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最難堪的傷口攤到程佳晴的面前,默默的流淚。
程佳晴默了半晌,伸手抱住我。
“童卿卿,你這些日子是怎么熬過來的哦”
我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程佳晴一直抱著我,等我哭聲暫歇,才松開我,坐得筆直的、嚴肅的看著:“好吧,童卿卿,從現(xiàn)在起不要哭,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我?!?br/>
避開我和項震的真實情況,我把項震和喬凱月出差回來后,在他口袋里發(fā)現(xiàn)了避孕套的事告訴她,還有項震是怎么在網(wǎng)絡上跟別的女人撩騷,卻碰都不碰我。
程佳晴一臉震驚的看著我:“他現(xiàn)在碰都不碰你了?”
我難堪的低下頭。
從小家里管得嚴,我性格保守,像性這么方面的事情我向來覺得難以啟齒,所以以前雖然程佳晴問過我多次,都被我含含糊糊的應付過去。
就算是現(xiàn)在,我也不好意思說我跟項震到底如何。
雖然跟項震初中就認識,暗生情愫,可也是熬到大學才正式在一起,我甚至一直覺得,結(jié)婚前兩個人沒有親密接觸才是最正常的事。
如果程佳晴知道真實情況,只怕會把我罵個狗血淋頭吧?
項震出軌這件事已經(jīng)夠讓我難堪的了,我實在沒勇氣把這件事說出來。
程佳晴皺眉打量著我:“是不是你們到倦怠期了?我早就說過,你這樣打扮不行的,你得給男人新鮮感。上次給你買的內(nèi)衣和睡衣呢?你沒試試?”
“用過了,沒用。”我窘迫的回答,不敢說那身衣服對項震沒用,卻對另一個男人有用。
“那怎么回事?你們之間有感情,你身材也不差,就算是倦怠期,也不能差成這樣?!?br/>
程佳晴說著,眉頭緊皺,一副想不明白的樣子。
我不想再討論這個羞恥的話題,拉了她一下道:“佳晴,你說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怎么辦?”程佳晴怔了下,“你想離婚嗎?”
我立刻搖頭:“不想!”
“他都出軌了,跟你們公司那個滅絕師太你還想忍,不想離婚?”
我點點頭:“我愛他而且他也不同意離婚,他說他愛的人還是我是那個女人主動勾引的他”
“那個滅絕師太主動勾引的項震?他就這么上勾了?”程佳晴驚訝的叫了起來,“沒想到你家項震是這樣的項震,我還以為他是個老古板,不喜歡女人主動呢,原來”
她瞪了我一眼:“那個女人都三十了有什么好的,你才二十出頭,年輕就是本錢,你不會勾住你家項震別讓他出去偷腥???”
我臉上發(fā)熱:“什么啊”
“童卿卿?!背碳亚鐡涞轿已矍?,“你老實告訴我,你跟項震在一起的時候到底是什么樣子?”
“什么什么樣子?!蔽冶荛_她的眼神。
“你看看你,一說這種事就躲,你這種人啊,就是放不開!你不會全程都跟死尸似的吧?”她瞪著我道。
我更加難堪起來:“佳晴,你別說了”
“童卿卿,你還能不能行了?你家男人的魂都被別人勾走了,你還在這里矜持個什么勁?你這么矯情,項震能自己滾回來嗎?”她撇嘴道。
我被她罵得啞口無言。
“童卿卿,我給你個建議吧,如果你不想離婚,就想盡辦法把你男人的身心從那個滅絕師太那里搶回來!”
“他的心現(xiàn)在在向外發(fā)展,不管你是拴住他的胃,還是讓他死在你身上,為了讓他回頭,你都想盡辦法把他拴在家里,就算是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要栓牢他?!?br/>
“在你沒有用盡所有辦法之前,別說放棄,可”她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可如果你努力過后,他仍然不回頭,那只能說明他不愛你了,你就放手吧?!?br/>
放手?!
我打了個寒顫。
只要想到我會跟項震分手,我就難過得無法呼吸,我不想放手。
“我我該怎么做?”我看著程佳晴,好像她是我的救命稻草。
“你先說,你們倆平時是什么樣的?會互相撫摸嗎?還會接吻嗎?還有早安吻、晚安吻嗎?”她問道。
我搖搖頭。
這些,我和項震從來沒有過。
程佳晴臉色難看的看著我:“童卿卿,你真是這條路任重而道遠??!”
“項震說,我們是因為太親近了,就跟親人一樣”
“呸!你是他老婆!”程佳晴直接啐了口,開始拉著我教導,什么要多親親,多抱抱,沒事撒個嬌什么的,還可以主動勾引下什么的
我聽得面紅耳赤,她說的這些,我真是聞所未聞。
不論是在項震面前,還是在顧宸圣面前,我都是被動的那一個,要不是顧宸圣逼著我,我根本不會去碰他的身子。
“這樣不好吧?”我臉上身上都開始發(fā)燙,“感覺很不要臉似的”
“童卿卿,你到底是要你這張臉還是要項震?再說,男歡女愛是正常的事情,怎么能叫不要臉?你倒是要臉了,可項震都被喬凱月那個不要臉的給奪走了!”
