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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王爺坦白
宴席結(jié)束，離開太子府后，褚燁便直接回了王府。
今日是冷風(fēng)當(dāng)值，他跟著褚燁的后頭，一直猶豫著想要說話。
回到后院，褚燁突然停住腳下的步子，冷風(fēng)心不在焉的，差點直接撞了上去，好在他身手好，急忙穩(wěn)住身子，才沒把自己主子撞了。
褚燁微微轉(zhuǎn)頭看向他，“本王給你個機會，把你想說的一次性給本王說出來?！?br/>
冷風(fēng)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才湊上前去說道：“王爺，剛才您在東宮與那個女人私會……啊呸，與那個女人見面時，屬下看到君大小姐身邊的那個淺夏姑娘在遠處盯著呢?！?br/>
褚燁有些奇怪地看向他，淡淡說道：“那又如何？”
“……”
冷風(fēng)滿頭黑線，可憐他之前還感嘆自家王爺長到二十歲，皇貴妃泉下保佑，總算開了竅，現(xiàn)在看來，他還是高興地太早了。
他在這里感慨萬千，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自家王爺殺人的眼光射向自己，他一激靈，急忙語重心長地說道：“王爺呀，淺夏姑娘看到了，那這會兒大小姐定然也是知道了呀?！?br/>
“那又如何？你到底想說什么？”褚燁有些不耐煩了。
“……”
冷風(fēng)忽然好想撞墻，不過為了自家王爺下半輩子的幸福著想，他還是繼續(xù)說道：“大小姐知道你與一個女的私會……啊呸，單獨見面，是不是不太好?。俊?br/>
褚燁有些呆萌地眨了眨眼睛，對冷風(fēng)的言下之意，總算是領(lǐng)會了過來。
他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著，左腳已經(jīng)邁入書房，卻突然像下了決定一般，轉(zhuǎn)過身來，快步往外頭走去，只留了一句話，“本王出去一趟，不必跟著了。”
冷風(fēng)笑嘻嘻地應(yīng)了聲，站在原地繼續(xù)感慨起來。
驚雷從另一邊走來，正好看見褚燁離開的背影，他走到冷風(fēng)身邊，奇怪地問道：“王爺不是剛回來嗎？怎么又出去了？”
冷風(fēng)裂開嘴斜了他一眼，得意地說道：“王爺這是得了我的開導(dǎo)，總算又開竅了一些，翻墻找女人去了，嘿嘿！”
驚雷茫然不知所云，瞪了他一眼，也不再去理他。
太子妃處理完臨湘院的事情，便回了她的蘭馨閣。
瑞涵伺候她換下了身上繁復(fù)的衣服，邊幫她捏著肩膀，邊看著撐著額頭靠在梳妝臺上的太子妃道：“娘娘，那個小丫頭還在外頭綁著呢，您可是還要審問？”
太子妃放下手，稍稍坐直身體，淡淡說道：“不必了，本宮現(xiàn)在也看清楚了，她一個小丫頭，不過是聽人指使做個跑腿領(lǐng)路的，具體內(nèi)情多半也是不清楚的。明日將她懲戒一番，就直接發(fā)賣出去吧。”
瑞涵點頭答應(yīng)了，又小心問道：“照娘娘看來，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太子妃對著梳妝臺的鏡子理了理發(fā)髻，才冷笑一聲，“哼！能有什么事？你忘啦？那蘇良娣是君府二夫人蘇妙的內(nèi)侄女。”
瑞涵微微皺眉，“主子的意思是？”
“本宮聽說，君家大小姐在君府可不大受重視，蘇妙的女兒君婉姀近日栽了那么大一個跟頭，可以說從此就廢了，難保那蘇妙悲憤之余將過錯遷怒到那大小姐身上?！?br/>
太子妃眸光流轉(zhuǎn)，想起今日若兮出現(xiàn)時，那略帶深意的目光。
瑞涵看著手下的動作微頓，“主子是說，君家二小姐栽跟頭，是那大小姐算計的？”
太子妃微微一笑，“這種事情，總歸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要不是那君婉姀自己行為不端，那大小姐再有手段也不能讓她栽在褚梁的手里吧?！?br/>
