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尾音微微下壓,叫著那個名字的時候意外的十分性感好聽,夜色里帶著蠱惑。
她聽到他的聲音,心里面還是微微的動了下,隨即冷笑一聲:“齊良越是我的人,你打我的人,那自然是跟我Nina作對,霍先生,你想要鬧事情是嗎?”
她扭頭看了一眼旁邊,還有幾個酒瓶子隨即走過去,抬手握著酒瓶子。
而葉時照看這一幕嚇的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久久,你別這樣……霍展白剛剛才出院呢,你把酒瓶子放下來?!?br/>
“葉時照,不是我要做什么,是他故意想要為難我。過去那點事兒早就過去了,要不是霍先生一直都纏著我不肯放,何須鬧的這樣難堪?”她手中握著酒瓶子,目光清亮,語氣沉穩(wěn),不急不亂,滿滿地說道:“早在三年前,我們就已經(jīng)恩斷義絕,相見也不如不見,霍先生最好的就是當(dāng)做不認識才對。”
葉時照突然間覺得自己是好心做了壞事情。
今天這事情是越發(fā)不好做了,他無奈的笑了笑看霍展白。
那邊的人臉色難看的很,他看著詹久久踩著高跟鞋,明明瘦弱的很卻擋在齊良越跟前,生怕他會對他做什么,他渾身上下四肢百骸都疼,壓抑的無法呼吸一般,他依然是攔著她。
“久久,我找了你很久……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我沒有什么話跟你說的?!闭簿镁每粗車娜耍睦镆簿陀l(fā)煩躁,本來好不容易有的好心情完完全全被破壞掉了,她擰眉看他:“讓不讓開?”
她冷聲丟下一句:“還是你覺得我真的不敢對你下手?”
她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敢。她早就應(yīng)該這樣做了,早就應(yīng)該發(fā)泄出來,將所有的仇恨全部都發(fā)泄出來,通通的讓他承受一次自己所受到的傷害。
霍展白擰眉有日按時看她,看清楚她臉上的肌肉是緊咬著的,渾身都是怒火,隱約能夠看到她此時此刻是在顫抖,是因為氣急了在顫抖,他的心也軟下來,不逼她:“久久,你若是覺得生氣你想打, 那你就打我好了,只要你覺得解氣了,那就好了?!?br/>
詹久久手中握著酒瓶子,她未動,良久她才扯了扯嘴角,她的紅唇在燈光下此時看起來魅惑的很,就像是夜色里勾人的女鬼,眼角眉梢都是風(fēng)情:“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是嗎?”
齊良越看著越看越是看不下去,大概是清楚了詹久久跟眼前這人的關(guān)系,詹久久三年時間都不肯接受他,能是因為什么?還不是因為眼前的這個人?他一手將她肩膀扣著:“好了,Nina,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已經(jīng)很晚了?!?br/>
他看了一眼霍展白,挑釁:“小子,過去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她選擇的人是我……”
“……”沒有人看到霍展白是怎么出手的,他拳頭已經(jīng)再次朝著齊良越砸了過去,就在他準備再次攻擊齊良越的時候,詹久久大叫一聲抬手,手里面的酒瓶子直接朝著霍展白的頭砸過去。
鮮血順著霍展白的額頭便滾下來。
“霍展白,你瘋了嗎?”詹久久丟下手中的破碎酒瓶撲到了齊良越身邊,剛剛她就是利用齊良越,結(jié)果害他挨打,滿心愧疚,她忙去看他的傷:“你沒事吧?”“我沒事,你這么心疼我,我當(dāng)然沒事了?!饼R良越一手摸著自己的臉說。
霍展白站在那里,鮮血滴落在他的衣服上,他瞇著眼睛看眼前,詹久久跪在地上關(guān)切著另外一個男人。
他上前去一手將詹久久給拽起來想要將人給抓走,詹久久回頭怒目瞪著他:“你到底還想要怎么樣?”
她的聲音很大,酒瓶破裂的聲音讓在場的人都把視線集中到這邊來了,她咬著唇大聲吼出來,胸口處劇烈起伏:“別告訴我你現(xiàn)在還余情未了,對我吃醋……”
他現(xiàn)在孩子都有了,再說這些不覺得是笑話嗎?
這樣糾糾纏纏算是什么?還鬧成這樣?
“霍展白,鬧夠了的話,就趕緊滾吧,別讓人看笑話,以后也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今天只是砸破了你的腦袋,下次我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情,我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那個什么都不懂得詹久久了?!彼菜餍猿姓J了自己的身份:“詹久久已經(jīng)死了,死在了海里面……”
她痛楚不堪的說出來,她應(yīng)該覺得痛快的,可是斬斷過去剝皮抽筋那種疼她忘不了,三年時間,她一直都生活在那種煎熬里,忘不了他對他們感情的背叛,詹久久握緊拳頭轉(zhuǎn)身過去想要扶著齊良越起來。
霍展白還立在那里沒有動,擋住了他們的去路,詹久久低聲說:“就此別過,A市說大也大,以后我會盡量避免不跟你再見面,霍總,各自安好對我們來說才是最好的?!?br/>
說完了她將齊良越扶著,扭頭問:“還可以走嗎?”
