切,眼睛下面一對大大的黑眼圈,滿臉都是疲憊之色,比起三年前瘦了不好,臉色也變得蠟黃,想來,是這幾年常年流落于煙花之地所致。
見蘇染來了,不說話也不行禮,連爹都不稱呼,蘇浦澤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只抬手一拍桌案。
“染兒,你還知道回來!”說罷,怒目看著蘇染,三年前,蘇染逃婚,差點讓他官位不保,好在蘇瑾爭氣,護住了蘇家,若不然,蘇染就算死一萬次,也難逃其咎。
現(xiàn)在蘇染可算是回來了,可回來也不知道來給他這個做爹的來請罪,他喚人去找,卻讓他們一大家子人在這里等了她足足一個時辰。
這不得不讓蘇浦澤怒目相向。
蘇染挑眉對上蘇浦澤的怒眸,冷聲道:
“不瞞你說,若不是你派人來請我,我還不想來這里呢,”
蘇浦澤聞言,只火冒三丈的起身狠狠一拍桌案,
“好大的膽子,有你這么和你爹說話的嗎!”
見蘇浦澤發(fā)火,趙氏急忙起身拍了拍蘇浦澤的胸口,幫他順氣,柔聲說道:
“染兒還小,不懂事!闭f罷,不住的給蘇染使眼色,讓蘇染低頭道歉。
趙氏的好意,蘇染心領(lǐng)了,可讓她給蘇浦澤道歉,門都沒有。
“爹,我看,六妹更本就不知道自己錯了,說不定,她還等著回來看爹的笑話呢!碧K雪諷刺說道。
蘇染蹙眉,看向蘇雪,蘇染身穿一身雪白的衣裙,潔白如玉的臉頰上,那雙眼眸帶著冰冷惡毒之色,嘴里說出的話更是惡毒之極,只不住的火上要澆油,只恨不得讓蘇浦澤殺了蘇染才好。
蘇染對著蘇雪的眼眸,卻是毫無波瀾,只似是看待一個多嘴的丫鬟一般,
“我當(dāng)著是誰呢,原來是三姐啊,”蘇染冷笑一聲,旋即看向怒火中燒的蘇浦澤。
“爹,女兒怎么可能看你的笑話,只是,多年未回家,感覺有些陌生罷了!碧K染其實不屑于蘇浦澤說這些,只是,蘇雪這般明擺著給她不痛快,那她便也陪她玩玩。
這想著,蘇染微微福了福身子,
“爹,三年前是女兒不孝了,還望爹爹不要見怪。”
見蘇染認錯了,趙氏連忙圓場道:
“老爺,您就消消火,染兒年幼不懂事,日后我多教教她就是了。”
蘇浦澤聞言臉色略有好轉(zhuǎn),在趙氏的安撫下坐回了位置,
蘇雪見狀蹙眉,怒目看向趙氏,卻見趙氏更本不將她放在眼里,冷哼一聲蘇雪別過頭看向臉上帶著笑容的蘇染。扯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三妹,這三年你都去哪里了,是否……帶了男子回來!闭f罷,下意識的看了看門外,
蘇染蹙眉,無緣無故的問這些,莫不是想給她蘇染安排什么鬼親事?
越是想,蘇染覺的越有這個可能。
“染兒,這三年你都去哪里了,”蘇浦澤見蘇染不回答,也忍不住厲聲質(zhì)問。畢竟,蘇染可是他的女兒,若是在外頭與野男人鬼混,那日后再朝中還指不定被人如何談?wù)摗?br/>
蘇染看向蘇浦澤,又轉(zhuǎn)眸看向看熱鬧的蘇浩,眼珠一轉(zhuǎn),笑道:
“爹,我去了哪里,大哥最清楚不過了!闭f罷,眾人都朝著蘇浩看去。
蘇浩正喝茶呢,聽蘇染如此說,險些嗆到,卻見眾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的身上,蘇浩蹙眉,他知道蘇染是御靈國的公主,想來著三年都在御靈國。
只是,他不能說出蘇染的身份,若是說出蘇染是御靈國公主的事情,那他和蘇雪以及蘇有才在家中,以及在蘇浦澤的心中便沒了地位。
蘇浦澤是他的爹,他最了解不過了,蘇浦澤向來都是趨炎附勢的人,誰能給他利益,他便巴結(jié)誰,人人都知道,御靈國公主,可是要當(dāng)女皇的人,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日后是要當(dāng)女皇的人,那身為女皇父親的他,那還不喜上天去,那還不是變著法的去討好蘇染,那到時候,要置他們兄妹于何地!
想到這里,蘇浩看向面帶笑容看著他的蘇染,他自然知道,蘇染是故意如此說的,她不想和蘇浦澤說御靈國的事情,蘇染也料定他也不想讓蘇浦澤知道此事,所以才想將這個問題拋給他,讓他來解決掉蘇浦澤的疑問。
想到這里,蘇浩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
“爹,您別多慮了,據(jù)我所知,六妹這三年一直都在深山清幽,修身養(yǎng)性,怎么會在外頭找什么野男人,您莫要聽三妹胡說。”說罷,狠狠的瞪了眼挑事的蘇雪。
蘇浦澤聞言臉色略有好轉(zhuǎn),只輕嘆一聲,放軟了語氣。
“染兒,不是爹要責(zé)怪你,只是,你一個女兒家,三年都不歸家,讓旁人如何猜測,讓我這做爹的,如何與人解釋。爹的名譽是小,你的閨譽是大啊!
蘇染冷笑,什么叫做,他的名譽是小,自己的閨譽是大,純屬胡扯,他蘇浦澤向來不做虧本的事情,現(xiàn)在這般說,是上次沒將自己嫁入宮中,現(xiàn)在自己回來了,又謀劃著將自己賣個好價錢吧。
“爹,若是無事,我便回去了!彼K染可沒心情沒時間在這里和他演一出父女情深的戲碼來。
見蘇染這么急著走,蘇浦澤的臉有些掛不住了,這算怎么回事,他們一家人在這里等了蘇染一個時辰,可現(xiàn)才進來不到半個時辰就又要走。
蘇浦澤拉下臉來,便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你是我蘇浦澤的女兒,怎可如此沒有禮數(shù),我這個做爹的都沒說讓你走,你便這么迫不急待的要走?真是豈有此理!”
蘇染勾起唇,卻不急不緩的看向蘇浦澤。“爹,您叫我過了,是為了說這些?”蘇染問道,
蘇浦澤深吸一口氣,“染兒,爹做這些都是為你好,你不在這三年,皇上對您可畏是思念有加,還時常去郡主府內(nèi)小住,染兒你年紀也不小了,不如到宮中與你姐姐一同去伺候皇上!
蘇染聞言,勾起唇,可雖然是在笑,卻冰冷如雪,只看到蘇浦澤忍不住心下一跳。
“爹,我想你弄錯一件事情了,”蘇染走近蘇浦澤。在離蘇浦澤的座位前停住,端起一個茶盞。
“爹,我現(xiàn)在之所以叫你一聲爹,是因為我的身體里有你血,但是我叫你爹,也并不代表我什么都要聽你的,而且,你就算想讓我聽你的,也的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說罷,蘇染勾起唇,眼里帶著戲謔的笑容。“門外那些埋伏的人,是時候要出來了吧!
說罷,蘇染手一松,茶盞落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一些茶水都濺到了蘇浦澤鐵青的臉上。
而就在茶盞落下的一瞬,門口埋伏好的黑衣人盡數(shù)涌入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