“那這樣看來，今日那蘇良娣是為了幫君家二夫人算計君大小姐，沒想到算計人家不成，反被君大小姐將了一軍咯？”瑞涵笑著說道。
她蹲下身，又給太子妃捶打膝蓋，繼續(xù)抬起頭說道：“這樣看來，那君大小姐倒是挺有本事的，連奴婢都忍不住想要代主子您謝謝她了，要知道，奴婢早就看那蘇良娣不順眼了，今兒個看得還真是解氣呢。”
太子妃沒有說話，在她還很小的時候，她父親就常常與她說君大使的故事，她一直很佩服君大使的文武全才與勇氣，也很羨慕他能在那樣的煙火紛飛之下，還敢去周游列國，可惜英雄早逝，她連見真人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她相信，他的后人，也一定是個不錯的，幾次與那女子照面，雖然交流不多，但她直覺這個女子是有大智慧的人。
主仆二人說著話，沫沫突然從外頭跑進來，一頭扎進太子妃的懷里，把一旁的瑞涵嚇了一跳，“哎喲，我的小祖宗，您小心著點，娘娘肚子里還有小世子呢?！?br/>
沫沫從太子妃懷里退出來，一雙眼睛盯著她的肚子滴溜溜地轉(zhuǎn)，“你是說母妃肚子里有小弟弟嗎？”
瑞涵笑著對她點了點頭。
沫沫覺得神奇，裂開嘴伸出手去小心地碰了碰太子妃的肚子，又縮了回去。
太子妃見她這模樣，也是開心地笑了，把沫沫拉回懷里，“你這小丫頭，這么晚了，還不睡覺，又跑來這里做什么？”
沫沫笑呵呵地回道：“今兒個是母妃的生辰，沫沫要跟母妃睡?！?br/>
“好！”太子妃寵溺地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fā)，似想到什么，又看著沫沫說道：“沫沫，你今天是怎么跑到臨湘院那里去的？”
沫沫歪著頭想了一下，才說道：“我也不知道，我真是找小兔子跑到那里去的，誰知卻看見一個漂亮的大姐姐扛著另一個姐姐在那里偷偷摸摸的，我就湊上去玩兒了。”
太子妃微微皺眉，“漂亮的大姐姐？”
“嗯，母妃你知道嗎？那間房里有什么香，對你肚子里的小弟弟不好呢，我就是聽見那個漂亮姐姐說的，所以才快快跑出去，不讓你進去。”
沫沫眨眨眼繼續(xù)說道。
太子妃一愣，“哦？是這樣嗎？是哪個大姐姐，你認(rèn)識的嗎？”
沫沫搖頭，表示自己不認(rèn)識。
太子妃摩挲著她的小手，心下卻已可以斷定，沫沫口中的這位漂亮姐姐定然就是君若兮無疑了，看來這次還是她間接救了自己腹中的小兒一命，這個情她算是承了。若楠院，若兮回到洗漱完，也是坐在梳妝臺前任由淺碧為她擦干頭發(fā)。
淺夏笑嘻嘻地跑進來，向著若兮沖著院子外使眼色，“小姐，燁王殿下來了！”
若兮微愣，隔著窗往外頭瞧了一眼，暗自嘀咕，怎么這個時間還來了？
但既然人來，她也不好趕人家，再說她想，估計趕也趕不走，便讓淺碧為她把頭發(fā)簡單地扎了起來，又換了身家常的衣服，才出了院子，一眼便看見褚燁斂著雙手，背對著她站在楠樹下，看著黑漆漆的夜空發(fā)呆。
聽到若兮的腳步聲，他轉(zhuǎn)過身來，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若兮看。
若兮眨眨眼，走上前去，“你怎么來了？”
褚燁走到旁邊坐下，“就許你來翻本王的墻，不許本王來翻你的墻嗎？”
“……”
若兮有些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在他對面坐下，“明明是你翻我的墻多一點好吧，本小姐才翻過一次你的墻?！?br/>
“兩次！”
“什么？”若兮以為自己聽錯了。
褚燁抬頭看著她，認(rèn)真地說道：“兩次，那次在清漪山莊，你也翻了本王的墻。”
“呃……”，若兮臉色有些尷尬，頓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褚燁卻是依舊一臉認(rèn)真的回想道：“而且那次，你還對本王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話說，這些賬，本王還沒跟你算清楚呢?！?br/>
“嘿嘿！”若兮臉色更加尷尬了，她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往嘴里抿，卻發(fā)現(xiàn)是涼的，又吐了出來。
