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揉搓了一下眼睛,披上一件外衣,咕嘟罵著:“從你嫁給我之前,你就沒有仆人了,我尊貴的約瑟芳小姐,不知我有沒有記錯?”
“還不是你這窮鬼把霉運帶到我們家!”約瑟芳一點也不示弱,這就是約克敦英軍賜予她的力量了,在那之前,家里的主宰是喬治。并且以前他有許多鄰居,那些好人們和他一樣,認為支持十三州的法國人才是朋友。
“得了吧,你十八歲的生日,收到我賣一擔麥子之后買的發(fā)卡,不就感動得哭了起來,告訴我從沒收過這么貴重的禮物嗎?”無錯不跳字。喬治這時漸漸的清醒,開始用往事數落他的妻子,但他也不敢太過份,上次他妻子的****,那個英國陸軍少尉要和他決斗的事,他仍記得很清楚。
這時樓下敲門的聲音變成了踢踹,喬治連忙舉著蠟燭下去開門,門一打開就挨了一槍托,痛得讓他彎下腰去,一個英國下士舉著火把命令喬治抬起頭來,辨認了是這邊上的居民之后,對他說有陌生人經過的話,馬上要向英軍報告然后就離開,策馬向約克敦的軍營而去,這是尋找奧哈拉將軍的最后一支小隊回營。
“你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嗎?”無錯不跳字。約瑟芳披著外衣站在樓梯的上端,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口吻說:“瞧,象你這種人,是不會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的。和我一樣有修養(yǎng)的人就不同,我從晚餐之后就知道,有一位重要人物失蹤了……”
喬治揉搓著疼痛的腹部,他終于忍無可忍,舉著蠟燭對他的妻子怒吼:“你這母狗給我滾回床上去!不然我就殺了你然后去加入那些法國人支持的叛軍!”他的唾沫把蠟燭也噴熄了,留下一縷青煙在空中,約瑟芳趿著拖鞋回到床上去了,她在夜里是獨立無援,但天亮以后就不同了,巡邏的大不列顛皇家士兵,是不會坐視一位女士受農夫欺負的。
她卻不知道夜幕可以掩遮很多事情,包括她那農夫出身的丈夫在馬棚里和陌生人的交談。
“你是誰?”喬治走到馬棚里躲避他的妻子,剛點燃煙斗就發(fā)現了一個陌生人。
“你這樣活著有意思嗎?”無錯不跳字。陌生人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對喬治的煙斗比劃了一下,喬治把煙斗遞給他,陌生人老練地抽了一口,吐出一串煙圈,對他說:“你的妻子是個貴族吧?無錯不少字嘿,我聽到你們的談話了,你想去加入十四州的軍隊嗎?對,現在不止十三州了,是十四州了。”
“拿起你的武器,起來抗爭吧,難道你愿意每天半夜,因為打開自己家的門遲一點,而挨揍嗎?”無錯不跳字。陌生人有些生硬的英語,低沉的語調,卻準確的擊中了喬治的心理。
火光亮了一下,陌生人又吸了一口,把煙斗還給喬治,對他說:“給我一杯酒,一桶洗澡的水,一件上衣,最好能有一塊面包,我會給你報酬的?!?br/>
喬治狠吸了一口煙斗,火光中他見到陌生人腳下的靴子,那是考究的小牛皮,做工精致,在英國時,喬治曾當過一段時間的鞋匠學徒,他一眼就分辨出來這對靴子起碼值二十英磅,他又用力吸了幾下煙,在火光里他可以確定自己的判斷沒錯。
約瑟芳聽見樓下洗澡的水聲,然后是倒酒和取面包的聲音,是的,每樣東西她都放在固定的位置,一絲不茍,她必須知道丈夫在做什么,什么也不要想瞞過她,她喃喃地罵道:“好吃懶做的農夫!”翻了個身她把被子卷起來,但就在這時,她的丈夫快速的走了上來,壓倒聲音對她說:“完了,我們完了!我給了魔鬼食物!一個黃皮膚的魔鬼,上帝作證,我之前沒有分辨出他皮膚的顏色!”
約瑟芳小心的和喬治來到樓梯口向下張望,他們見到陌生人光著上身坐在餐桌旁,享用著他們的燕麥面包和劣等酒,在蠟燭的光芒下,的確可以發(fā)現陌生人有著黃皮膚和黑色的短發(fā),這時那人朝他們的方向抬起頭帶著微笑,約瑟芳嚇得把頭縮了回來,她見了惡魔的眼睛!找出圣經,約瑟芳把十字架放在胸前,喬治在樓上找到一串大蒜,他們光著腳彎著腰下樓,倒是配合無間。
胡仁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洗了個澡讓他感覺好了許多,他把那劣酒一飲而盡,這讓他身上暖了一些,他從沒想過皮膚在生活中會帶給他什么樣的問題,但他卻忘記了,他接觸過的人中,有見識的上流社會貴族,對于現在還不算太弱的中國,自然不會有太大的抵觸,大家只關心,怎么樣可以得到更大的利益,怎么樣可以更有利的貿易,就算是一個黑人的部落,只要還沒能征服它,貴族們一樣會和長老們做生意。
他在英國的農莊,因為送給神父許多東方的藝術品,所以在神父的宣傳下,自然不會有人把他當成惡魔。
至于十四州警衛(wèi)隊,那些很久沒有領到軍餉的士兵在銀幣的沖擊下,很快就聚集在抗英大義的旗幟下,加上廣州一期給他們壓倒性的武力展示,和胡仁的血腥手段,已讓他們無暇去考慮這個問題,等他們有空時,胡仁已和他們同生共死拔掉許多英軍哨所,根本也沒有什么抵觸。
但這戶人家不同,一個聽從老婆遠渡北美的農夫,一個自以為仍是貴族卻破落了很久的女人,他們就這樣高唱著贊美詩,舉著十字架和大蒜,向胡仁沖過來,處于敵占區(qū)內、剛剛死里逃生、高度緊張的胡仁第一反應就是被偷襲,他下意識的從腰后拔出那兩條鐵枝,奮力擲出,準確的插入眼眶,沒有一聲****或慘叫,無聲無息地,地上多了兩具尸體。
胡仁拿走了喬治的煙斗、上衣、小刀和一把遂發(fā)短槍,因為喬治不再需要它們了,把喬治唯一的一匹馬勒緊嚼頭以防嘶叫,用約瑟芳衣柜里的長裙厚厚地包上馬蹄,策馬而去,沒有人知道,他身后躺著的兩具尸體,一個是親法派,一個是親英派。
①直到18世紀,貴****在洗浴時見客并不失禮。德日尼夫人在羅馬召見國王派到教皇身邊的大使伯爾尼主教時,她一只腳已經邁進澡盆。這種時刻去見一位夫人,不僅這位上了歲數的主教覺得很坦然,而且身邊還有他年輕的侄子陪伴著。而男人更常見的是入廁時見客?,旣?amp;amp;#8226;安托瓦內特王后的導師維爾蒙神父就是在洗澡時接見大臣和主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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