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完,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了。親朋好友難道這么齊全的聚在一堆,又是好事,多喝了幾杯也多聊了幾句。
江澈也喝了酒,本著喝酒不開車的原則。程蕓就被沈清又留了一夜。
程蕓原是不愿意的,可沈清讓她盛情難卻,只好又跟著她回去了。正好也有個機會問問她的想法。
寒冬的夜,沈清屋里開著空調(diào),程蕓不適應(yīng)空調(diào)房,臉頰又開始發(fā)熱發(fā)燙。
兩人平躺在床上,程蕓發(fā)問,“你想辦中式婚禮還是西式婚禮?”
沈清認真想了會,“我想舉行戶外西式婚禮,我覺得很浪漫?!币荒樸裤降哪?。
“對了,到時給你要回來給我當(dāng)伴娘哦?!?br/>
“好,一定到。”
這是她們高中就約定好的事。
入冬后天黑的很早,六點就已經(jīng)全黑了。冬月二十六是沈母的生日,沈清提前一天就給沈母說了她要回家吃飯。
沈清下班后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先去買蛋糕,然后去了沈雄的公司。
這是她第一次來沈雄的辦公室,從進門到員工辦公廳,井井有條,而且員工相處氛圍也很好。
沈清得出一個結(jié)論,那就是沈雄把公司管理的很好。
沈雄和管理層開完會就駕車帶沈清回去了。
“爸,你給媽準(zhǔn)備了什么禮物?”
“你一個小孩,管大人這么多干嘛?!?br/>
沈清沒從沈父嘴里問出什么,撇了撇嘴。沈父也沒搭理她。
回到家的時候沈母還在廚房忙碌,小兒子在客廳里玩自己的樂高。
“媽,我和爸回來了?!?br/>
沈清回家從來都是先聞其聲再見其人。
沈母還是一如既往的把飯菜端上桌,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
準(zhǔn)備開飯的時候,沈清神神秘秘去了玄關(guān),再回來手里多了一個蛋糕。
沈母才反應(yīng)過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過生日了。如今被這對父女感動到了。
沈清把蠟燭插上,關(guān)了燈,給沈母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樂?!?br/>
“祝你生日快樂?!?br/>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媽,快許愿吹蠟燭?!?br/>
在燭光的映襯下,沈母的雙眸里泛著淚光,帶著欣慰的笑容,閉上眼,虔誠的許愿。
吃完飯沈清和弟弟被二老拋棄在家,沈清有種挖坑自己跳的感覺。
他們出去約會,她就要在家?guī)н@個調(diào)皮搗蛋的小鬼。但是想到操勞多年的母親,她也就任勞任怨了。
不過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廳,她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江澈恰好這個時候給她打了視頻。
沈清弟弟玩玩具槍biubiubiu的聲音還有沈清的喝止聲響徹屋內(nèi)。
那頭的他突然笑了,“你們在干嘛?”
沈清嘆氣,“別提了,我媽過生日,我爸帶她出去了,我在家看著這小鬼。他實在是太難招呼了。”
“阿姨生日你怎么不叫我?”其他的消息江澈自動忽略,就關(guān)注這點。
“那我想一家人給我媽過個生日?!?br/>
“我是外人嗎?”
沈清被噎住,他算嗎?不算吧。他們都訂婚了。
見她半天說不出話,江澈心里窩著小火,“下次這種事不允許瞞我?!?br/>
“好好好,一定一定。”沈清急忙狗腿的答應(yīng)。
第二天沈清又帶江澈回家吃飯,江澈給沈母補了生日禮物,這事才算過去。
又是一年春節(jié)到,這是沈清在家過的最后一個春節(jié)。
兩家約定好大年初一一起吃飯,商討婚禮的事。
房子年前就已經(jīng)在裝修了,唯一還沒有定的就是在哪里舉行婚禮。
雙方商討半天也沒定下來,李嫚就問沈清,“小清是怎么想的?”
“我想舉行戶外的婚禮,5月底的時候,在外面也不會太熱?!?br/>
“在外面那怎么行,要不就在酒店吧。你們年輕人也將就,走走儀式什么的?!鄙蛐凼冀K不太接受在外面辦婚禮。
“爸,在外面也可以走儀式?!鄙蚯宀粷M。
沈母插了一句,“孩子們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又不是你結(jié)婚,不要總想著摻和進去?!?br/>
沈父聽了這話心里隱隱約約有點小委屈,可他沒表現(xiàn)出來?!爸灰銈兏吲d,在哪兒都行?!?br/>
沈清望向江澈抿嘴淺笑,雙方父母很欣慰。
過完年房子繼續(xù)裝修,一切都是按照沈清的喜好來布置的。
家具這一塊是沈父給他們置備的,說是給沈清的嫁妝。
因為江澈工作的原因,沈清想去旅拍婚紗照的愿望落空了。江澈答應(yīng)度蜜月的時候給她補上。
拍完婚紗照沈清準(zhǔn)備挑選禮服結(jié)婚那天穿的時候,被江澈阻止了。
“這個交給我來準(zhǔn)備?!?br/>
沈清一臉懷疑的看著他,“你確定?”
