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鈴、進殿,我從口袋里掏出兩枚硬幣扔進面前的木箱內,接著深鞠躬兩次,擊掌兩次。二次鞠躬的時候,我伸出手敲了敲旁邊的銅鑼,告知這里的神明這一次請務必聽見我內心的聲音。
巫女姐姐目送我們出殿,跳過求簽的部分,我被黃瀨涼太帶到了繪馬板前。我木訥地看著他遞給我的馬克筆和一塊繪馬,問道:“還要寫這個嗎?”
身邊的黃瀨看起來很是興奮,他點點頭道:“當然啦,小森島你難道不知道嗎?”
事實上,我的確不太清楚。因為每年過年過節(jié)參拜的人數不勝數,祈禱完畢后我就被人山人海的擁擠場面給震驚到了,索性直接回家。
這么一想來,我每年參拜的時候的確顯得很不真心。
“所以你是第一次寫?”黃瀨暖金色的眸子詫異地看向我,手里的筆一頓。
我面無表情地擰開馬克筆的筆蓋,在繪馬板上飛速寫下兩排字:“當然不是,我寫完了,直接掛上去就行了嗎?”
黃瀨怔怔地看了我兩眼,“你寫了什么?”
我故作了一個神秘的笑容,“才不要告訴你?!?br/>
“誒……”他一個拖沓的尾音,顯得格外委屈,“什么嘛,那我也不要給你看?!?br/>
看著他的樣子我不忍俊不禁,“被看見就不靈了?!?br/>
“說的也對?!秉S瀨贊同地點點頭,在原本寫完的繪馬上又匆匆添上了一排字。
或許是出于對他這個做法的好奇,我湊過腦袋過去看了兩眼,但很快就被他給發(fā)現,反手將繪馬板翻了過去,系好繩子掛在一個我完全看不到的高度。
“………………”我不就是偷看了一眼嗎,至于這么防著我嗎?況且我根本什么都沒看到嘛。
從石階上一步一步走下去的時候,我漫不經心地對著旁邊的黃瀨問道:“你最后又加了什么愿望?”
他彎起嘴角,做了一個噓的動作:“一個暫時不能讓小森島知道的愿望?!?br/>
“……”他這么說就更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有一股想沖回去把那只繪馬板扯下來看的沖動。
當然,這只是內心的沖動,我才沒有那個精力再折返回去尋找他那塊寫得密密麻麻壓根就看不清楚字的繪馬板。
下山比上山要輕松,從最后一格階梯跳下來,我試探性地左右觀看了一番,在確定沒有那猥瑣的紫色身影后,我松了口氣。
被巫女姐姐踢下來的鳥束零太大概是已經離開了吧。
總算甩掉了這個麻煩的人,我坐在山下某家小賣部的門口,舔了舔手里的甜筒。這是黃瀨涼太剛才請我吃的,同樣他手里也捏著一只甜筒,另外一只手正在翻閱著推特。
我舔著冰涼的甜筒,朝他看去,“你在翻什么?”
他一字一句回答的很認真:“推薦能玩的位子?!?br/>
“哈?”
“這附近有家電玩城,要去嗎?”
“去!”
我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
>>
從小在這里念書的我怎么可能不會記得附近有一家電玩城呢,而我對電玩城最大的興趣莫過于娃娃機。
以前三、四年級和母上大人路過這里的時候,我總是吵著讓親媽給我買游戲幣抓娃娃,她總說:抓娃娃的錢都夠買好幾個了。
但是我就是愛玩這機器,或許只是喜歡成功后那份喜悅的心情。
我站在娃娃機面前看了一會兒,黃瀨拿著一筐游戲幣走了過來,遞到我手上,“小森島你想玩什么?”
