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縣距n市只四十分鐘的車程, 縣城被一條小江環(huán)繞,學校安排學生春游的地方位于這條小江的上游,這里有一大片楊樹林,還有一條小河,河水清澈見底,是個踏青野炊的好地方。
坐在林沐的車內,歐葉雅忍不住發(fā)出陣陣感慨。
“有個富二代同學就是好啊,豪車,美女,真是太熱鬧了?!?br/>
“男人婆,原來你還有喜歡美女的愛好啊,我真是嚴重懷疑你的性別。”
坐在后排的李文采,歐陽萌萌,錢蘿婼噗嗤一下笑了起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怎么,不行嗎?”
歐葉雅回過頭狠狠的瞪了一眼笑著的李文采,李文采忙捂住了嘴巴,她才轉回去,不服氣的說。
“林少,我們這些美男美女還是應該顧及一下那些姿色平庸的同學,比如葉雅,人家雖說長的不漂亮,但也不能剝奪人家追求美的權利?!?br/>
說話的是歐陽萌萌,她和錢蘿婼一看到林沐的車,就利落的拉開車門坐進去了,林沐沒打算帶她倆,她倆就可憐兮兮的耍無賴,車主才勉為其難的帶上她倆。
“長的好看有個屁用,花美男林沐就是個典型,看到他天天像個東西一樣被你們爭來爭去的,我對他,真是無比的同情啊1”
“歐葉雅,你說誰是東西呢,你才是個東西呢!”
“就是,不是個好東西?!?br/>
又吵起來了,真煩,林沐戴上耳麥,歐葉雅捂住了耳朵,李文采哼著歌曲看著窗外的景色,歐陽萌萌和錢蘿婼的爭論,他只當沒聽見。
車子在楊樹林前停下來,他們五個人站在樹林前,被大自然的美,深深的震撼著。
一棵棵楊樹排著整齊的隊伍,在春天暖陽下挺拔矗立,樹枝上,有些葉子剛吐出綠綠的嫰芽,有的已經長成了翠綠的小葉子,葉子上的露珠還沒有被陽光蒸發(fā),它們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更加晶瑩剔透,就像一個個水晶球,在樹葉上滾來滾去。
楊樹的腳下,一棵棵小草探出了柔嫩的小腦袋,它們就像一個個初生的嬰兒,散發(fā)著強烈的鮮活的生命氣息,使人忍不住伸出手撫摸一下它們。
“哇,好美?。 ?br/>
正當他們邁不出腳,躊躇不前時,隨后到達的大巴上,走下來一群群學生,他們歡呼著跑進樹林,有的撫摸著楊樹挺拔的樹干,有的閉著眼睛,呼吸著林中新鮮的空氣。
歐葉雅吸了吸鼻子,她那狗一樣的鼻子,一下就聞到了空氣中清甜的味道,這味道頓時使她心曠神怡,她忍不住也跟著跑進樹林,時而摘幾片嫩葉,時而蹲下撫摸一下小草。
玩的很嗨的少女,看見林中升起的道道白煙,才發(fā)現,野炊開始了。
她悠悠的晃蕩到自己組里,林沐和李文采已經搭好了灶臺,趙小惠在擇菜,歐陽萌萌和錢蘿婼在不遠處拾柴火。大家都在忙著,只她一個人顯的無所事事。
“葉雅,你去打水吧!”
李文采見歐葉雅無所適從的樣子,就給她安排了個活兒。
歐葉雅哦了一聲,拿起水桶往河邊走去。
小河下游是一大片平整的河灘,大家一溜兒排開,有的擇菜,有的洗菜,場面空前的盛大。
“同學們,打水在我這里啊,那下面是洗菜,洗餐具的地方,大家不要混淆了。”
老夫子站在小河上游,扯著嗓子大喊,全校老師全部背著手到處晃悠著指揮來指揮去的,唯獨他想到了同學們用的水源,看來他的確時時處處為學生著想,是個難得的好老師。
“葉雅,給你?!?br/>
陳袁媛看見她,放下水桶,從大口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遞給她。
“這是要賄賂我嗎?說吧,讓我做什么?”
陳袁媛在她耳邊耳語了一陣,她拼命忍著笑,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提著半桶水,去找自己一個組的同學。
“有些人啊,出工不出力,拎個水,只拎半桶,歐葉雅你沒吃飯啊,拎那么一點,出來玩兒,耍什么公主架子!”
“有本事,你去拎?!?br/>
她拿了個空桶,朝歐陽萌萌手里一塞,拿了本書,一屁股坐下來,不理睬她。
提水的地方是在小河上游,要到目的地,需經過一條很陡的小路,那條小路因為提水的人灑上了水,就顯得濕滑,她本來拎著滿滿一桶水,沒想到因為自己沒走慣這樣的小路,不小心滑了一跤,無奈之下才拎了半桶水,好不容易拎來的水不僅得不到認可,還被她冷嘲熱諷,她心里當然很生氣。
“我去吧!”
說完,趙小惠拿起水桶就走遠了。
“拎桶水真不容易啊,那條小路上有好幾個同學摔跤呢!”
