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好像是圣唐太祖到了?!?br/>
抬頭望向水晶宮殿,郭嘉攏著袖子,眼中透著幾分笑意:“真不愧是后世萬族共尊的天可汗,來了鬼界依然能創(chuàng)下如此成就,今日過后,只怕他也將真正君臨三途?!?br/>
“寒武解散,圣唐一統(tǒng),”牛三山看向白起,“白老大,你的競技場會不會破產(chǎn)???”
白起俊美無雙的臉龐當即一黑,沒好氣地看了眼這莽貨,淡淡道:“不知道?!?br/>
“咳咳,”時遲殤示意幾人保持安靜,“好像要開始了?!?br/>
眾人聞言俱是心頭一凜,哪怕是混不咎如牛三山、馬汗血,也紛紛閉上嘴巴,凝神準備。
與此同時,四周各方人馬的隊伍中也都傳出陣陣聲響,作為冥帝以下的最強戰(zhàn)力,眾多冥尊紛紛站在了隊伍的最前方,將己方的一眾冥皇護在身后。
雨神宮終究是方外天經(jīng)營了數(shù)億年之久的地盤,誰也不知道這里到底會有怎樣的危機,帶冥皇過來已經(jīng)是底線了,冥君層次壓根沒有參與的資格,所以如程白鶴、朱超群等人,都在第一時間被自家長輩帶著遠離雪谷,再依靠特殊秘法,遠距離觀測此處。
就在各方勢力陸續(xù)準備完畢之際,穹頂之上,陡然有龍吟震天,九彩光芒化作的九條皇道龍氣如似真龍顯化,錚錚作響的鱗甲爪牙,鼻息間噴吐而出的金色龍息,龍軀之上繚繞不散的紫金云霞,無一不展現(xiàn)著與鬼界傳統(tǒng)截然相反的風格。
吼!九聲龍嘯接連響起,隨著方圓萬里內如刀鋒般銳利的冰晶雪花盡數(shù)粉碎,現(xiàn)場數(shù)萬修煉者無一不覺渾身暖洋洋的,好像從這冰封億萬年的凍土,驟然轉移到了陽光明媚春暖花開之地。
皇道秘法,驚龍吟!
幾乎在圣唐太祖李世民出手的同時,寒武大帝李寒武手持苦幽,憑空出現(xiàn)在雪谷之上,對準下方直接一劍斬落,一道橫貫億萬里的劍芒洞穿虛空,與那九條皇道龍氣一起,裹挾著雄渾無盡的冥能潮汐,在冥帝級冥域的加持下,悍然轟入雪谷。
這一刻,在眾多修煉者的注視中,先是短暫的,約莫三秒的悄無聲息,隨即,從雪谷之中,陡然有一團熾烈到讓人完全無法注目,甚至連冥念、魂識都被強行泯滅的強光,轟然爆發(fā)了出來。
這股強光足足爆發(fā)了一刻鐘之久,在此期間,哪怕是如時遲殤這種掌握著洞悉之法的人,也無法透過強光觀察到任何事物,只能夠隱約聽見,一聲聲凌厲的呵斥。
一刻鐘后,待得光芒漸漸暗下,眾人才看到,先前那座神秘而龐大的雪谷,此刻已經(jīng)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直徑足有數(shù)萬里之巨的空洞,在先前攻擊中融化的凍土雪水,此刻如似瀑布般順著空洞邊緣奔騰而下,蒸騰起朦朧虛幻的水汽。
“方外天!”
頭頂華蓋,九龍環(huán)繞的李世民兩手負背,氣質尊貴,姿態(tài)威嚴:“修行不易,憐你數(shù)億年修為,此刻投降,朕可饒你不死!”
“圣唐太祖,汝也要趟這渾水嗎?”方外天的聲音陰冷刺骨,挾著無邊的怨毒,從空洞底部緩緩傳出,“真不怕數(shù)千年造化一日散盡,赴那血紅帝國的后塵嗎?”
“安敢放肆?!”
“你說什么?!”
本來只是旁觀,準備劃劃水的夜朧獅王和無翼鷹王,此刻皆是如同受激一樣,眼眸赤紅地立起身子,暴怒地瞪視空洞。
“冥頑不靈!”
高空中,李世民似是搖了搖頭,隨即抬手一指,九條皇道龍氣霎時歸為一體,交融為一口刀體細長,刻有龍紋的唐橫刀,赫然是他的本命帝器——定唐刀!
轟!冥域收攏,金碧輝煌,李世民渾身上下流淌著金色的光焰,手持定唐刀,頭頂九彩華蓋,直接縱身落下。
李寒武也沒有半點啰嗦,身側苦幽震起縷縷幽光,冥域之中聚合、離散、支配、分裂四門大道法則合而為一,令得他周身冥力近乎沸騰,化為一顆冰藍色的流星,自高空轟然墜下,和李世民一左一右,率先殺入了空洞之中。
“走吧!”燭照低喝一聲,化回燭龍本體,爆發(fā)出澎湃的陰陽之氣,緊隨二帝而下。
無水之主、孔樂、茆堅峰、修劫、朧、翼等冥帝也先后動身,帶著洶涌澎湃的帝威,爭先恐后地沖入到了空洞里。
“這就進去了?”望見這一幕,幽泉咬著手指頭,驚訝道,“所以他們是在里面打架?那我們什么也看不到??!”