于是我很爽快地指著面前的娃娃機,“這個?!?br/>
“誒?小森島還是挺像女孩子的嘛,我還以為你會玩狙擊游戲之類的。”
“……”聽完他這話,我睨了一眼隔壁玩喪尸圍城狙擊游戲的幾名高中男生,他們正興奮的上躥下跳,不,這樣血腥的游戲一點也不適合我。
我努了努嘴,準備開口,可是我發(fā)現周圍的人并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因為,又有女粉絲出現了。
“哇,是黃瀨君?!?br/>
“黃瀨君我是你的粉絲?!?br/>
“請務必給我簽個名?!?br/>
臥槽,這家伙的人氣真的有這么高嗎?怎么走到哪都能遇到他的粉絲啊。
我似乎能看到黃瀨腦袋后面那密密麻麻的黑線,他心里一定后悔了今天出門沒有戴墨鏡口罩鴨舌帽。
等給那群妹子簽完名,他心力交瘁地看了我兩眼,“小森島,你先玩,我去一下洗手間?!?br/>
“好?!蔽尹c了點頭,看著他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內心里不禁對黃瀨產生了一絲同情之心,亦如當初帝光開學第一天在走道上撞到他那次一樣。太受歡迎的人,看起來也有苦惱的地方呢。
真替黃瀨未來的女朋友心疼。
“………………”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我搖了搖頭打算把剛才所有的思緒扔到九霄云外。
從框里拿出幾枚硬幣扔進娃娃機里,我操縱著游戲機搖桿和按鈕鎖定了我面前的那只柴犬腦袋表情包的娃娃。
不是我對這個娃娃喜歡,而是這臺機器我恰恰能抓到只有這只。
但是無奈這臺機器實在不給力,巨坑無比,抓了好幾次那娃娃就是在邊緣處死活不下來,對此我只想對那娃娃說——你是對這臺機器愛得深沉是嗎?
我抓了抓框里的硬幣,打算再度投幣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貌美如花同學嗎?”
“………………”
會這么叫我的人除了那一頭營養(yǎng)不良灰毛的灰崎祥吾,我實在是想不到還能有誰會這么稱呼我。
我抬眸看向旁邊,他正坐在后面的長椅上,拖著下巴玩味似的看著我。
現在我篤定神明大人真是個聾子,明明我剛才參拜的時候特真誠的許愿——希望以后的人生一帆風順。
呵呵,根本不靠譜。
“灰崎君,好巧啊?!蔽冶镏荒ū瓤捱€難看的笑容看著他。
他嘴里似乎正嚼著口香糖,“就你一個人?”
“嗯!就我一個人!”好歹灰崎祥吾也是帝光的人,我并不想讓他知道我和黃瀨在一起。不過他一個大男人認不認識黃瀨涼太這號人物就是另一回事了,男生不比女生八卦,而且這個人可是個不良。
比起男生里哪個帥,我覺得他在意更多的是女生里哪個好看又好撩。
他起身慢慢朝我走了過來,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兒,一度讓我以為是不是剛才吃冰淇淋的時候沒擦干凈嘴巴,還有臟東西。
而后他的眼神游移到了我身后的娃娃機,沉默了一陣子后,他對著我說道:“閃開?!?br/>
“………………”
“我叫你閃開聽不懂嗎?”
“哦!”
考慮到這家伙是個不良,我很理智的選擇聽他的話——閃開!
于是我快速挪步到了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裝逼,但是我卻滿肚子的疑問:“你要干嘛?”
他對我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態(tài)度:“哈?你哪里那么多廢話?”話音剛落,我就看見他一抬腿,朝那臺娃娃機踹了過去。
“——?。。 ?br/>
臥槽,本寶寶受到了驚嚇!這家伙撒氣也不至于和娃娃機過不去吧?
