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一條火線從胃燃燒到喉嚨,把他烤醒了。
“自作孽!”
藍一凡睜開眼睛,天花板是會旋轉的。
他從來都不是酒壇子,三年臥床,酒量更遜。
起床!
喝水!
嘔吐!
額?。?!
一股能令醉酒狀態(tài)瞬間清醒的疼痛席卷全身。
“自作孽!”
疼痛、惡心、喉嚨干涸!
三個惡魔一起折磨著幽冥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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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一凡慢慢的做著吞吐,他不能令胃里的氣息突然洶涌。
床上還留有妻子的味道、女兒的奶香,怎么也不能讓嘔吐物沾污了。
不能大喊,也不能報警,只能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身體的折磨卻沒有因此消退。
酒在別人身上是行氣活血。
在藍一凡身上是行痛活吐。
嗒嗒嗒!
歡快而熟悉的腳步聲!
不科學??!
還沒天亮!
“粑粑!粑粑!大懶蟲子粑粑!起來!起來!心心粥!心心粥!”
沒錯!
不是幻覺!
女兒那天籟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在屋子里回蕩。
“嘿!”
嘭!
盈盈一下子跳到爸爸身上。
“起來!起來!惠姑姑說粑粑不乖!喝酒!煲心心粥!”
女兒二十斤的重量,宇宙間的萬有引力,地球的重力加速度,g=g乘以m除以r的2次方,幾個知識點剛好撞在胃部,那酸爽。
藍一凡是打死不會承認,自己大大的吞了一口...
他也秒懂了女兒為什么那么早起來。
心心粥其實是女兒口誤,真正的名字叫開心粥!
幾乎要失傳了,只有老人家才有那心思。
便是用一條擂漿棍,在沙盤里,把白米磨成粉狀,加上用鹽巴腌制一晚的瘦肉,寅時(早上3到5點)起來熬制。
煮出來的粥是沒有米粒的,老話叫“開心”并非happy那個開心,跟毋米粥差不多,不過功夫卻是多許多。
這種粥對病人的康復,上火的人,酒醉的人,最是有效。
惠姑姑凌晨四五點起來了,小家伙貪玩,自然跟著起來了。
臭爸爸事實上是不能從嘴里吐出臭氣的!
痛苦與尊嚴的斗爭,令藍一凡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天理循環(huán)!”
他竟然想起了給自己整了容的刀疤先生!
“粑粑,粑粑,你是不是又病了?”盈盈對爸爸的這種狀態(tài)已經(jīng)習以為常,“盈盈救粑粑!”
小家伙倒后著趴在床上,腳丫先著地!
女兒啊,爸爸的貼心小棉襖!
去隔壁叫惠姑姑來,把爸爸扶到廁所。
爸爸只想愉快的嘔吐!
盈盈下了地,打開衣柜,歪著腦袋,點著小手指。
“粑粑的漂亮衣服呢?”
我的乖乖!
爸爸不需要漂亮衣服,你去找惠姑姑可以了!
藍一凡胃里翻江倒海,幾乎能從鼻子噴出來了。
“??!盈盈知道了!洗衣服!”
盈盈邁著小短腿跑了出去。
藍一凡感動到想哭!
多么勤勞的女兒,大清早的,想著要給爸爸洗衣服!
貼心小棉襖。
值得干一杯昨晚的二鍋頭泡肉?。。?br/>
“嘿!嘿!嘿!粑粑,粑粑,盈盈來救你了!”
小家伙左手捏著鼻子,右手直直的向前伸著,不知道捏著一個什么。
反正就是烏漆麻黑,臭臭的,酸酸的。
“粑粑,粑粑,讓盈盈喂你吃藥藥!盈盈在廁所里找到了!”
藍一凡:“......”
女兒溫潤的小手碰到他干涸的嘴唇,一顆廁所里找到的東西塞進了嘴巴。
咸、酸、甜...
好甜!
入口即化!
是巧克力!
藍一凡肯定,咕咚,吞進肚子里。
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br/>
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覺完全消失,身體也不痛了,不需要刷牙,口里吐出的是芬芳!
“耶!粑粑好了!粑粑好了!粑粑不乖!”
藍一凡:“......”
什么邏輯?
“神仙伯伯說,小妹妹,你跟惠姑姑和爸爸都吃了仙丹,要送一個漢堡包給伯伯,盈盈就說,盈盈吃了,惠姑姑吃了,粑粑不乖沒有吃,給一個漢堡包你,但是不給雞腿!”
藍一凡算是弄懂了女兒的意思。
小家伙昨天在肯德基又遇到了老和尚,那家伙想詐女兒一個漢堡包,女兒機智的把中間的雞腿抽掉,只給了包。
怎么肯德基那么的復雜,女兒半天里竟然遇到三個騙子!
巧克力?
哪里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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