趙小惠提著半桶水回來,感慨的說。
歐陽萌萌意識到自己好像又錯怪歐葉雅了,她連忙拿了水桶跑去提水。
春天的太陽暖暖的照著忙碌的孩子們身上,春風吹拂著少男少女的臉龐,楊樹俯視著這些不速之客,不時晃動著柔嫩的紙條,好像在感受著這難得的熱鬧氛圍。
河灘上,一個個簡易的灶臺邊,孩子們愉快的忙碌著,有的切菜,有的燒火,有的像大廚一樣掌勺,說話聲,唱歌聲,笑聲,切菜聲,炒菜聲夾雜在一起,匯成了一曲獨特的交響樂,不一會兒,陣陣香氣撲鼻而來,歐葉雅吞了吞口水,急切的等待著開飯時間。
“葉雅,過來幫忙?!?br/>
正坐著等吃的歐葉雅,聽到李文采叫自己,忙站了起來,走到灶邊,她看著忙著做菜的兩個男生,忍俊不禁,大笑起來。
林沐和李文采的臉上,被油煙熏的黑乎乎的,若是在他們臉上貼個小月牙,一秒就變身為現代包拯。
“男人婆,笑什么,還不趕緊幫忙?”
林沐一點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成功轉型,他擺弄著他那中西合璧的創(chuàng)意菜式,向那個悠閑自在的人喊起來。
歐葉雅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才拼命忍住笑,加入做菜的行列。
“哎呀,林少,你的臉上怎么這么多黑的,快擦一擦吧!”
歐陽萌萌大驚小怪的邊叫著邊遞給他一條白毛巾。
“萌萌同學,請叫我林沐,我很不喜歡被人稱做林少。”
說完,他冷冷的接過毛巾擦了一下臉,看著毛巾上面黑色的油煙,一下明白了歐葉雅為什么笑,他斜睨了一眼她,心想,一會兒你臉黑了,叫大家都不告訴你。
歐葉雅惱怒的瞪了一眼歐陽萌萌,心里暗暗罵道,花癡女真是煞風景,哼,一點都不好玩的家伙。
中午十二點半,全校學生都做好了飯菜,草地上錯落有致的鋪著桌布,每個桌布上面擺滿了美味佳肴,五百多人的集體盛宴即將開始,整個場面顯得甚是壯觀。
夫子們拿著碗筷,挨個品嘗菜肴,有好的菜式,他們就吩咐身旁的學生做好記錄。
林沐做了一份中西合璧的牛排西蘭花,配上炸薯條,李文采就地取材,挖了點薺菜,做了一些薺菜餅,趙小惠在家炸了點小黃魚,歐陽萌萌做了個叫不出名的菜,里面有玉米,肉,還有蘑菇豆腐,姑且叫它富余吧,錢蘿婼燉了個骨頭湯,歐葉雅什么都不會做 ,就把自己帶的牛肉干弄了一盤 燙了點青菜,用橄欖油淋了一下,又淋了點番茄醬,看著還行。
夫子們到他們這組時,邊嘗邊點頭,吩咐學生把所有的菜式都做了記錄。
他們走后,大家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品嘗自己的勞動成果。
“這特么太好吃了,馬文才,你不做大廚可惜了?!?br/>
歐葉雅咬了一口焦黃的薺菜餅,連連贊嘆。
李文采顧不上回答,因為他正在狼吞虎咽。
“沒想到大美女做菜也這么好吃,這一鍋大雜鍋真特么美味!”
“唉,沒文化真可悲,什么大雜鍋,它是有名字的,好不好,叫什么余。”
“管它什么余,就叫她富余!”
大家連連點頭,都夸葉雅這個名字起的好。
吃了一半,全班同學蜂蛹而至,桌布上的食物一秒之間全部消失。
“干什么,這是干什么,我們都沒吃飽呢!”
李文采悲天憫地的仰天長嘯。
“遇上土匪了唄,誰讓我們組的孩子這么實在,早知道這樣,做難吃點,至少不至于吃不飽?!?br/>
歐葉雅邊說邊從口袋里掏出兩個薺菜餅,同情的遞給痛哭流涕的人,以示安慰。
李文采三兩口就把薺菜餅吃完,可憐兮兮的看著歐葉雅。
“給你給你,還是我有先見之明,幸好提前藏了些,馬文才,你個書呆子,學著點兒啊!”
歐葉雅從口袋里掏出一捧薯條交給餓狼樣的人。
“我也要.”
“我也要.”
歐陽萌萌和錢蘿婼見狀,呼啦一下圍住了她。
她只好老老實實的把口袋里的薯條全掏了出來。
“我說炸了那么多薯條到哪兒去了,原來都被你悄悄裝起來了?”
“木頭,我的行為是對你的贊美,你應該感到榮幸.”
“男人婆,你沒吃過薯條嗎?”
歐葉雅拿了個薯條放進嘴里 吃完砸了砸嘴巴 ,絲毫不在意他的嘲諷,向他翹了翹大拇指,由衷的說“味道遠遠超過肯德基.”
她不是刻意的夸他,才這樣說,他炸的薯條味道確實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