聲音很大,很快就驚動到了電玩城的工作人員,穿著橙色工作服的小哥哥聞聲趕了過來,對著灰崎祥吾露出了一副‘臥槽,怎么又是你’的表情。
“你這個搞事孩子,又干嘛?再破壞公物,信不信我把你趕出去!??!帝光的學生怎么這么不給人省心呢!”小哥哥氣沖沖地對著灰崎祥吾咆哮道,已經把‘帝光’給地圖炮了。
這家伙還真是給學校抹黑啊。
不過小哥哥既然知道灰崎是帝光的,想必這家電玩城他應該經常來,而且是上學期間經常來。
好在今天是休息日,我穿的是私服,不然我怕小哥哥把我也一并給轟了出去。
灰崎祥吾面對工作人員的咆哮顯得毫不在意,臉上寫著‘我無所畏懼’的欠抽表情:“是是是,吵死了?!?br/>
“什么吵死你!上次是彈珠機,這次是娃娃機,你是怕把這家店砸不垮是嗎!”小哥哥仍舊在繼續(xù)咆哮道。
灰崎剛開口想反駁點什么,突然我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外邊沖了進來——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們的錯,絕對不會再出現下次了?!焙谏^發(fā)的少年一把抓住灰崎的后衣領,摁著他的頭對著工作人員頻頻彎腰道歉。
“看你們是國中生才沒把事情鬧大,特別是你?!闭f著指了指灰崎祥吾,“下次我再看見你,抬著把你送出去!”
“是是是,我們不會再來了?!焙诎l(fā)少年還在道歉。
等他抬起頭的那一瞬間,我很快就認出了這個人——虹村修造,三年級籃球部的現任隊長。
要說我怎么知道他,理由很簡單,因為音樂社社長花崗學姐的男朋友,就是虹村學長的死黨。
待工作人員走遠后,剛才還彬彬有禮對著小哥哥一個勁道歉的黑發(fā)少年忽然揪住灰崎祥吾的耳朵,對著他的耳朵大吼了一聲:“灰崎祥吾!你居然又給我逃訓?。?!”
“……”灰崎祥吾沒說話,大概是已經被這聲怒吼給整暈了。
見灰崎乖乖地沒吭聲,虹村修造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旁邊的我,而后十分氣憤的地看向灰崎,狠狠地揍了他兩拳頭。順帶一提,揍的是臉。
“馬上就是訓練賽,你特么還在這里泡妹子!妹子什么時候不能泡,非得逃訓來泡!”
“學、學長……”虹村學長,你誤會了??!
說罷,虹村修造那張可怕的臉消失了,對著我投來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不好意思啊這位同學,灰崎現在正在受訓時間,等訓練結束了你再和他約會可以嗎?”
“……”我發(fā)現了,只要不和灰崎對視,虹村修造善良的就像隔壁鄰家大哥哥一樣。
雖然我隔壁的鄰家大哥哥是個面癱超能力者。
不不不,重點是完全被誤會了呀!
我立刻擺手,“學長,你誤會了,我和灰崎君不熟……”
“切,學長你別開玩笑了,這種姿色我哪里看得上?”灰崎對著我投來一個鄙視的目光,讓我恨不得把他摁在地上摩擦摩擦。
“哦……”虹村修造好像壓根就沒聽我和灰崎說什么,他立刻掏出手機,看樣子好像是在跟籃球部的教練打電話,“灰崎這小子我找到了,在電玩城打游戲呢,你們等著,我現在就把這家伙帶回來?!?br/>
“……”
“那么我們先走了啊?!?br/>
“……”
結果他們真的就走了,徒留我一個人站在原地發(fā)呆。
站了有一會兒,我才意識到我該繼續(xù)去抓娃娃了,走到機器前,我看向里面的娃娃,驀然發(fā)現剛才我看到的那只柴犬表情包……居然不見了!
去哪里了?剛才也沒人抓這臺啊。
再仔細一看,娃娃已經從洞口掉到了最底下。我從下面的窗口把娃娃拿出來,呆滯了好幾秒。
剛才灰崎祥吾踹這臺機器,不會是想幫我把這個娃娃給踹下來吧?
這家伙有這么好心?
“小森島,我來啦!正好出洗手間的時候接到了雜志社的電話,因為電玩城里太吵了,就在外面接了一會兒?!秉S瀨說著朝我走了過來,很快就發(fā)現我手里揣著的表情包,驚訝地說道:“小森島你好厲害?!?br/>
“……并不?!蔽页榱顺樽旖牵缓蟀淹尥奕o他,“送給你。”
“誒?”
