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吸血鬼的冷聲詢問,秦醫(yī)生下意識低頭,內心忽是有點激顫,是那張黃符,是黃符發(fā)揮了作用救了他,原來這黃符真的有用,在生命攸關之時,真的替他化險為夷。
用得上,原來是這個意思。
恐怕那個姓江的姑娘是招料到他有此一劫,所以才會給他那么一張黃符,倘若那天他沒有鬼迷心竅的把黃符帶上,今晚,他怕是一命嗚呼。
“朋友,我在問你話?!苯苊籽凵裼l(fā)冰冷,話語很輕,可一記眼神過來,足以讓普通人打從心底里發(fā)寒,那是普通人對邪物天生的畏懼。
秦醫(yī)生確實被接踵而來的怪事給嚇得快破膽了,但身上所攜帶的那張黃符似乎給了他一絲絲的底氣,生機,只要堅持,肯定會有人發(fā)現這里的異常。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誰跟你是朋友?!?br/>
杰米呵笑一聲,“愚蠢的人類,別試圖惹怒我,別以為有東西防身就能阻攔我要你的命?!?br/>
“是嗎?那你倒是來試試,看能不能取我的命?!?br/>
說完,秦醫(yī)生都佩服自己,他么覺得自己真帥,區(qū)區(qū)人類,居然敢跟西方的吸血鬼叫板,今天要是能活著出去,以后可以在子子孫孫面前歌頌一下自己勇敢不屈的精神。
這話果是激怒了杰米,而他,也想再試試那個東西的威力,一個閃影,又沖上去。
他試圖用手擰斷對方的脖子,試圖警告他別這么囂張。
只是未曾近身,那金光一閃,便將他阻隔在外。
杰米看著自己的手在金光的籠罩下,皮膚燃燒器陣陣刺痛,再過一會,便被燒的皮花肉綻,那個灼痛感真的太疼,他下意識的再把手縮回去。
他們西方額吸血鬼分為兩派,一派是會害怕陽光,因為他們不是純種,血統太污穢,另一種,就是他們這種天生純種的吸血鬼,打從出生,就不會懼怕陽光,能夠在陽光下任意妄為,肆意行走。
曾經,他見過不純種的吸血鬼在陽光下活活被燒死,燒成灰燼徹底消失,可眼下這種情況,居然會在他這位純種的吸血鬼身上發(fā)生。
虛驚一場,秦醫(yī)生恢復一絲元氣,趁其不備,起身就跑。
離開金光,杰米手上的傷口正在復原,只是,那復原的速度很慢,而那灼痛的感覺,久久不消。
杰米見他逃跑,加上自己居然被區(qū)區(qū)一個人類身上所攜帶的東西受傷,一股惱火在體內燃燒,他一抬手,走道旁邊放的消防氣瓶倏然騰起,直朝秦醫(yī)生砸去。
秦醫(yī)生恰好回頭看了一眼,險險躲開。
只見那消防氣瓶砸在墻壁上,墻面深凹下去一個坑,可想而知,要是被這東西砸到身體,體內的五臟六腑大概會被砸的爆裂。
吸血鬼的攻擊越來越猛烈。
秦醫(yī)生越跑越累,身上有多處是因為躲避那些橫飛過來的外物而導致的外傷,最嚴重的是他的腳,小腿上被利物刺穿,血流不止,慢慢的,速度開始降下來,但他仍扶著墻,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堅持就是勝利。
杰米慢悠悠的跟在身后,臉上勾起邪笑,再抬手,一根鐵棍從別處飛來,隨著他的手一揚,鐵棍迅速飛掠過去。
近不了身又如何,他仍然可以借助外物把人干死。
眼見,那鐵棍就要插進自己的身體,秦醫(yī)生額頭布滿冷汗,面對死亡,他又再次的爆發(fā)出潛能,他開口:“你不是想知道我口袋里的是什么嗎?”
話音剛落,那鐵棍就在秦醫(yī)生面前近在咫尺的停下。
杰米看著他,一副靜等下文的表情。
秦醫(yī)生:“那是我們華國大師畫的黃符,是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些邪靈妖魔的?!彼腰S符從口袋里掏出來,攤開給杰米瞧了兩眼,然后再緊緊攥住。
黃符會對吸血鬼起作用,自然是因為吸血鬼也是屬于陰物的一種,雖然他產自于西方,但黃符,對付邪物可不管地域不地域的問題。
黃符?