齊良越點點頭,不過大半個身子都壓在她瘦弱的肩膀上面,挑釁的看霍展白:“走不了,我被打傷了,所以現(xiàn)在應(yīng)該你送我回家去了?!?br/>
“好,我先送你去醫(yī)院看看吧,不知道傷的怎么樣了。”詹久久說。
說完就跟齊良越出去了。
霍展白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全部都聽到了耳中,他眼前發(fā)黑,額頭上的血還在不斷地流下來,轉(zhuǎn)身想要追出去可是眼前一黑搖搖欲墜的便跪在地上。
葉時照忙去將他扶起來,讓人扶著他上車去,出去的時候霍展白還要去追,葉時照急得要死:“大爺,你給我安心的躺在這里吧,不要再來鬧騰了,你看你現(xiàn)在的情況,我還是趕緊送你去醫(yī)院……”
他本身就沒有好透,結(jié)果又被詹久久一瓶子爆了頭。
葉時照現(xiàn)在是真的同情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又如何,可是詹久久身邊如今有了其他人,而且那男人看起來也并不差。
看著他們的關(guān)系還不錯的樣子。
霍展白就算是要追回詹久久……這路子似乎也很漫長啊。
葉時照開著車子追出去,詹久久跟齊良越兩個人前腳下車去了急診掛號,醫(yī)生給他做了檢查之后確定沒有什么問題,隨后他們兩人才離開。
上車之后詹久久開車,齊良越則是躺在副駕駛的位置,一手按著自己的俊臉,叫了聲。
“疼嗎?”詹久久詢問。
齊良越又故意的叫了聲:“疼,怎么不疼啊……”
她現(xiàn)在心里面都是亂糟糟的,有些內(nèi)疚:“對不起啊,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也不用遭受這樣大的罪了?!?br/>
她眼里都是滿滿的心疼,看著齊良越說:“回去之后記得用冰塊冷敷一下會好的快點,我現(xiàn)在還是送你回去吧?”
齊良越看著她本來想說什么,但是想到今天晚上的事情還有詹久久此時此刻的樣子,他抬手放在詹久久的腦袋上,突然間,整個人湊近她。
他身上滾燙的氣息一下子撲面而來,詹久久頓時忘了呼吸,她腦海里紛亂的思緒一下子暫停:“你怎么突然間靠的那么近……”
齊良越壞笑,嘴角處的笑容一斜,笑的有些痞氣,復(fù)又像是哄著孩子一般哄著她:“Nina,以后這樣的事情有我來幫你,以后我是不會留下你一個人,我也不會傷害你的……”
他突然間說出這樣一句話,詹久久聽到他的話之后整個人頓時微微的愣住了,抬頭看著眼前的人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話。
慌亂中,她也不敢抬頭,只問:“你現(xiàn)在是住在什么地方的?我送你過去?!?br/>
“酒店?!饼R良越慢慢的說,也不著急。
詹久久點點頭,她對A市比較熟悉所以開著車子便走了,而霍展白包扎完傷口也跟著出來,他直接搶了車鑰匙就跟著開車追上去。
車子到了酒店門口,詹久久準備下車送齊良越上去,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詹久久將他送到房間去了之后齊良越拉著她:“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你要不要就在這里住下來?”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好了?!闭簿镁谜f,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讓她消化困難,現(xiàn)在她想要一個人找個地方,安靜一下:“你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了……”
不等齊良越起身,詹久久已經(jīng)拿著自己的包包站起來,快步的沖出去,好似身后有財狼虎豹在追趕自己,她跨步走進了電梯里面,挺直的后背無力的靠著電梯上面,深深地呼吸一口氣,想到剛剛她拿著酒瓶子砸下去的那瞬。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腦海里不斷地浮現(xiàn)著剛剛的那一幕一幕,依然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做的事情……她最后記得他臉上都是血跡。
詹久久想到了這里深深地呼吸一口氣……想到了她曾經(jīng)看到的,他身上都是傷,而現(xiàn)在他身上的傷是自己帶來的。
她一步步的從酒店里出來,腳步很慢。
就是這時候酒店門口的車子里走下來一個人,詹久久抬頭只看到不遠處的燈光里走過來一個人。
看到之后她扭頭轉(zhuǎn)身便往路邊走去,逃難似的想要離開這里。
而霍展白的腳步更快,他的長腿邁開走過去抬手攔住了詹久久的去路,他直接攔在了她面前,詹久久沒有來得及停住腳步撞進他懷中,隨后又奮力掙扎出來。
“久久,不要動了……”他低聲說。
他額頭上的紗布浸出鮮血,詹久久的鼻翼間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道,沒有動,看到他襯衫上的血跡心硬如鐵,微微的咬牙,“松開我!”
她又恢復(fù)了剛剛的那種冷若冰霜,低聲說道:“剛剛挨了一瓶子還不夠?還想再挨打一次嗎?霍展白,你來這里不過是想求得我的原諒,對吧?”
“對……”他腦子里想不到什么,順著她的思緒說出來。
詹久久穿著高跟鞋站在他面前,并沒有比他矮多少,仰頭笑意沉沉的看他,歪著頭:“那我應(yīng)該說你是幼稚還是應(yīng)該說你傻、比較好呢?你們男人都是這樣,總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只要你們低頭,認錯,女人就應(yīng)該原諒,什么都不記得,什么都不去過問,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