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過層層樹影,映在二人身上,可尹暁沫的臉色卻蒼白的近乎透明。
林瑯看著她那張白的毫無血色的臉,心里不免有些擔(dān)憂,是以,在一株香樟前停下了腳步,回頭認真的看著她,輕聲勸道,“暁沫,要不,我還是送你回病房吧!”
可尹暁沫聽了她這話反而輕輕搖了下頭,笑得一臉滿足,轉(zhuǎn)過頭,語氣難得輕松調(diào)皮的對林瑯說道,“不要,病房里到處都是來蘇水的味道,我聞的頭都要暈死了?!?br/>
林瑯見她這副樣子,只好撇了撇嘴,不再勸她。
尹暁沫也不理她,自顧自的負著雙手,仰著小臉,瞇著眼睛,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神情十分享受。
林瑯站在她身旁,無聲的搖了搖頭,嘆息,卻是忽然,一只皮球直直的朝她們的方向飛了過來。
“暁沫,小心!”
林瑯眼疾手快,一把就扯住了尹暁沫的手腕,將她推到了香樟樹的枝干后面。
球堪堪的自兩人身旁擦邊而過,幸而有驚無險,否則若是真讓尹暁沫受了傷,估計尹子強和簡蕓也不會原諒她。
林瑯才在心里暗自慶幸,不想不遠處就有人扯著嗓子就嚷了起來。
“這是誰家的孩子,怎么這么不小心,球砸到人了,都不會道歉嗎?”
那聲音分貝很高,很明顯的帶著怒氣。
尹暁沫始才驚魂甫定,便也不由自主就被這聲音給吸引了去。
她扶著樹干站穩(wěn)了身形,側(cè)過頭去看林瑯,輕聲問道,“林瑯,那邊是不是有人被球砸到了?”
林瑯的眉頭微微蹙著,似在思考。
很奇怪,那個被砸到的年輕女人還沒有生氣,反倒是她身邊的兩個年輕人,表情很是憤怒不平,不停的指責(zé)著那小男孩的家長沒管教好自己的孩子。
小男孩剛開始低著頭,垂著小手站在大人身旁,默默地聽著訓(xùn)斥,可到后來,那兩個年輕人仍不見收斂,那家長也就只好一直陪著笑不停地道歉,最后,小男孩終于垮下了小臉,‘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尹暁沫和林瑯就站在香樟樹旁,默默地看完了整個過程,心頭說是毫無觸動是假的。
只是,相較于尹暁沫的安靜內(nèi)斂,林瑯的個性更為直爽,若是在平時,林瑯很可能就上前仗義執(zhí)言了,可是,今天情況不同,尹暁沫還病著,她也只好在心里告誡自己,不要‘惹是生非’了。
林瑯心頭有些不平,索性就移開了視線,可又見尹暁沫還望著那幾個人出神,不由伸手去拉她病號服的袖角,小聲勸道,“暁沫,外面風(fēng)涼,我還是扶你回病房吧!”
尹暁沫沒有回答她,反而伸手輕輕揮開她,抬步徑自朝那幾個人的方向走去。
林瑯一愣,當(dāng)即明了她的意圖,忙抬步追了上去。
可尹暁沫的步子邁得很大,林瑯幾乎是用小跑的才趕上了她的步伐。
“暁沫,你聽我的,我們回……”林瑯眼看尹暁沫就要走近那幾個人,忙伸手去扯她手腕,可她話還未說完,就直接被尹暁沫給打斷了。
“林瑯,你是要勸我,別去管別人的閑事嗎?”尹暁沫忽然轉(zhuǎn)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林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