“你不要嗎?”
“當然要?!秉S瀨對著突如其來的驚喜搞得有些懵逼,“為什么要把這個給我?!?br/>
我沉思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黃瀨君你不覺得這表情包和你很像很可愛嗎?”
“?。俊?br/>
“不用謝我?!?br/>
“………………”
>>
和黃瀨涼太這種人出去玩了將近一天,整個過程總結下來大概就是——目光的聚集點。去母校送東西也好,去神社參拜也好,還是去電玩城,就連壓馬路都能沿途吸引到不少妹子的注目禮。
亞歷山大。
吃過晚飯后我回到房間貪戀地擁抱了一下我的床,半日不見,如隔三秋。感覺休息日出去浪了一天,腰酸背痛。
這個時候,我手機上的呼吸燈亮了——有簡訊,是黃瀨發(fā)過來的。
『小森島,今天謝謝你陪我去神社參拜哦,還有你送我的娃娃我好好好珍藏的:-D——黃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黃瀨對我的好感度似乎提升了不少。不過他對所有人的好感值似乎都不低,但那娃娃可要歸功于灰崎祥吾。
想到這里我不禁渾身一抖,莫名把灰崎和黃瀨兩個人想到一起去了。
我立刻搖了搖頭,這兩個人壓根就沒有交點嘛……
『不用客氣,謝謝你的甜甜圈?!瓖u?!?br/>
回復完手里的簡訊,我起身打算收拾內衣內褲去洗澡,可是我剛拉開抽屜,就聽見樓下我爸那豪放的一吼——
“小翼!隔壁楠雄找你?。。 ?br/>
“………………”嚇得我手上的內褲都掉了。
把內衣內褲收拾好,我拉開門一路狂奔,齊木楠雄回來了?不知道冰帝的學園祭順不順利,有沒有露出什么馬腳?
一溜煙我跑到了玄關處,我爸正站在門口對著門外的齊木楠雄上下打量。
我咋覺得我爸看楠雄哥的眼神像是在審犯人?
“你倒是讓楠雄哥進門啊!”
我爸苦惱地摸了摸后腦勺,“他說他有東西要給你,就不進來了?!?br/>
“……”我怎么覺得是你看他的眼神,把他尷尬的呢!
此時此刻的楠雄哥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并沒有性轉。也對,如果他頂著性轉的身體來敲我家門,我覺得我爸一定會懷疑人生。
[這是超市打折券。]他遞給我一個袋子,[具體的情況待會再說。]
我木訥地眨眨眼,沒反應過來,他就轉身離開了。滿腦袋問號的我提著裝有打折券的袋子回頭,接著就對上了我爸稍顯八卦的眼神,于是我向后縮了縮,“爸,你這是什么眼神?”
我爸森島陽一摸著下巴朝我說道,模樣若有所思:“誒,小翼,你說你和楠雄以后有沒可能……”
“打??!爸,請務必塞住你的腦洞,現在我要回房間洗澡去了?!?br/>
“……”
我當然猜到了我爸下半句是什么意思,他和國春叔叔是一家出版社的編輯,關系一直非常好,加上從小到大我和齊木楠雄就認識,他有那樣的想法我當然不奇怪。
如果把隔壁齊木家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家庭,那我一定會說:幼馴染什么的最萌了。
然而我的竹馬哥哥是個百毒不侵的超能力者,竹馬哥哥的哥哥是個智商高達258的外星人。楠雄哥也曾經和我說過他一輩子或許也不可能戀愛。對,普通的凡人怎么能配得上超能力者呢?
