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卿雖然很困,卻睡睡醒醒不太安穩(wěn)。
夏若寒問她是哪個yu的話如魔咒一樣不停的在腦子里響起,一次次把她從沉沉的睡夢中驚醒。
每次驚醒她就兩眼直勾勾的看著賬頂發(fā)呆,越想就越懷疑那家伙似乎知道自己是誰了。
現(xiàn)在最大的謎團不是他知道“雨卿”是誰,而是他怎么知道有“雨卿”這個人的。
要知道按照劇情,夏若寒此時根本不知道雨卿是哪塊小餅干才對,可他明明就知道,只是不能確定而已。
如果他真的知道有雨卿這個人存在,并且和她一樣是穿越而來的,那肯定是看過原書的人。
語卿猜測,那個穿越者之所以不能肯定她就是雨卿,應該是她沒了朱砂痣的緣故。
畢竟在古代醫(yī)術(shù)沒那么先進,去不了痣。
也不知道自己死咬牙關(guān)不承認能不能逃過一劫。
雨卿在心里分析了半天,猜測這個穿越者肯定是她一個讀者,只是這個讀者找到她會怎樣對她,她就猜不透了。
為了安全起見,語卿決定永不見他,但是就怕他來找她。
就這樣忐忑的過了幾天,居然風平浪靜。
語卿松了口氣,同時在心里猜測,難道那個穿越而來的廠公大人被她哭怕了,不想再看見她了?
要真是這樣就太好了。
又過了幾天,仍舊平平安安,在家里蟄伏了將近十天的語卿這才敢走出家門去田莊和店鋪視察。
田莊和店鋪已經(jīng)交給那個同音不同字的姜姓毀容大叔有半個月了,也不知他經(jīng)營的怎樣了。
語卿先去了店鋪視察。
店鋪的掌柜和伙計全都被姜大叔給換了,這些人見了語卿很是恭敬。
白夢蝶讓掌柜把賬本拿給她看,賬本清清楚楚沒有一點問題。
但她仍不放心,把店里的銀貨清點了一遍,和賬本上沒有出入,心里這才稍稍放心。
幾家店鋪檢查下來全都沒有差錯,一天也過完了,只能明天再去田莊視察。
晚上全家人一起吃晚飯時,語卿說起視察店鋪的情況。
何氏道:“那個姜大叔雖然毀了容,面目可怕,說不定是個實在人?!?br/>
語卿也希望他是個實在人,有他打點生意,自己就可以一心一意的生產(chǎn)肥皂了。
第二天,吃過早飯,語卿帶著寒山去田莊察看。
在第一個田莊就碰到了姜大叔,他正肅著臉訓斥新招的管事:“別想著糊弄我,我可是當了十幾年的田莊總管事,這田莊里還有什么手段是我不知道的?你那點花樣還不夠我看的!”
那個管事被他訓得頭都快垂到地上了。
姜大叔見語卿走了過來,這才冷著臉讓那個管事下去了,然后陪著語卿巡查田莊。
語卿除了看見不少佃農(nóng)在田莊里勤勤懇懇的干活兒外,其他的一概不懂。
姜大叔很有耐心,細細的教她,還讓她下次來田莊把笙哥兒帶上。
說是讓笙哥兒從小耳濡目染,長大必會管理田莊,能幫她分擔一些肩頭的擔子。
語卿想,田莊也好,店鋪也好,遲早都要交給笙哥兒,讓他從小接觸這些也未為不可。
只是現(xiàn)在天氣還沒暖和,等春暖花開了再帶他來。
視察完田莊,語卿便要離開,姜大叔提醒她,一定要盡快掛靠一個舉人,不然每年交稅都得交幾萬兩銀子出去。
從田莊回來,語卿便著手找掛靠的舉人。
雖然江明忠因為廠公的原因不敢再做手腳給語卿使絆子了,可仍沒舉人敢給語卿掛靠,因為那些舉人全都害怕沾惹上東廠。
語卿舍不得交幾萬兩的稅,更不想讓幾個姐姐嫁的不好,只得自己鋌而走險考科舉。
男主程子風她是不敢再考慮了。
廠公已經(jīng)懷疑她就是女主,怕還沒勾搭上程子風就激怒了夏若寒,那她會重復原先的劇情。
既如此,那就男裝到底吧。
程子風只是她筆下寄托對初戀男友的相思而已,又不真是她的初戀男友,她沒那么渴望嫁給他。
語卿打聽了一番,這個架空的朝代因開國皇帝不想有辱斯文,取消了讓考生脫衣檢查的規(guī)矩,凡是考生只須五個秀才作保即可。
若有女扮男裝的情況發(fā)生,當事人以欺君之罪被砍頭,那五個作保秀才則被剝奪功名,終生不得參加科舉。
因為刑罰嚴厲,所以自開朝以來,從來沒出現(xiàn)過女扮男裝考科舉之事。
正因為不用搜身,也從沒有女扮男裝考科舉之事,語卿覺得自己考科舉風險不大,因為沒人會想到她是女的。
既打算考功名,那就得說服何氏。
何氏一聽她的打算嚇得魂飛魄散,拉著她的手道:“阿卿,這可是會掉腦袋的!多交稅就多交稅吧,娘不許你冒這個險!”
“多交些稅我可以忍,但是我無法忍受幾個姐姐嫁不了好人家。”語卿道,“最初我提出女扮男裝就是想以男子的身份護娘和姐姐周全。
如今看來,有個男子身份遠遠不夠,必須得有功名才能讓幾個姐姐嫁得好,讓我們一家生活的好。”
何氏雖不愿意,語卿就拋給她兩個問題,一是笙哥兒那么多家產(chǎn)如何替他守到成年,一點沒有折損的交給他,二是三個姐姐和一個妹妹將來如何嫁人。
這些都需要有功名在身才能解決,不然錢財和美人只會被人搶取豪奪。
何氏終于被她說服,答應她科考。
其實真要讀書考科舉語卿心里還是有些隱憂的,她性別的秘密夏若寒八成已經(jīng)知道。
她只能賭一把,賭自己女主光環(huán)強大,賭廠公大人喜歡她,不會說出她的性別秘密。
正月都過完了,所有的書院早就開始授課了,這時上學已經(jīng)晚了,所以不能再拖了。
做好何氏思想工作的當天語卿就做好了上學準備,第二天便去當?shù)赜忻哪仙綍喝プx書。
南山書院顧名思義,建立在南山,南山在應天城外,所以語卿要去南山書院讀書就只能住讀。
寒山不能陪著他去,得留下來照顧何氏等人,并且生產(chǎn)肥皂,看顧店鋪和田莊。
語卿雇了馬車,拿著頭天才買的《論語》、《孟子》、《大學》和《中庸》四本大衛(wèi)朝科舉考試的官定教科書,以及筆墨紙硯和換洗衣服去了南山書院,卻在書院門口遇到江諺書兄弟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