杰米沒來華國之前,可是聽公爵大人說過華國天師用的黃符,按公爵大人的意思,華國天師所畫的黃符,簡直不堪一擊,可眼下,那張黃福對他所造成的實質傷害卻并不是像公爵大人所說那般無用。
公爵大人還說過,這個世上的靈氣正一點點的枯竭,他們西方的牧師,還有華國的天師,已經進入末法時代,不如曾經的強盛,遲早有一天,這個世界,會淪為他們這些強大種族的盤中餐。
而現在,公爵大人覺得時機到了。
至于為什么來華國,作為公爵大人身邊較為親近的子民,他并不清楚內情,但作為忠誠的他,不管公爵大人吩咐什么,他都會一一執(zhí)行,絕不多問。
“你們這些吸血鬼,最好不要在我們的地盤惹是生非,否則,我們華國的大師絕對會收拾你們?!?br/>
聞言。
杰米道:“在他們來之前,我先收拾你?!?br/>
秦醫(yī)生已經很虛弱,眼見那近在咫尺的鐵棍又在吸血鬼的指揮下二度刺過來,他想躲,可是身體太遲鈍了,就連精神反應都變得極其緩慢,像一只烏龜。
他想,這應該是跟他流血過多有關。
“咳咳咳··”
他咳嗽幾聲,莫名的,情緒陷入絕望,都這么久了,為什么還沒有人來解決這些怪物。
就好比把符給他的江姑娘,她應該早就有所察覺醫(yī)生里有什么臟東西,那為啥還不出現?呃···按照首都的交通,這個點,可能會堵車。
一想到堵車,秦醫(yī)生就更難受了。他緩緩閉眼。
不過在閉眼之后,那刺痛遲遲不見落下。
秦先生睜開眼,前半會想到的人,此刻就站在他旁側。
她就這么淡然自若的出現在自己跟前,那種劫后余生的感覺,洶涌的澎湃。
江姿婳手握著鐵棍的另一端,一會,她松開手,鐵棍哐當的砸落地板,發(fā)出duang的一聲巨響。
秦醫(yī)生激動地:“江姑娘,你總算來了。”
江姿婳淡笑:“出門晚了?!?br/>
噗···
他還以為是路上堵車了。
杰米打量著來人,“你就是給他黃符的天師?”
“是我沒錯?!?br/>
“你的黃符畫的不錯?!苯苊椎馈?br/>
畫出的黃符既然能夠傷害到他,證明這人還是有點實力的,不過,還遠遠不夠。
江姿婳淡淡瞥他一眼:“謝謝?!?br/>
“只不過光是畫符可不夠的?!?br/>
很狂。
杰米很狂。
秦醫(yī)生覺得眼前的吸血鬼很是藐視他們華國的天師啊。
江姿婳哪里聽不出他的言下之意,不禁,莞爾:“對付別的邪祟我不知夠不夠,但是對你,綽綽有余?!?br/>
咦···
這位江姑娘貌似比那只吸血鬼更狂啊。
杰米一陣冷笑,他不再多言兩手一招,那些鐵器的物件從四面八方涌來,在他掌心上空,聚集成兩個圓滾的大球,。
瞥見這一幕,秦醫(yī)生不禁想起歐美某個科幻大片里的萬磁王,這吸血鬼,跟那萬磁王的能力沒什么區(qū)別嘛。
江姿婳不為多動,只是叮囑:“秦醫(yī)生,麻煩你站我身后,避免誤傷?!?br/>
“好···好的?!?br/>
那些有鐵元素的物件嗖嗖嗖的砸來。
秦醫(yī)生只看到她指尖在眼前半空劃來劃去,隱隱,那指尖似乎有金色流光掠過,只見她指尖一頓,金色流光形成奇怪的符號,瞧了兩眼覺得眼熟,而后便發(fā)現為啥眼熟了,那半空浮現的符號,跟黃符上的符紋非常相似。
下一秒,轟然一聲。
只見有層金光,將那些鐵器全隔絕在外。
杰米瞧見,更是瘋狂的利用那些鐵器攻擊,那些鐵器一層一層的砸落,只是,那層金光,并沒有被砸出一絲裂痕,宛如金鐘罩,堅固的無堅不摧。
霎時,杰米有點氣急敗壞。
江姿婳抬手,又畫一道氣符。
她手指一揮,凝聚而成金光的嗖的朝杰米飛去。
那璀璨的金光,就好像對他發(fā)出死亡的預警,莫名的讓杰米心里頭產生一種恐懼。
他仍記得金光對自己肉身造成的傷痛,沒絲毫猶豫,他化作蝙蝠,欲從窗戶溜走。
走前,他一手招來無數的鐵器擋在自己身后,可沒想到,那金光直接沖撞那些鐵器的防御,撲向他身后。
不會兒,一具被燒焦的蝙蝠墜落在地。
江姿婳就站在窗口,輕睨著樓下被燒的焦黑的蝙蝠一眼,“說了綽綽有余,就是綽綽有余?!?br/>
杰米奄奄一息,實則是死不瞑目。
他用最后的生命,將自己的死亡訊號發(fā)送給同伴。
只見在強烈刺眼的金光散去之后,只剩下淡淡的光芒在他體內流竄。
吸血鬼強大的治愈能力沒了作用。
片刻之后,杰米被殘余的金色元素消滅,化作灰燼,散去。
這只吸血鬼解決,但還有一只黑毛僵尸還在醫(yī)院里到處咬人導致其尸變,隔壁那棟醫(yī)院大樓叫聲慘絕人寰般,江姿婳指尖冒出一團黑色火焰,只見火焰從她指尖上脫離,飛向那所大樓。
下一刻,火焰在大樓里燃燒盛開。
本來秦醫(yī)生還有所擔心,但看到一個病人在被那團火燒了一陣之后,火突然就滅了,對方則平安無事,懸起的心漸漸放下。
與此同時,同在首都的吸血鬼在收到訊號之后紛紛趕來。
幾只蝙蝠就停在醫(yī)院上空。
“杰米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了?!?br/>
“他居然死了!”