除了咖啡果凍。
依照他對咖啡果凍的喜歡,以后他和咖啡果凍去民政局扯證我都不會有絲毫的震驚。
想到這里我已經走到房間門口,看著超市的打折券我就超級開心,然而我推開門的那一霎那,我看見了齊木楠雄正端正的坐在我的書桌前。
“啪嗒——”我手里的袋子掉在了地上。
我現在終于想起了他剛才的那句‘具體情況待會再說’,感情他直接略過了我爸瞬移到了我房間里?然后我發(fā)現我剛才準備洗澡整理出來的內衣內褲正放在旁邊的床上,而齊木楠雄他……是個男的。
嗯,這特么就很尷尬了。
齊木楠雄會讀心,他很快就察覺到了我的心思,主動用念力幫我把床上的內衣內褲給塞回到了抽屜里。這個時候我是不是應該給他發(fā)一朵大紅花以資鼓勵?
[紅花就不必了,現在你終于知道我為什么每次找你不走正門了?]他鼻梁上的那副綠色眼鏡一陣反光。
我悠悠地嘆了口氣,把掉在地上的袋子拾起來,放在書桌上,然后在床邊坐下。是的,他已經把我爸內心活動給讀了個透。
“你今天的冰帝學園祭一日游還愉快否?”我笑了笑。
[還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蛋糕很好吃。]
“沒了?”我詫異道,“和我表哥扮假情侶的事呢?”
齊木楠雄看向我,眼神堅定地說道:[還好,也就中途差點被花盆砸到一次,差點被咖啡潑到四次,差點被關女廁所三次,中途午餐你表哥去學生會辦點事,我差點被推進游泳池一次。]
“……………”我現在覺得派齊木楠雄去參加冰帝的學園祭,是正確的選擇。
[你不是和我說冰帝的女生素質挺好的嗎?]看來齊木楠雄也對貴族學院產生了懷疑。
我怔怔地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是聽表哥說的,他們冰帝的女生素質都挺高?!?br/>
挺高…………個屁?。∥乙钦嫒チ?,還不得被整死?
不過齊木楠雄好像對這些都免疫了,并不在意,現在正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翼,你今天又和那個叫黃瀨的人出去了嗎?]毫無征兆的疑問句。
“什么叫又……誒,你怎么知道的?”我分明剛才的內心活動沒有想黃瀨的事啊。
他托著下巴看向我,[鳥束,那個眼神清澈的人渣,快到黃昏的時候他混進了冰帝的學園祭,應該是幽靈告訴他的。]
“……”果然這家伙被巫女姐姐踹下臺階后,就去齊木楠雄了,還真是執(zhí)著呢,“難道他不覺得看到兩張我的臉很奇怪嗎?”
[所以我告訴他我其實是齊木楠雄,然后他說他遇到你了。]
“……”真是委屈你了。
[不過他很快就被那個總是滿口‘華麗’的跡部景吾給轟了出去。]
這是當然的吧,這種人的裝扮怎么看都不符合跡部景吾的美學啊,“所以他找你一定是求你做他師傅咯?”
齊木楠雄睨了我一眼,[他是去搭訕漂亮的妹子的。]
“……”
[然而貴族學校就是貴族學校,那些女生幾乎對他沒興趣。]
“有興趣才不正常吧?!毕氲剿纳矸?,我不禁渾身一寒,“難道沒人對自己的守護靈有興趣?”
[沒人信他的話。]
“……”嗯,其實我也不想相信。我只要知道,我現在手握半年份的超市打折券就好了。
這么想來都是齊木楠雄的功勞呢,所以下次請他去吃咖啡果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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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飛自我的日子總是過的特別快,很快就要迎來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了。夏天的味道,風輕無雨,只有烈陽炙烤大地的聲音,連同我的思緒也慢慢飄走了。
雖說我是學習委員,但我也只有國語這門有把握考的比較好,至于英語……有綺羅翼幫我撐著,我還能對著它們say聲hi。至于數學……我很懷疑我以后出門買菜是不是還要跟老板講解三角函數的問題?
放學后,我坐在位子上轉著筆埋頭做數學習題。音樂社團不比其他運動類社團,要求也不是特別高,加上最近考試周,花崗學姐并沒有強制性要求大家都去參加部活。
也不知道在加減乘除中思考了多久,直到一本藍色的筆記本出現在我的視野里,我才意識到隔壁的黑子哲也一直在呼喊我的名字,我扭過頭歉意地看向他:“不好意思,黑子同學,我……”
他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我對自己的數學還是很有信心的,森島同學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把筆記借給你?!?br/>
“真的嗎!”我激動地握住他的手,“黑子同學你真是好人!”