“先等等!”時遲殤也皺起眉頭,如他所想,既然冥帝們都帶了那么多人過來,肯定不會只是讓他們待在外面吹冷風,應該還會另有安排。
正思索間,遠處忽然過來了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高大,滿頭黑發(fā)披散,遮住了大半臉龐,只是透過那發(fā)絲縫隙,隱約能看到他的眼眸竟是沒有眼白,完全漆黑一片,如同吞沒萬物的深淵一般。
女的戴有一張繪有桃花的白色面具,身著傳統(tǒng)的日式和服,身后腰包鼓鼓脹脹,也不知道藏了什么東西。
瞧見這一黑一白的男女過來,魚樂薇柳眉微挑,頷首道:“冥師兄,有什么事嗎?”
那黑眸男子名為冥無照,是燭照早年收下的記名弟子,如今乃是冥尊巔峰,常年坐鎮(zhèn)與圣唐接壤的無照關,這些年也來過燭龍嶺,和眾人都認識。
“師妹,時老弟,”冥無照和幾人招呼了下,然后介紹起身旁的和服女子,“這位是羽蛛族始祖,羽執(zhí)仙,稍后由她和我一起,陪同各位進入雨神宮?!?br/>
見幾人面色疑惑,冥無照解釋道:“雨神宮的御水之法實在玄妙,如果方外天一心想逃,只要往周邊冥河水脈里一鉆,我們根本捉不住他,所以陛下他們很早就在研究如何封鎖冥河水脈的法子?!?br/>
聽到這里,郭嘉突然若有所悟:“所以,其實你們很早就發(fā)現(xiàn)雨神宮了,對么?”
“不錯!”羽執(zhí)仙略帶訝異地看了眼郭嘉,點頭道,“冥河水系四通八達,正常情況下很難封鎖,但是好在方外天為了讓雨神宮可以存在于冥河,布置了隔絕冥河水的陣法,所以……”
時遲殤聽得有點頭疼:“要不直接說需要我們怎么做?”
冥無照笑道:“此刻陛下和各位冥帝都已經(jīng)去對付方外天了,所以接下來,現(xiàn)場的各位冥尊會帶隊進入雨神宮,將事先備好的斷空針埋設在雨神宮外圍,阻斷方外天逃跑的空間?!?br/>
“在此期間,”看向那龐大到無邊無際的漆黑空洞,冥無照笑道,“雨神宮內的一切收獲,都無需上繳,全部歸獲得者所有。”
“哦豁!”牛眼瞪得滾圓,牛三山興奮地拎起大錘,喜道,“這么爽?”
“那還等什么,收拾收拾就進去吧!”維利亞納撲打著翅膀,大叫起來。
時遲殤和魚樂薇對視了眼,頷首道:“行吧,總之……小心一些!”
雨神宮畢竟是方外天經(jīng)營數(shù)億年之久的巢穴,里面不知道布置有多少符禁陣紋,在沒有冥帝坐鎮(zhèn)的情況下,貿然挺進的代價必然是全軍覆沒。
與此同時,四周人群已經(jīng)紛紛行動起來。
圣唐皇室、弱水海、陰陽宗、程家、云冥山、傀儡宗、尸山,各方勢力以自家冥尊打頭,浩浩蕩蕩地向著雨神宮中殺去。
時遲殤這邊,瀝血獅斧、羽執(zhí)仙、冥無照三大冥尊走在最前,時遲殤、魚樂薇、白起等人緊隨在后,刑九錘、秋露傘、九幽之夢、弒神旗,一件件至寶皆被他們持在手中,一旦遇到危機,就會第一時間激活這些至寶進行反擊。
空洞的面積極大,所以各方人馬也刻意保持了一定距離,在時遲殤他們四周的,有七八支隊伍,其中之一赫然是黃影等五位冥尊領隊的陰陽宗眾人。
“那是?”當看見站在黃影、楊海雄、陳劼、赫南琴身側的第五位冥尊,時遲殤眼眸微凝。
女圈大佬,張美玉!
如果他沒記錯,當年張美玉明明被判罰登兩極鍘臺,處以極刑,雖然他也不知道兩極鍘臺是什么地方,但是單聽名字就知道肯定不是善地,怎么對方看著非但毫發(fā)無損,反而還和寂照、九嬰真人一樣,突破到了冥尊呢?
“魂焰魂焰,我剛剛忘記跟你說了,”瞧見時遲殤凝視那邊,獅幕也想了起來,趕緊說道,“她是兩年前突然回來的,說是因禍得福什么的,突破到了冥尊,所以就被掌教赦免了罪名?!?br/>
“當時赦免的嗎?”時遲殤神情淡漠,語氣卻頗為低沉,“所以在那之前這么多年,她又在哪里呢?是因為斷定我不會再回陰陽宗了,所以也無需讓她再躲藏了是么?”
郭嘉提溜著酒葫蘆,笑道:“其實主公也無需介懷,陰陽宗,本就是將主公當作一把劍罷了。”
見旁人看來,郭嘉笑了笑:“當年茆堅峰初登掌教之位,權勢未固,地位不穩(wěn),所以才研究出了這‘女圈’的法子,一方面是用來收斂眾多弟子的底層財務,同時也借此拉攏其他高層?!?br/>
“主公入門時候,茆堅峰地位已穩(wěn),女圈也已成長為一塊反過來阻礙陰陽宗發(fā)展的腐肉,所以主公與女圈的沖突一再加劇,本也就是他為了解決女圈,在暗中推波助瀾罷了?!?br/>
“這樣么?”時遲殤若有所悟,再看了眼陰陽宗的隊伍,神色冷淡地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