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風訟師論據(jù)充分,由此可知李公子無罪,但兇手是何人,還需官府再調查?!敝鲗徳谧贤赖?。
安風聽此,終于松了一口氣,這是她的第一場戰(zhàn)役,她打贏了,所有的努力得到回報,這著實另人開心。
不僅是安風開心,風云堂的所有人都為此開心,安風這一戰(zhàn)打得漂亮,也因安風,云揚所有的努力沒有白費,今后松江人士都會知曉,有風云堂這么一個訟師堂,它將如太陽,冉冉升起。
安風走到李公子身邊,只見他伏在地上,背部顫抖,胸腔里發(fā)出悲鳴,他終于不是有罪之人了。
而堂下的李公子家屬得到了主審的允許,皆奔到他身邊,緊緊的抱住受苦了的兒子。
安風看著這一幕,默默的退后了一步,卻被李夫人伸手拉住,安風詫異,李夫人直直的跪在安風的身前,安風連忙去攔,“夫人,萬萬不可?!?br/>
李夫人淚眼婆娑,“心中萬分感激,唯有如此,才能表達一二。”
安風搖頭,“我拿錢財,便是要為夫人討一個公道。且李公子沉冤得雪,也要得益于夫人愛子心切,才會留下諸多有力證據(jù)。”
李夫人被安風扶起,“安風姑娘,謝謝。”
安風搖頭,將李夫人送近李公子,“您好好看看兒子?!?br/>
安風說完,便轉身走向顧然,“云揚呢?”想要分享勝利的安風不見云揚,有些失落。
顧然伸手握住安風的衣袖,用一張沾濕水帕子輕輕擦掉安風掌心的血跡,“他急著去宣揚風云堂勝利的消息,并讓我告訴你,他不會忘記買禮物給最厲害的姐姐。”
安風撲哧笑出聲,心里只覺一暖,“那你是否也有禮物?”
顧然低頭笑,細細將安風的掌心擦干凈,“自然是有的?!?br/>
安風此時才注意顧然的動作,臉上一紅,抓住手帕,“我自己來便好了?!?br/>
顧然自然的松手,“回去給你燒一桌子菜,以做慶??珊??”
安風驚訝,“你會燒菜?”
顧然滿臉得意,“很好吃?!?br/>
安風兩個眼睛亮晶晶,天下之大,會燒菜的公子哥少有,還能燒得好吃,更是難得,“甚是期待?!?br/>
幾人有說有笑的離開,剛走沒幾步,便被葉清攔住,安風贏了官司,心情愉悅,見了葉清展露出少有的笑臉,“葉捕快。”
葉清見安風這般對自己,心里也高興,“說好的請酒呢?!?br/>
安風還未來得及回答,便聽顧然道,“今日我下廚,你一起吧。”
葉清沒好臉,“我讓安風請酒,與你何干?”
顧然笑回,“安風是風云堂之人,我風云堂請你吃酒不一樣?你不來,安風也不必再請你?!?br/>
安風見顧然這般說,心想這樣也好,便道,“顧然說得有理,葉捕快今日一起吧?!?br/>
葉清簡直要被顧然氣死,但此時也無可奈何,只好不情愿道,“好。”
安風見葉清答應了,笑著與顧然離開
……
夜幕降臨,忙碌了一下午的顧然終于將晚膳準備好,一張長桌上皆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肴,讓人看得目瞪口呆。
安風盯著眼前的菜,驚訝不已,“顧然,你可真厲害?!?br/>
顧然笑,讓她坐好,“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便都做了一些,若這些你都不喜歡,我還會許多。”
云揚聽此,驚得說不出話,他向來自詡風流,最會哄女孩子開心,可與顧然一對比,便是小巫見大巫了。
葉清見云揚與安風這般驚訝,搖著頭坐下,“這算什么,我這師兄可了不得,當年拜師宴堪比滿漢全席。”
安風聽此,看向葉清,“當真?”
葉清自己倒了一碗酒,“這還有假。”
兩姐弟對顧然一臉的崇拜,葉清卻不滿道,“男兒自當建功立業(yè),囿于廚房有何可稱贊?!?br/>
葉清此話一出,安風收了笑臉,“建功立業(yè)與囿于廚房有何矛盾?男兒生來若是只為建功立業(yè),那便不要娶媳婦好了,嫁給建功立業(yè)便好?!?br/>
葉清爭著道,“若沒有功勛,如何給她錦衣玉食,護她無憂?!?br/>
安風搖頭,“她要錦衣玉食,天底下難不成只有你一個?若你愛一個人,便不會古板的認為,男兒建功立業(yè),女孩兒相夫教子,你又怎知,她一生只想相夫教子?”
葉清固執(zhí)道,“天底下向來如此?!?br/>
安風白了他一眼,“庸俗?!?br/>
葉清被安風堵了一嘴話,云揚在一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后給他與顧然都倒了一碗酒。
安風瞥了云揚一眼,“怎么就我沒酒?”