“……森島同學,被你這么說我并不能稱之為愉快?!?br/>
我笑得很開心,從他手上接過那本藍色的筆記本,“黑子同學你最近在籃球部,怎么樣?”問這話的時候我特別小心翼翼,但是我還是看到他那雙好看的藍色眼睛里的亮光暗了下去。
看來事情不太順利。
“那么我先去參加部活了?!?br/>
“好的?!蔽覍χ谧诱芤矒]了揮手,又繼續(xù)遨游在數學的海洋里。但是思緒完全不能集中,因為習題集上的這些數學題每一個拆開我都認識,組合在一起簡直就是大魔王!
正當我被題目整的要抓腦袋的時候,我聽到了門口的腳步聲。
看來是黑子同學又回來了吧?
我抬起頭看向教室后門,黑子同學那淺藍色的腦袋沒看到,倒是看到了一頭金燦燦的生物。
“呀,小森島這么拼呢,還在學習?”黃瀨對著我揚起一抹大大的微笑,毫不避諱地走了進來。
這個時間段,教學樓基本已經沒什么人了。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對呀,下周就考試了嘛。像我這種從來都沒有被神明眷顧過的少女,前幾周去神社參拜,壓根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我更寧愿相信臨時抱佛腳更靠譜?!?br/>
黃瀨涼太的成績我不太清楚,不過據說好像是每門都是低空飛過的樣子。當然,他自己也不能保證次次都能低空飛過,萬一哪次撞機了呢?
他湊到我的面前,對著我說道:“我記得小森島你說過,你以前國語都是滿分吧?!?br/>
眼睛閃亮亮的,像是充滿了期待。我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疑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讓我?guī)湍阊a習國語吧?”
一看他臉上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才對了,他對著我眨了眨眼,雙手舉過頭頂:“不愧是小森島,真聰明,難道小森島會讀心?”
不,會讀心的是我竹馬。我要是會讀心,我早就發(fā)大財了。不對……也有可能被雜亂的心聲給吵死。果然還是普通人最好了。
顯然黃瀨那句話是開玩笑的,我嘆了口氣,把黑子同學給我的筆記本裝進書包里,“我自己都自身難保,還得靠我同桌的數學筆記,不過黃瀨君,你不是相信神明的嗎?不如與讓神明大人來教你好了?!?br/>
他一語就聽出了我的調侃,不滿地看著我:“那次是因為我想找你……”
“找我?”
“沒什么沒什么。”他擺了擺手,沉思了一會兒后,說道:“我記得……”
“嗯?”
“那好吧,既然小森島你這么忙我就不打擾你了?!闭f罷,他背著包走出了我的教室。
眼前不搭后語,完全不知道他的腦回路里裝的是什么?想到這里,我看了下教室后面的時鐘,不早了,該回家了。
回到家依舊是繼續(xù)惡補數學中,我可不想因為補考而浪費兩周的暑假時間。
于是在我一邊看著黑子同學的筆記,一邊快要解答出題目的時候,手機響了。我叼著筆去接電話,聽見了綺羅翼的聲音。
“森醬你在干嘛呢?”她的聲音有點累,應該是剛從舞蹈社結束部活。
我看著面前攤開的好幾本,順勢向后一靠,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在惡補數學中?!?br/>
“舞蹈社的部活這周末不用參加,要去圖書館嗎?”
“嗯?好啊。正好阿綺你給我補一下英語,我可不想暑假要補習。”我哀怨地說道。
綺羅翼那頭輕聲一笑,“說到補英語?!?br/>
“怎么啦?”
“黃瀨君剛才給我發(fā)了簡訊說也要補英語,要不我們一起去圖書館吧?”