“當(dāng)然,你放心。我一定讓你穿的美美的出嫁?!?br/>
她強忍笑意,“好,那這個就交給你?!?br/>
沈清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她不知道江澈會選出什么樣的衣服,不過心里還是隱約期待著。
程蕓一早就為她準(zhǔn)備好了團扇,還真的是她什么都不用操心。
結(jié)婚前一個星期,江澈把結(jié)婚禮服送去給沈清。她本來并不看好他的眼光,可當(dāng)打開的時候,她被驚住了。
大紅的秀禾服,上面的龍,祥云等圖案都是手繡的,還鑲著彩鉆,燈光下閃閃發(fā)光但是并不晃眼。
婚紗是一字肩中托款式,顏色是很淺的粉色,腰間綴著兩朵玫瑰。裙擺上的褶皺一圈圈不規(guī)則纏繞下去。
“這是你選的?”沈清有點不敢相信。
江澈看向她的眼神熱情又炙熱,“我答應(yīng)過你會給你獨一無二的婚紗?!?br/>
“這是程蕓設(shè)計,拿去請廠家加工的。”
沈清濕了眼眶,主動抱著他,“江澈,謝謝你,謝謝你。”
江澈溫柔地撫摸她的秀發(fā),“傻瓜?!?br/>
左盼右盼,江澈終于盼到了結(jié)婚這一天。前一夜可以說是徹夜未眠。
他的心情猶如萬馬奔騰,又猶如騰云駕霧,興奮一直使他頭腦清醒無法入睡。
沈清也好不到哪兒去,前世她嫁給許一笙的時候,內(nèi)心毫無波瀾??扇缃袼尤桓械骄o張。
看了眼身旁已經(jīng)入睡的程蕓,她一直強迫自己睡覺。
一直到凌晨三點,等到化妝師來了沈清也沒能睡著。
結(jié)果就是頂著兩個黑眼圈,化妝師還得費勁給她遮暇。
還沒化好,劉瀾就帶著龔影和郭佳雯推門進來了。
“你們怎么不多睡會?”
龔影一屁股坐在床上,“反正也睡不著,早點來看看你?!?br/>
沈清看著一群生活了四年的人,心中感慨萬千。她說她要結(jié)婚了,三人放下學(xué)業(yè)和工作,說來就來了。
“那你們把伴娘服換上吧,還有兩個化妝師馬上就到了?!?br/>
江澈給沈清請了三個化妝師,就怕她不夠用。
一眾人收拾打扮好,就在屋里靜靜的等待著接親的人了。
劉瀾是幾人當(dāng)中年紀(jì)最小,卻也是最活潑的一個。一直現(xiàn)在站在窗戶邊看樓下的動靜。
“來了來了,人來了。”
把屋內(nèi)的人弄緊張了,沈清原本還算鎮(zhèn)定,可劉瀾這句話又把她的心情推向了風(fēng)口浪尖。她好緊張又好興奮。
門被幾人從里面鎖的死死的,屋外是沈家的親戚,屋內(nèi)是沈清的伴娘。
江澈想要帶走她,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只聽到外面鬧哄哄的一片,屋內(nèi)的人都好奇外面發(fā)生了什么,悄悄把沈清的閨房門開了個小縫偷看。
突然嘭的一聲,門被關(guān)上,“來了來了,他們來了?!饼徲把奂彩挚欤芗?。
一驚一乍的把屋內(nèi)的人都弄的緊張兮兮的。
“開門開門,新郎來接新娘了?!?br/>
屋外吼的最大聲的就是崔德凱,他的嗓門從上大學(xué)開始就沒小過。
“不開,紅包先拿來。”劉瀾不會再氣勢上輸給外面的人。
外面不停的從門縫下塞紅包進來,等里面幾個伴娘覺得合適了,才給他們開門。
沈清急忙江團扇舉起來擋在臉前。這不是江澈第一次進她的閨房,可這次的心情與往日大不相同。
他每走一步,都覺得心在狠狠顫抖。緊緊握著手里拿著的捧花,裝飾的彩紙都已經(jīng)變了形,冒出細微的聲響。
“新娘子,該出門了。”仍是崔德凱最積極。
江澈伴郎也是4個,大學(xué)室友加上許一笙。
一進門許一笙就注意到程蕓,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溫柔繾綣。
伴娘不是很鬧騰的主,簡單的玩了幾個小游戲,沈清就把團扇放下。靜靜地等待幾人找鞋。
屋內(nèi)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可就是不見蹤影。唯一還沒找的就是沈清的裙擺下。
可幾個伴郎誰好意思去掀女孩子的裙擺。更何況那人還是江澈的妻子。
崔德凱暗示讓江澈去掀,可他卻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沈清面帶微笑,視線一直追隨著他。
江澈打開吉他袋,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哇,你們怎么這么變態(tài)?!睂O元灝忍不住抱怨?!斑@誰知道會藏在那兒。”
沈清只是笑笑不說話,江澈已經(jīng)猜到鞋是她藏的了。
給沈清穿上鞋,兩人來到客廳拜別父母。按照規(guī)矩,要給沈氏夫婦和長輩敬茶。
江澈也改了口,“爸,喝茶。”
“媽,喝茶?!?br/>
來到沈清爺爺這里,她心里感傷。疼愛她奶奶沒能親自送她出嫁。
家里其他的姐姐都是沈奶奶看著出嫁的,她卻沒有,沈清鼻子一酸,哽咽道:“爺爺,喝茶?!?br/>
行完禮,新娘就要出門了。直到坐上花車那一刻,沈清終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淚眼汪汪的看著車窗外的父母,十分不舍?!鞍郑瑡尅!?br/>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沈雄朝她點點頭,示意婚車可以走了。
汽車發(fā)動,沈清眼淚也掉了下來,她舍不得父母。從后視鏡里望去,沈母準(zhǔn)備的潑出去的水,遲遲沒有潑出。
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沈雄并不這么認為,沈清這輩子都是他的女兒,他永遠是她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