“還有,以后多注意點項震的手機、短信、、微信,看看他有沒有偷偷跟喬凱月聯(lián)系,隨時掌握動態(tài)知道嗎?”
我被程佳晴洗腦了一整個晚上,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頭還有些發(fā)沉。
“童卿卿,顧總的咖啡?!绷簳澡辞昧饲梦业淖雷印?br/>
我急忙起身去茶水間斷了顧宸圣的咖啡送進辦公室。
平常我送進去他都是讓我放在桌上,這次他直接接過去喝了一口。
不知道為什么,我沒有立刻離開,看著他喝咖啡時的唇,突然就想到程佳晴對我說的話,不僅面紅耳熱起來。
“你還站這里干什么?”顧宸圣皺眉看了我一眼。
我倏地驚醒,飛快的逃出他的辦公室。
我一定是瘋了,我竟然看著顧宸圣的唇起了遐思!
老天,這怎么可以?我不能看他!不能!
難以置信的,我越是警告自己,越是避著顧宸圣,我就越是想看他,看到他走路時窄臀的曲線,看到他襯衣都掩蓋不住的手臂上的肌肉,看到他喝水或者喝咖啡時我就忍不住臉紅心跳雙膝發(fā)軟。
腦海里,全是跟他在一起時,他是如何對我的,他的唇又是如何掃過我的全身
“童卿卿,你怎么了?”
梁曉璐不知什么時候站到我面前。
我回過神來,忙不迭的低下頭摸臉:“???什么怎么了?”
“你的臉怎么這么紅?是不是發(fā)燒了?”梁曉璐皺眉道,“你這些日子的狀態(tài)看起來很差,大家都說你太憔悴了,是不是壓力太大生病了?”
“肯定是了,跟顧總在一起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她不適應也是正常的?!毖π拟柭柤绲?。
趙文猛點了點頭:“是?。⊙π拟?,你整天喊著減肥,看看人家童卿卿,才調(diào)過來一個月,就瘦了起碼十斤吧?你也跟人家學學?!?br/>
“呸!”薛心怡瞪了他一眼。
梁曉璐皺了皺眉:“別鬧了。童卿卿,我看你這身體實在是有問題,不然你回去歇一天吧,顧總那邊我跟他說?!?br/>
“這不好吧?”我有些遲疑。
“你要是再這么熬下去,公司里的人大概都認為我虐待你了。”梁曉璐皺眉道,“昨天業(yè)務部那天的人還問我到底是怎么摧殘你的,好好的一個人,現(xiàn)在看著好像隨時暈倒似的?!?br/>
“走吧走吧,趕緊回去歇一歇?!绷簳澡粗苯影盐肄Z出公司。
不知道她會怎么跟顧宸圣說,不過離開公司也好,也免得我總是忍不住盯著顧宸圣看。
拍了拍臉,把那些不該出現(xiàn)的綺思拋之腦后,我去市場買了點好吃的拿回家。
程佳晴說,一個是胃,一個是身,拿住男人這兩個關鍵的點,才能拴住他的心。
定好鬧鐘,我倒頭就睡。
梁曉璐有一件事說對了,我確實狀態(tài)很差,心力交瘁。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程佳晴和季雯都說我現(xiàn)在跟鬼似的,看著嚇人,我必須把自己養(yǎng)好才行。
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手機好像響了,我接起來說了兩句話,又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翻看通話記錄才發(fā)現(xiàn)是顧宸圣來的電話,但是他說了什么,我說了什么,完全沒有印象了。
要打電話過去問一下嗎?
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我拒絕執(zhí)行。
下床走出臥室,聽到廚房那邊有動靜,還有炒菜的香味。
我下意識的看了看掛在墻上的時鐘,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睡到晚上七點多,該死的,我竟然連鬧鐘的動靜都沒聽到。
本來要給項震做一頓晚餐的,看來又要他親自動手了,我有些抱歉的走到廚房。
窄小的只能容一個人的廚房,項震正背對著我炒菜。
“項震,你回來了。”我喊了聲。
項震的后背僵了下,轉(zhuǎn)過身來對我笑:“你睡醒了?我還打算炒好菜再叫醒你呢?!?br/>
我看著他很自然的把手里的手機塞進褲兜,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程佳晴叫我監(jiān)控項震手機上的來往記錄。
垂下眼簾,我淡淡的笑:“抱歉,我昨晚沒睡好,睡過頭了,本來想準備晚餐等你回來的?!?br/>
“我聽梁秘書說了,她說你最近太累了,給你放了一天假休息。”項震對我道,“你快出去歇著吧,我這邊一會兒就好?!?br/>
我點點頭,走出來,坐在沙發(fā)上,打開電視。
電視上在演什么我毫不在意,我腦子里只有項震的手機。
說實話,我和項震很少互相檢查對方的手機,因為大家在一起這么久,彼此很信賴。
可現(xiàn)在,信賴已經(jīng)變成了危機感,我必須看到他手機里面的內(nèi)容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