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時間?”顧博城似笑非笑重復(fù)了一下這個詞,慢條斯理地放下筆,語氣不咸不淡,“趕時間去……撩妹?”
顧禾澤:“……”
他這老爸什么時候這么潮了?
沒什么太大的的反應(yīng),顧禾澤也不否認(rèn),只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道:“您真了解您兒子?!?br/>
顧博城這下沉了臉色,他輕哼了一聲,背著一只手走到顧禾澤身前,略微仰頭看他,氣勢更顯高深沉穩(wěn):“阿澤,許元兩家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br/>
完全命令式的語氣讓顧禾澤眸光微沉,在自己父親面前他向來是不需要什么偽裝的,于是他冷著一張臉,說:“該不該管我心里有數(shù),不用您來教我?!?br/>
顧博城哂笑一聲,看向顧禾澤的眸光復(fù)雜:“多把重心放心你的事業(yè)上,怎么我聽公司那邊說,你回來之后一直沒去?阿澤,憑著你的能力,想要做出一番成就不難,沒必要把精力放在那個小姑娘身上?!?br/>
他像是在勸告他,又像是警告,總之得了顧禾澤冷硬的回答:“我把精力放在哪,和您無關(guān)。我現(xiàn)在照顧她,那是我喜歡,我之前做風(fēng)投,那也是因為我喜歡,您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br/>
他從沒因為女人的事情和自己頂過嘴,顧博城捻了捻自己的手指,笑容淺淡,像是在看一個鬧別扭的孩子:“你真是著了那個女生的魔,如果三天之內(nèi)你仍然不去公司,別怪我讓人去和她談了?!?br/>
“……”顧禾澤腳步一頓,回身冷笑,“您可真是太高看我了,以為您兒子是塊香餑餑?那姑娘我湊上去人家都不一定要?!?br/>
等顧禾澤離開,顧博城沉了臉色,面上的笑意消失地一干二凈。
說實話,他這兒子今年二十三歲,比起大哥家那個同歲的顧禾云,已經(jīng)很讓他滿意了。
可唯獨在女人這上面,他寧可讓他玩,也不愿讓他變成情種。
更何況,還是那么個姑娘。
*
深夜,病房里的氣氛有點古怪。
除卻躺在床上的許寧,還有元昊、許盛天以及許歆。
沉默了一會兒,元昊才開口:“寧寧,我們的訂婚,就此作廢吧?!?br/>
許寧本來還一頭霧水,聽到這里忍不住坐起來,她慌亂地抓住元昊的手,問:“昊哥哥為什么?。课也惶靼住?br/>
許歆在旁邊冷眼看著這一切,她知道囡囡的話了,也看過了那個U盤里的視頻,如今對許寧可以說的上是厭惡至極。
今天若不是怕她這個來和許寧攤牌的爹臨時倒戈,她指定不會再看許寧一眼。
不知道以后有沒有能用得著許寧的地方,元昊也不好和她撕破臉皮,他坐在床邊,溫聲道:“寧寧,我們家的情況你目前也知道,實在不適合訂婚?!?br/>
他家現(xiàn)在說是天翻地覆也不為過,宋美跪了一天一夜才讓元安在心軟,偏偏元厲勛又讓老爺子主持公道,現(xiàn)在連他自己都舉步艱難。
再加上許寧沒了孩子,誰還有閑心和她繼續(xù)來往?
“可是那是訂婚啊。”許寧死死攥著他的手,“不是結(jié)婚,我們訂婚,不會影響什么的,不是嗎?”
礙于許盛天他們在場,元昊什么都不好說,最后只嘆口氣,說:“你這樣說也是,我回去再勸勸我爸?!?br/>
許寧用力點頭,破涕為笑:“嗯!”
元昊說完了,和許盛天冷淡點頭,先出去了。
許寧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問許盛天:“爸,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