葉清與顧然皆驚訝,云揚趕緊給安風倒了酒,“姐姐,這酒醇香?!?br/>
安風端起酒碗,先是抿了一口,而后仰頭一飲而盡,“果真是好酒?!?br/>
葉清與顧然難得的對視了一眼,安風此時才反應過來,白皙的臉兒瞬間變紅,云揚在一邊偷笑,安風伸手掐了他一把。
看安風瞪著自己,云揚又給她倒了一碗酒,并與顧然兩人道,“今日風云堂旗開得勝,要數(shù)我姐姐功勞最大,二位,我們敬我姐姐一杯如何?”
顧然與葉清皆點頭,顧然更是先行一飲而盡,“謝你?!?br/>
葉清也將酒飲盡,安風見人人都飲了,便道,“今后依舊一同風霜。”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好。”葉清贊道。
安風笑看葉清,“葉捕快今日喝了我們的酒,日后便得向著我們了啊。”
葉清終于笑了起來,“只要安風向正義,我便向安風。”
眾人聽此,皆笑。
酒過三巡,氣氛不再似平日那般尷尬,顧然與葉清之間也多了些話語,葉清不再時時與顧然作對。
安風在一邊聽著幾人談天說地,好不熱鬧。
安風起身,提著一壺酒,靠在門邊看著外面,今夜月明星稀,本是清冷的景象,卻因屋里的熱鬧沖淡了孤月下的清冷,多了許多溫暖。
云揚跟在她身后探頭,大聲道,“今夜月圓,幾位可想賞月呀?”
安風點頭,兩姐弟看向顧然與葉清,兩人也點頭贊同,只見安風先跨出門,抬頭看著屋頂,“可有梯子呀,我想去屋頂看。”
云揚應和道,“在屋頂看甚好。”
顧然與葉清跟著兩人走出門,聽此,葉清笑道,“無須梯子?!?br/>
安風與云揚納悶,只見葉清腳尖點地,便要飛向安風,只他還差一步,顧然已到安風身邊,長手握住安風的手臂,瞬時,顧然已經(jīng)將安風帶到屋頂。
“站好啊?!鳖櫲惠p聲囑咐驚呆的安風道。
安風回過神,看向顧然,“你會武功???”
顧然點頭,“會一些。”
安風皺眉,想起那日自己以為他不會武功對他說的話,只覺得自己蠢笨無比,“我以為……你不會武功的?!?br/>
顧然坐在屋頂,仰頭夜空,“雖會武功,還是感謝安風當日的話,甚暖?!?br/>
安風嘴角又掛上了笑容,也不扭捏了,跟著顧然坐在屋頂,對著還在下頭的葉清道,“葉捕快,麻煩你將云揚帶上來?!?br/>
葉清臉色一黑,看著顧然一臉的得逞,心中不悅,這回又讓他搶先,下回他可不會如此,想著,伸手一抓,將云揚也帶上了屋頂。
幾人上了屋頂,皆感嘆世間萬物的奇妙,只這美好的時刻,卻被一些人打攪。
坐在屋頂?shù)膸兹?,可以看到整條街道,只見街角有幾人偷偷摸摸的燒紙錢。
安風疑惑,“燒個紙錢,為何這般偷偷摸摸的?!?br/>
葉清回,“近日時常有人在街角處偷偷摸摸的燒紙錢,為的是前幾日的案子,有個死者是在你們這條街賣菜的,有些百姓迷信,便來她生前所在之地燒紙錢?!?br/>
安風皺眉,“什么案子呀?”
葉清見安風好奇,便細細與安風道,“兩個死者是一對姐弟,起因是弟弟偷了一個紈绔子弟的荷包,后被人抓包,在街上痛打,在街上賣菜的姐姐見弟弟被打便護著。那些紈绔子弟見姐姐頗有姿色,將姐弟兩人帶到河邊,先是將弟弟綁了手腳丟入河中,又在此時奸污姐姐,讓姐姐遭受侮辱的同時看著弟弟的尸體從河中浮起來,姐姐最后被砸死后又被丟進河中。”
葉清說完,便見安風臉色不好,“那些人可抓到了?”
葉清看了顧然一眼,無奈道,“并未抓人?!?br/>
安風氣得站起身,“并未抓人?官府為何不抓人?”
一邊的顧然與云揚見她突然站起來,趕緊兩邊都護著,葉清知曉安風有氣,他亦是如此,但無人為那姐弟撐腰,又涉及權貴,他提出好幾次都無法立案偵查,對此,他也無可奈何,“官府定義兩姐弟的死因是溺水而死。”
安風大怒,“明明是奸殺,如何是溺水而死?仵作如何驗尸?”
“無人維護那兩姐弟,便也無法?!比~清低下頭,面對安風的質問,他只覺得羞愧難當。
“無人辯護便能讓人死得不明不白?”安風滿臉嚴肅,聲音里皆是難過。
葉清并未說話,他不知該如何解釋,因為所有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的。
“顧然,送我下去?!卑诧L不再與葉清說話,而是轉身與顧然道。
顧然起身,將安風帶下屋頂,云揚在屋頂上問道,“姐姐,你這是做什么去?”云揚一臉的焦急,只怕安風直接闖衙門去了。
安風大步的往前走,并未回頭,卻大聲道,“回房寫訴狀,無人維護他們,我便為她們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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