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生死瞬間。
裘寧精神頓時一振,眼神瘋狂的望著秦宏淵。
而瞧得他這般無畏生死的眼神,秦宏淵的嘴角,卻是忽的掀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而后他忽然身形暴退,抽離了天悲劍。
只有奔雷拳的勁氣還在一往無前的呼嘯。
轟!
天臺震動,只見得裘寧的身形倒飛而出。
凌烈的拳影轟在他的腹部,形成了深坑一般的凹陷。
?。?br/>
裘寧的身體如同是中了一顆炮彈瘋狂的倒退,嘴中也是發(fā)出慘叫聲,而在同時,他握劍的雙手血肉剝離,森森白骨可見。
仿佛從一開始就未曾松開過。
即便那樣會更加透支他的體力。
秦宏淵只覺得那聲慘叫是無比的悅耳。
但是裘寧的細(xì)微動作卻又如此的刺眼。
所以他的臉上依然是一片陰沉。
“冥頑不靈。”
裘寧的身形一尺尺的倒飛出。
劇痛也隨之涌來。
而且距墜落深淵的距離不足十丈。
依舊是幾道強者的目光穿透云霧望向了那里。
“你讓我棄無塵,忘生死…明明你對劍比我還執(zhí)著?!憋L(fēng)塵暗自搖了搖頭,情緒復(fù)雜。
是裘寧讓自己揮出了那一劍,很強的一劍。
強到一秒之間就要了黑影人的命。
來不及思慮,劍光起人隕落。
收劍之后才想起那個人是秦雷的密衛(wèi)。
……
“我現(xiàn)在有點明白了?!?br/>
“明白什么?”
“你為什么如此偏愛他?”
“為什么?”
“他對劍的執(zhí)著,很像你?!?br/>
女子回答后,白平沉默。
……
“走吧?!鄙椒逯畮p,鳳邱轉(zhuǎn)過身,在其腳下虛空盡裂。
“不看完么?”莫漪說道。
鳳邱邁出了步子,說道:“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再看下去只會更無聊?!?br/>
莫漪跟了上去,說道:“我現(xiàn)在才知道他當(dāng)初能夠活著從六壬宗回來,根本不是因為運氣好?!?br/>
“慕灰所看到殘影,應(yīng)該就是百一步和境之像融合而成杰作。”
“嗯?!?br/>
“對了,敖影現(xiàn)在的傷勢如何?”
“估計還得休養(yǎng)半個月?!?br/>
“這可是意外的收獲,讓風(fēng)語趁這段時間,多做點事?!?br/>
“明白?!?br/>
……
裘寧氣力越來越虛脫,他想保持著握劍的姿勢,就這樣走到生命的盡頭。
仗劍天涯,或許是每個少年的夢。
天悲劍在顫動,似乎是不愿意。
裘寧仿佛能夠聽見它的掙扎。
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遠(yuǎn)不足以創(chuàng)造劍靈,但是他自學(xué)劍之時便能與劍心相通,以往如此,現(xiàn)在還是如此。
只是還缺少最后一份默契。
……
鋒芒。
唯有劍鋒。
唯有劍心。
二者歸一。
方能所向披靡。
……
“石爺爺,蕓兒,陽焱…”
那些記憶從識海深處涌來,淹沒了劇痛和惘然。
裘寧抬頭,只是他的眼神里并不像先前的漠然。
而是期盼、堅韌,還有一種無法言語的鋒芒。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里碎碎念了一句。
“至于修為,就讓他們來彌補吧。”
“三品神術(shù),百一步。”
“三品神術(shù),鏡之像?!?br/>
“三品神術(shù),無距劍。”
“吾愿焚盡神術(shù),以途劍道?!?br/>
三卷合一,劍靈出世。
天地變色,劍光沖天。
不過,那耀眼只持續(xù)了片刻,便是消逝。
如驚鴻一瞥,曇花一現(xiàn)。
……
武斷山外,一道道視線匯聚而來。
只是漫天云海遮擋,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