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言重了,今日所發(fā)生的事情,我想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會選擇挺身而出?!蓖醮蠛1犙壅f著瞎話。要不是看在這個剛剛罵過自己的老貨,還有幾分利用價值的份上,他傻比了,才會選擇救這種人。
如果這種事情被其他人知道的話,也許會覺得王大海太過虛偽了,明明要仰仗對方,心里卻把對方貶低的要死。其實事情不是這么看的。就在昨天的時候,王大海還被對方整了一頓,再加上他本來就對這種只會溜須拍馬的人沒感覺,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他一直都是做著互相交易的理念來處理事情的,其中并未夾雜任何個人感情。
對方又不是生他養(yǎng)他的父母(當然對方也沒有這種能力),對他也沒有任何恩德,反而還有些小仇怨。在這種前提下,讓他真心實意的跟對方交流,那怎么可能?
正胡思亂想著,卻見鄭二喜終于說到了正題上:“我知你此次來京城,是為了什么,無非是謀個一官半職罷了。說實話,先前見你兩手空空的來,我的確是瞧你不上的。只是今日發(fā)生了如此曲折的事情,若在糾結(jié)先前往事,倒顯得咱家不爺們兒了?!?br/>
王大海:你本來就不是建爺們兒?。?br/>
鄭二喜繼續(xù)自顧自的說著:“明朝有鐵律,官員不得在本鄉(xiāng)為官,這一點我是沒辦法改變的。但是前些日子,東離城空出了知縣的位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雖然離得江寧城遠了些,民風彪悍了些,但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嘛。剛剛?cè)胧耍妥鲆豢h之長,起點也是極高了。等過個三五年,只要你的考核不出問題,咱家就想辦法把你調(diào)進京城。你看如何?”
王大海現(xiàn)在只是想要一塊地皮而已,能夠成為知縣,那已經(jīng)是額外之喜了。只要到時候掌管了軍權(quán),或者偷偷暗度陳倉,培養(yǎng)出自己的勢力,那時就是他一展新時代武器的時候了。
因此見聽聞此話,連連點頭:“多謝公公厚愛!”
鄭公公擺了擺手,眼中露出一抹奸猾,輕輕拍著桌面:“只是丑話說在前面,親兄弟還要明算賬。這個官兒本是我留給一位秀才公的,如今你捷足先登,總是要表示一番的。明碼標價十萬兩紋銀,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給你個優(yōu)惠,五萬兩銀子,我立馬給你打通關(guān)系,明日午后,你就能去赴任了?!?br/>
‘說到底,你特么也就值五萬兩銀子???你個老王八,老子早晚把你掛起來鞭尸!’王大海此時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惡心,對鄭二喜僅有的一絲好感,也丟到了九霄云外。
“這個……鄭公公,我現(xiàn)在手里只有三萬銀票,您看……”
“三萬???”鄭二喜略顯失望的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那就先預(yù)付三萬,剩下的,等你這兩年搜刮一下油水,有機會進京的時候,再一并湊給我吧?!?br/>
‘媽賣批!你就這么缺錢??!’
王大海心中翻著白眼,沉默半響,直到對方快沒了耐心的時候,這才從袖子中緩緩地掏出了銀票,放在了桌上:“公公請查驗?!?br/>
銀票是他在來京城之前,路過錢莊的時候就兌換好的。畢竟他手里大部分都是金子,花起來實在是麻煩了一些,因此特意兌換了些銀票使用。給對方說的,只有三萬銀票當然是假的,他可是兌換了十多萬銀票,只是不想跟對方透底而已。
連搜刮民脂民膏都講的這么理直氣壯,你還指望跟他講什么情分啊?當然是在商言商了。至于欠著的兩萬,王大海內(nèi)心嗤笑,到時候就算自己肯給,這個二椅子也不一定敢要了??!
鄭二喜只是瞄了一眼桌上的銀票,就大致的猜出了數(shù)量。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此甚好,明日一早,咱家就安排人為你書寫委任狀,午時吃過飯,就去赴任吧?!?br/>
王大海實在不想跟這貨再多說什么,躬身告辭。
待他離開后,鄭二喜獨自坐在了桌旁,突然冷笑一聲,尖著嗓門說:“哼!真以為救了咱家的性命,就能白得一個官職?美得你~~~”
……
王大海獨自回到了客房,直接在房間中的椅子上坐了一夜,讓他睡在二椅子的家里,的確有些強人所難了些。
所幸他如今的身體素質(zhì)超強,一天半宿的不睡覺,沒有多大的問題,第二天公雞鳴曉,連個哈欠都沒打。
讓他略微感到欣慰的是,鄭二喜雖然貪財了些,但是效率還是不錯的。第二日一早,嶄新的委任書就已經(jīng)送到了他的手里。
將王大海叫進了書房,言辭懇切的囑咐著臨行事宜:“去了東離城,可要好好地經(jīng)營。做官也是講究技巧的,如果一門心思的為民服務(wù),那如何撈到油水?欠我的兩萬兩紋銀,什么時候能夠還上?因此,一定要跟周圍的同僚處好關(guān)系,這樣才能游刃有余啊……”
“晚生受教,還請公公放心,晚生定會在進京之時,將所欠的銀兩,雙倍奉還到公公手上?!?br/>
反正委任書即將到手,王大海這時候倒不至于跟他頂嘴。等他離開了京城,天高任鳥飛,將來誰是大爺,還真說不一定呢!
“恩……孺子可教。”鄭二喜笑瞇瞇的飲了口茶,繼續(xù)道:“當然,貪墨也是有套路的,一定要記住,該貪的時候,少了一根毫毛,你都不能答應(yīng)。不該貪的時候,任憑別人說的天花亂墜,你也不能逾越雷池一步!你……可記住了?”
‘狗曰的,你直接寫本書算了……’
“我此處有本書冊,乃是我費勁時間來書寫的,每個經(jīng)過我手,去地方赴任的官員,咱家都贈送一本,里面字雖不多,卻講的極為詳細。你且拿回去熟讀之后,立刻焚毀。只要離開了鄭府,就不得帶出,你可曉得?”
說著,鄭二喜從書桌下拿出了一本書冊,遞給了王大海,并且再三囑托:“出門前,是要搜身的。你要是敢私藏,小心本公公扒了你的皮!”
‘這算是古時候的售后三包?’
王大海目瞪口呆的接過了書冊,木然的點著腦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