褚燁瞧了她一眼，好脾氣地拿出自己隨身的手帕，遞給她，若兮接過，抹了抹嘴，才發(fā)現(xiàn)這是他的手帕，更加尷尬了。
兩人靜默了好一會兒，若兮才開口說道：“那不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嘛，我以為王爺您都已經(jīng)忘了呢。”
褚燁臉色不變，依舊認(rèn)真地看著她說道：“本王記性好！”
若兮一噎，又繼續(xù)說道：“王爺是貴人，貴人還是要多忘事的好，你看，王爺你有那么多重事要事，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記著，王爺不是更加累了嗎？這對身體不好，真的！”
“君若兮！”褚燁見到在那里煞有介事地嘮嘮叨叨些奇奇怪怪的理論，臉色一黑，忍不住吼了她一句。
若兮急忙用手捂住嘴巴，只露出一雙晶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褚燁。
褚燁看她這模樣，忍不住扯開嘴角笑了一下，傾身過去用手指彈了一下若兮的額頭，然后笑罵道：“出息！你大小姐不是很厲害的嘛，怎么這會兒說跟你算賬就怕成這樣子了？”
若兮被他這自然而又親昵的動作微微一愣，有些呆呆地把捂在嘴上的手放了下來，臉?biāo)⒌匾幌录t了。
褚燁也是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動作好像過于親密了，明明以前從未做過，卻似乎做了無數(shù)次一樣自然。
他也微微一愣，臉色有些不自然，習(xí)慣性地虛握拳頭，放在嘴邊咳嗽了一下，這才抬頭看向若兮，卻發(fā)現(xiàn)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居然臉紅了，忍不住又扯了扯嘴角。
若兮瞪了他一眼，終于決定聰明地轉(zhuǎn)移話題，“王爺這么晚跑來這里，不會就是來找我算舊賬，或者取笑我的吧？”
褚燁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他看了一眼不知何時趴在他腳邊的白靈一眼，才緩聲說道：“今晚在東宮的時候，本王與你們府里一個叫什么素的見了一面，來跟你說一聲?！?br/>
若兮不想他特地跑來這里，是為了說這個，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不過，他居然連人家的名字都沒記住，倒是讓她有點兒想笑，果然是傲王風(fēng)范啊，“人家叫殷素素，那么美的人兒，那么美的名字，王爺你居然也沒記住，人家該有多傷心啊?！?br/>
褚燁面無表情，“很美嗎？那里黑漆漆的，本王什么也沒看見！”
若兮呵呵一笑，半響肅了臉色說道：“既然王爺特地來說，那我可要多嘴問一句，王爺怎么會與我那表妹相熟的？”
“她是你表妹？”褚燁將一直企圖舔他腳的白靈一腳踢開，挑眉看向若兮。
若兮點頭，看向可憐兮兮盯著褚燁看的白靈，頓時覺得有點丟臉，“這個，算是吧！”
褚燁見她這般說，便知她也是看不上那個什么素的。
他繼續(xù)淡淡說道：“她號稱是鶴巖先生的關(guān)門弟子，特地跑來認(rèn)本王這個師兄的?！?br/>
其實他想說的是，要不是那個女人在讓人傳給他的紙條開頭寫了個“君”字，他想當(dāng)然地認(rèn)為與她有關(guān)，他是不會那么無聊跑去見那個女人的。
若兮聽了他的話，微微一愣，“鶴巖先生？師兄？”
褚燁點頭，見她似是不認(rèn)識鶴巖先生，便為她解釋道：“鶴巖當(dāng)年不知怎么的哄得先皇和當(dāng)今太后對其信任有加，在權(quán)貴中間聲名甚高，很多人皆以為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識謀略過人，大家都以拜他為師而自豪?！?br/>
“但實際上？”若兮自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看來這個鶴巖實際上并不是什么好鳥。
