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肖跟玄清打了個招呼,又回頭瞄了一眼。
“不用看了,沒人跟出來?!毙鍙臉渖咸接嘈っ媲啊?br/>
玄清剛落地,又一道黑影跟著從樹上往下蹦,確實黑,一條大黑狗。
黑狗四條腿落地,然后又吐著舌頭站了起來,一臉委屈的跟在玄清身后。
“這是什么東西?”余肖吃驚的張大了嘴,這條狗不單會兩條腿走路,居然還能像人一樣根據情緒變換表情?
“剛才抓的,返祖的一條黑狗,體內有純正的獸族血脈,稀有程度跟你身體差不多?!?br/>
余肖不滿于玄清拿他跟狗比,黑狗也不滿意玄清對自己的稱呼。
“我叫吃月,我不是狗!”黑狗嚷嚷道。
“狗居然在說話?”余肖的嘴又張大幾分。
“我不是狗!”
玄清瞥了黑狗一眼,“你不是狗難道還是狼?”
黑狗認真的點頭。
“那你喜歡吃骨頭嗎?吃過生肉嗎?”
“狼怎么就不可以吃骨頭?生肉腥臭,不煮熟怎么吃?”
“你看,你還是一條狗?!毙宕笮Φ?。
余肖在旁邊看著一人一獸斗嘴,吃驚程度不下于食堂阿姨打滿了一勺菜。
“怎么樣?看到金毛鼠了嗎?”玄清向余肖問道,又沖著黑狗輕踢一腳,“把那張大葉子拿下來,繼續(xù)給我扇風。”
余肖同情的看了眼黑狗,答道:“見到了,流風地的人也在那里?!?br/>
玄清舒服的打了個哈欠,然后嚴肅道:“看來是我貿然了,太過著急印證自己的想法,過不了多久金毛鼠肯定又要換巢了。
不過金毛鼠這回膽子頗大,敢這么肆無忌憚,引得無數人注意狼國的動向,也不知道他在計劃什么?!?br/>
“那南洋國……”余肖不由擔憂,如果沒有修行者參與阻止獸軍,南洋國不單要承受滅國之難,無數生命也會因此陪葬。
“不是還有你嗎?這剛好是你揚名立萬的機會,去爭取一下。”
“我哪有這個本事。”
“哈,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有自知之明?!毙迮牧伺挠嘈さ募绨?。
余肖尷尬的賠笑,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因為怕死才這樣說的吧。
“有我在這你大可放心,我還要找機會見識一下金毛鼠的手段?!毙逋F群的方向冷笑道。
自稱是吃月的黑狗停掉手上的動作,委屈道:“那你能不能放我走,如果鼠統(tǒng)領看到我跟著你,他會把我殺了?!?br/>
“你也知道怕?你這一趟不就是打算來找金毛鼠嗎?”玄清又沖著吃月踢了一腳,“繼續(xù)扇,別給我停!”
“前輩,這條黑狗到底是什么來頭?”余肖指著吃月問道,很是好奇。
“我不是狗!”聽到余肖又把自己稱為黑狗,吃月很是不滿,又要反駁,被玄清瞪了一眼之后只好悻悻的閉嘴。
“上古獸族由九個異獸統(tǒng)帥,老八食月也是條狼狗,估計現在這條黑狗就是老八的后裔,而且覺醒了血脈?!?br/>
“來頭這么大?”余肖看了眼吃月,這種窩囊樣子真的是上古獸王的后裔?
玄清又道:“這條狗此次就是跟金毛鼠攀親來了,剛好被我遇到?!?br/>
余肖看著黑狗,流露敵意,吃月連忙擺爪解釋道:“我也不想殺人啊,到現在我還沒殺過人!我是善良的!”
“善良?你是沒想過殺人還是沒機會殺人?”
“我生下來就會說話,在一戶人家里長大的,他們對我很好,所以我對人類也沒有敵意?!?br/>
“沒有敵意還要找金毛鼠?你不知道他身上沾滿人血了嗎!”
“我也不想啊……爺爺告訴我們的先祖是獸族的統(tǒng)領,我們作為后輩的就不應該窩囊,所以他就帶著我一路跟著獸群的腳步,說要找鼠統(tǒng)領,也沒說要殺人?!?br/>
余肖扯著嘴角,這么天真的孩子心性,也不好發(fā)怒,轉而問道:“那你爺爺呢?”
“死了?!背栽缕沉搜坌?,眼中滿是懼怕。
“你……”
‘轟隆――’
巨大的聲響打斷兩人一狗的談話,方向是山中的獸群。
玄清和余肖對視一眼,然后同時御氣飛向聲源,吃月趁著這個時候往兩人的反方向飛奔,突然一道匹練自玄清手上迸發(fā),化作一根鐵索將黑狗束縛。
“黑狗你在這等著!”
“我不是狗!”
……
兩人抵達金毛鼠藏身處不過一分鐘,期間又有幾聲響徹天地的轟鳴。
獸群棲息的地方飄著漫漫塵煙,無數野獸的咆哮聲在塵煙里回蕩,半空中突然一陣滌蕩,一座巨大的黃色沙碑緩緩凝聚,然后自獸群的頭頂落下。
野獸的咆哮變成了慘叫,躲得快的哆嗦著身子胡沖亂撞,想要尋找出路,躲得慢的,噎在喉間的慘叫聲成了最后的聲息。
“在那里!”余肖指著一個方向喊道,依稀可以看到一個人影,灰袍子,蒙著面。
玄清早已發(fā)現那方的存在,喃喃道:“流沙術!”
蒙面人揮手向余肖這邊打了個招呼,然后攥掌成拳,半空陡然間又生出一座沙碑,懸在金毛鼠藏身的洞穴上。
沙碑落下的速度很快,帶著千鈞之力,但沒能完全著地,無數閃光的風刃自洞穴里飛出,穿過洞頂,穿過沙碑,然后隨著散零的黃沙消失。
蒙面人兩手相抵,飄零的黃沙又逐一霧狀般升空,一座新的沙碑再次凝結。
這時候,才見金毛鼠領著眾人逃離洞穴,爪子抓著一個卷軸,出現的瞬間也立刻將卷軸展開。
“想逃?”玄清冷哼,旁邊的余肖只聽見出鞘的劍鳴,一把長劍已經襲到了金毛鼠的門面。
沙碑也動了,目標卻不是金毛鼠,玄清皺著眉將劍刃召回,劍勢急轉,攔截頭頂的黃色沙碑。
劍與碑相撞,沙碑在劍刃下化成一陣沙雨,金毛鼠和流風地眾人也在傳送卷軸下瞬間消失。
“你是什么意思?”玄清冷著神色盯向蒙面人,若不是因為他,傳送卷軸再快,自己的劍也能傷及金毛鼠。
“我說打偏了你信嗎?”蒙面人發(fā)出桀桀笑聲,聲音沙啞而蒼老。
“你不是李玉?”
“李玉是誰?”
余肖聽著兩個老頭子對話,不明白玄清怎么會認為蒙面人是李玉,更詫異蒙面人居然連李玉都不認識。
“我要走了!”蒙面人丟出一句話,身上裹著黃沙逐漸消失。
“你帶著黑狗回去找邱云!”玄清也急忙說道,身體化成一道虛影。
兩個老頭就這么在余肖眼前失去蹤影。
對于這兩個人,余肖摸不著頭腦,但眼前的景象卻觸目驚心。
漫天黃沙已經塵埃落定,視野澄清,呈現的是一大片殘肢斷骨,數不清的野獸在沙碑下壓得四分五裂,幾分鐘前充滿生機的林間只剩鋪滿地面的紅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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