“………………”我叼在嘴里的筆掉在地上了。
>>
不是我不愿意和黃瀨一起惡補英語,而是我覺得以我對英語的智商綺羅翼光講解我已經很辛苦了,再拖一個黃瀨涼太,我都替綺羅翼感到心疼。
整理好補習資料我背上包準備出門,余光正好瞟到了書桌上的藍色筆記本,說不定等會還可以做幾題數學題呢?想了想,于是我把黑子同學借給我的筆記本也給裝進了包里。
等我到達圖書館的時候,發(fā)現座位已經所剩無幾了。也對,在這種全民備考的階段,圖書館自然是受到廣大學子的熱愛。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張空桌子,我立刻就沖過去占據地點,然后快速給綺羅翼撥通了電話,響了好久沒人接。
我古怪地看了下手機屏幕上斷掉的信號界面,又調出了黃瀨涼太的手機號。
很快那邊就接通了,“小森島你到了嗎?”
聽起來他那頭還有些嘈雜,應該在馬路上,“嗯,你到哪里了?”
“門口?!?br/>
“……”這么快?我立刻朝大門口看了過去,哪有金光閃閃的男神,只有一個戴著鴨舌帽戴著口罩戴著墨鏡的奇怪變態(tài)。
哦不對,這個變態(tài)好像是黃瀨涼太。
我忽然想起不久前我吐槽他的那段話,果真他就照做了?不過這么熱的天,他這幅打扮不悶嗎?
圖書館一向是很安靜的位子,我站起來朝黃瀨揮了揮手,他很快就看到了我朝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終于在坐下后,他拆掉了那些‘浮夸的道具’,“這種打扮真是麻煩死了。”
“那就不要戴嘛?!蔽沂钦嫘暮ε滤粺崴馈?br/>
他看了我兩眼,嘀咕著:“還不是怕給小森島你添麻煩?!?br/>
“…………”他聲音很小,可我還是聽到了。他這么設身處地的為我著想,我當真是很感動,“謝謝你,黃瀨君?!?br/>
他的臉在一瞬間好像變成了粉紅色,他避開我的視野,問道:“小綺羅呢?”
“哦對,她電話剛才打不通,我再問問?!?br/>
于是我又撥了過去,這次很快就接通了,“森醬,我……我……我……”
“阿綺你慢慢說?!蔽覍に贾聭B(tài)好像不太對,“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肚子疼,那個什么……來不了了,要不你干脆幫黃瀨君補習國語吧?英語我改天晚上部活結束后去你家給你補習。”
“………………”比起補習我更擔心綺羅翼的身體,我慌張地握著手機問道:“阿綺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yī)院?”
“醫(yī)院不用,就是普通的鬧肚子?!彼蛭覇柕溃骸澳愕綀D書館了嗎?”
“嗯?!?br/>
“黃瀨君也到了嗎?”
“嗯?!?br/>
“那你們一起愉快的補習吧……”
“…………”一點也不愉快。
掛了電話,我若有所思地看著手機屏幕看了好幾秒,尋思著綺羅翼今天的語氣好像有點不太對。不過她鬧肚子身體不舒服,語氣對了才不正常吧?
想到這里,我也不打算繼續(xù)想下去。
黃瀨試探性地朝著我問道,“小綺羅怎么了?”
“她不舒服來不了了,所以今天就只有我們兩個人,黃瀨君。”我現在感覺特別的心累。
黃瀨倒是并不覺得,反正阿綺來不來,都有人給他惡補功課,“那么國語就麻煩你了,小森島。”又是那副欠抽的笑容。
繞了一大圈,我還是得幫黃瀨補習國語。
我從書包里拿出國語資料,抽出來的時候動靜太大,把黑子同學的筆記本也給抽出來了,我順勢放到了旁邊。
“背課文的科目你也棘手?。俊蔽覇柕?。
他哭兮兮地看著我,“背課文當然沒問題,重點是古文!古文啦!”
我睨了他一眼,翻開一篇古文,剛準備開口,就聽到一個好聽的女聲——
“森島學姐?”
我扭過頭看去,“木之本學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