對于杰米的死,他們覺得不可思議。
“該死的華國天師。”
彼時,江姿婳解決完隔壁大樓的行僵,以及把那些被咬的普通人體內的尸毒給清理干凈,察覺什么,她抬頭。
黑壓壓的天空,有幾只眼睛血紅的蝙蝠。
對視一眼。
只見半空之中,突然間就是鋪天蓋地的蝙蝠如同龍卷風襲下來。
江姿婳一揚手。
黑色火焰一燒。
只見地上,墜落許許多多燒的焦黑的蝙蝠。
“那是什么火?”
“鬼知道,你問的這都是什么狗屁問題?!?br/>
“我只是覺得這火同公爵大人的那般有點厲害?!?br/>
“雖然這火看起來好像很厲害,但是怎么可以拿來跟公爵操控的火焰來比較。”
傳說,他們公爵大人掌控的火,那是從惡魔深淵里收服的深淵之火。
那火確實很厲害,曾經,燒毀一座村莊,整整一天一夜不滅,當時,死傷無數,就連牧師招來的雨,都不能將其撲滅。
“那我們下去把她殺了替杰米報仇?”
這幾只蝙蝠似乎正有此意,正想動手時,忽是收到來自于公爵的召喚,他們只好作罷。
“先放她一馬。”
殊不知,是你們公爵的召喚救了你們的命。
江姿婳都做好了接招的準備,結果那幾只蝙蝠突然間就飛走了,見狀,她沒追,人家有翅膀,能飛,而且速度堪比飛機,她就一普通天師,果斷放棄。
當晚,她只是把異國吸血鬼一事告知總局,一群吸血鬼來到他們國家,而且是非法入境,定然不安什么好心思。
一處公墓。
幾只蝙蝠下來時便化作人身,朝著站在樹下一抹黑影行禮,“公爵大人?!?br/>
“杰米怎么回事?”
其中,叫雷歐的蝙蝠開口:“公爵大人,杰米對上華國的天師,結果被干掉了。”
公爵大人:“那他一定是遇上了元老級別的天師,真是可憐的孩子?!?br/>
“大人,那你能干掉那位元老級的天師替杰米報仇嗎?”
“當然,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找到圣蓮娜,你們今天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嗎?”
“按照公爵大人您給的線索,我們找到了圣蓮娜大人的手下,他說八年前,圣蓮娜大人在青海東島被一名實力超群的大妖肢解封印了?!?br/>
公爵大人:“······”一會,他忽是笑了,“實力超群又如何,還不是殺不死圣蓮娜,不過真是個心狠的家伙,圣蓮娜這般尤物,他居然舍得···”
“聽說是為了一個人類女人?!?br/>
“那那個女人現在在哪?”公爵大人似乎有尋仇的意思。
“當初圣蓮娜大人把她殺死了?!?br/>
公爵大人忽然又笑的溫柔,“雷歐,ki,你們同我一起去圣蓮娜的封印之地,至于凱西你們盯著那大妖,還有華國的天師們,有什么風吹草動,立馬同我匯報?!?br/>
“是,公爵大人?!?br/>
···
總局在得知西方吸血鬼非法來到自家國家,他們聯系到西方的牧師,那邊的牧師說,來華國的是他們西方吸血鬼族的大佬,是活了九千多年的吸血鬼,實力非常強悍,就在他們商議好一塊聯手對付那幫吸血鬼時,那幫吸血鬼又忽然不見蹤影,李漢山他們忙著忙著,結果就到了月底的最后一天。
時淵與江姿婳的婚禮就在今日,于是,受邀參加婚禮的李漢山等人,不得不放下手中要務,先去參加婚宴喝喜酒,順便,想要鬧鬧洞房。
此時,管理局總局,因為婚禮是傳統的中式婚禮,他們已經穿上了早已經定制好的華服,已經打算出發(fā)去江姿婳家。
“我已經想好了為難時局接新娘的一百種方法,有沒有要一塊參與的?!边@時,何一舟壯志豪邁的開口。
“沒有,下一個?!?br/>
“再下一個···”
何一舟:“·····”頭頂上仿佛一盆涼水澆下來,心涼透了。
等領導們都準備好,他們一起出發(fā),車里,李漢山一直掐著手指不知在算什么,但懂他的人都知道他最近沉迷于算卦占卜無法自拔,啥事都要算一算,片刻,他說:“我剛才算了下,今天時局跟江姿婳的大婚,過程頗為破折多難,但結局是美好順利的?!?br/>
“說的那么正經嚴肅,差點我就信了?!?br/>
李漢山:“······”這回他可是很認真。
“就是,李隊算的卦,每次都不準?!?br/>
“畢竟天機不可泄露,像我等凡人,想窺破天天機,那是不可能滴。”
而此時此刻,周家。
天還未亮,江姿婳便已經起來梳妝打扮,忽是,又聞到幾聲鳥啼,她看向窗外,唇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