褚燁看了她一眼，繼續(xù)說道：“當(dāng)年先皇和太后，也是逼著本王拜鶴巖為師，本王也是后面才慢慢發(fā)現(xiàn)，此人雖然有些才識，但卻是個沽名釣譽之徒，因此對他甚是看不起，真正隨在他身邊學(xué)習(xí)地日子不多，更別說學(xué)到什么東西了?！?br/>
褚燁凝眉回憶往事，“本王五年前在西南與越國之戰(zhàn)一戰(zhàn)成名之后，那鶴巖見人便吹噓是他傳授之功勞，本王聽說后，對他就更為厭惡了。別說以前就沒真正認(rèn)他這個師傅，之后就更不會認(rèn)他這個假師傅了?！?br/>
若兮呵呵一笑，這個倒是符合他的性格。
褚燁又繼續(xù)說道：“你那位表妹也真是好笑，還以為將鶴巖的名號說出來，本王會奉她為上賓呢?！?br/>
“誰知道反而弄巧成拙了，王爺呀，我那表妹聽了你這話定是會很傷心呢。話說，我那表妹長得花容月貌，據(jù)說也很有能耐，這送上門來的好表妹，你就不打算認(rèn)認(rèn)？”
若兮笑嘻嘻地接道。
褚燁用手背敲了敲石桌，“看來你跟你那表妹看來關(guān)系也不怎么的，在這里這般幸災(zāi)落禍地挖苦她?！?br/>
若兮眉眼彎彎地湊了過去，“王爺心疼了？”
褚燁淡淡撇了她一眼，一抖衣袍站起身來，“夜深了，本王走了，你早點休息吧！”
說完便快步走到墻角邊，縱身一躍不見了人影兒。
若兮站起身來看著，心里暗罵這人翻墻的功夫真是越來越熟練了，還想著讓他使些美男計，去挖挖那殷素素到底想干嘛呢，誰想他說走就走了，真是的。第二日，若兮正準(zhǔn)備出門。
淺夏笑嘻嘻地跑進來，“小姐，衛(wèi)小姐來了?！?br/>
她話音剛落，衛(wèi)晗清脆的聲音便在院子外傳來，“兮姐姐！”
若兮展顏一笑，好心情地迎了出去，卻見衛(wèi)晗穿一身鵝黃色的紗衣，雙手提著裙擺，快步走了進來。
若兮細細看去，才發(fā)現(xiàn)這丫頭鵝臉蛋，眼睛雖然不大，卻晶亮晶亮的，站起來如會說話一般，小巧的鼻子微微翹起，一笑起來，一口潔白齊整的牙齒展露在人前，再配上雙頰的兩個小酒窩，整個人顯得十分的可愛有活力。
衛(wèi)晗走到若兮面前，看見她穿著外出的衣服，便笑嘻嘻地拉著她的手問，“兮姐姐，你要出去嗎？我可以一起去嗎？今兒個天氣這么好，正適合出去玩兒呢?！?br/>
若兮對她這直來直去的性子也甚是喜歡，點頭一笑道：“好啊，我正要去聚德樓吃飯呢，你要一起嗎？”
衛(wèi)晗一聽有吃的，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轉(zhuǎn)身挽了若兮的胳膊，樂呵呵地說：“好啊好啊，那我們快去吧?！?br/>
若兮搖頭一笑，雖然被她挽著胳膊有些不習(xí)慣，但見她興致勃勃的模樣，還是不忍心掙脫開。
兩人出了若楠院，衛(wèi)晗往四周看了看，才湊到若兮耳邊小聲說道：“兮姐姐，我娘特地讓我來謝謝你呢，說要不是你，昨天會出什么事還不知道呢，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吶?！?br/>
若兮知道衛(wèi)晗雖然天真，但腦子也還是挺靈活的，此刻聽了她的話，便知道衛(wèi)夫人和衛(wèi)晗都誤以為昨天是有人要算計衛(wèi)晗，正好被她救了，但事情復(fù)雜，她也就懶得去點破了。
衛(wèi)晗繼續(xù)低聲說道：“我娘說，她也不敢怎么明著來謝你，只說你的恩德她都記著呢，日后有什么需要咱們衛(wèi)府做的，盡管開口，只要我娘能做得了主的，她一定出手。”
若兮咋舌，這無端端的感謝，連她這么厚臉皮的人都覺得受之有愧了。
兩人說著話，衛(wèi)晗抬眼打量著君府的后花園，放開若兮的胳膊走前幾步，又回過身邊倒退著邊笑著對若兮說道：“兮姐姐，你這園子真雅致，果然不愧是文人世家的園子?！?br/>
衛(wèi)晗正笑嘻嘻地說著話，誰料不知是不是踩著了石子，她“啊”地一聲突然向后倒去，若兮一驚，正想飛身過去抓住她，卻見轉(zhuǎn)角處，一個皂色的身影一閃，一把將衛(wèi)晗抱住，兩人目光相對間，齊齊愣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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