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知道,還徒勞的問了那么多,究竟是個什么意思?”景祥不解的問道。羲和邁著步子朝前走了幾步,又很快的停住,回頭看了景祥一眼說道:“一直以來師兄不是都追問相儀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嗎?大概是你態(tài)度不好,相儀不想回答。
我見師兄這么好奇,所以就替師兄問了,其實我一點都不好奇相儀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很相信她,她不是叛徒,她說的我都相信??墒菐熜帜阆嘈艈??”羲和的話像是利劍一般,景祥這才知道自己原來有走進(jìn)了羲和的陷阱了,難怪從一開始羲和就什么都不說,原來無非是想看他出丑罷了!
相儀也曾經(jīng)問過他,她說的話他會信嗎?如果他不信,她就沒有說的必要,所以她不說。可是他卻說她什么都不說,怎么讓他相信。雖然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說相儀說的話,他會相信,可是他話里確實有那么一層讓人誤會的意思。更兼如今羲和問出了一切,相儀看樣子也沒有什么隱瞞的。羲和說他相信相儀,那么他呢?他自然是不信的,可是之前的話已經(jīng)說了出來,如今不是打他自己的臉嗎?那么多人看著,他也覺得自己無比好笑,無怪乎相儀會笑他。
“我信不信又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要讓所有人相信,就算我相信了相儀,沒有證據(jù),相儀一樣會被所有的人當(dāng)作是叛徒。”不過到底是見過不少大風(fēng)大浪的,羲和的質(zhì)問他不會正面去回答,他還沒有那么傻,明眼看到了那是一個坑,還義無反顧的跳下去。
“景祥師兄說的不錯,我們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信,要讓大家相信,就必須有證據(jù)?!濒撕鸵荒樀谋砬?,似乎并不擔(dān)心證據(jù)的問題。相儀更加不解了,師兄要到哪里去找證據(jù),而這個證據(jù)還要大家都相信。
說著羲和朝門口的季禾子使了一個眼色,季禾子便點了點頭,快速的走了出去。相儀這是才注意到季禾子原來一直站在門口。
不多時季禾子就去而復(fù)返,跟在他身后的有三個人,打頭的是烏陽,其后是風(fēng)蕭蕭,只是相儀怎么都沒有想到最后一個人竟然會是文昭。整個天門山的人都知道文昭和她之間的恩怨,要說天門山上相儀真正得罪也就只有文昭一人,師兄這會兒讓文昭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同樣的風(fēng)蕭蕭也很不明白,這個時候怎么會讓文昭來呢?文昭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她有多恨相儀啊!劍臺小比輸給了相儀,之前還被相儀打成了重傷,這簡直是解不開的死結(jié)?。?br/>
不過她疑惑歸疑惑,這會兒可沒有她說話的余地。抬頭看了一眼戒律堂里端坐著的各大真人,長老,還有她的爺爺和師尊,她便老實的低下頭去。雖然在天門山她一向是無法無天,可是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大的場面,腿都有點軟。轉(zhuǎn)頭看著面不改色的相儀,她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跟著烏陽,風(fēng)蕭蕭和文昭都朝堂前行了一禮,便老實的跪在了一旁,于是乎一直站著的相儀便更加醒目了,可是偏生她絲毫不在意。
“風(fēng)蕭蕭,本月初四那日你可曾在璇璣閣見過相儀?”羲和掃了風(fēng)蕭蕭一眼,便問道。風(fēng)蕭蕭沒有想到她竟然是第一個被提問的人,心里微微有些緊張,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眼相儀,默默的給自己鼓氣。她可要爭氣點,千萬不要頭腦發(fā)昏,亂說話,要是害了相儀怎么辦?說實話她被王霄關(guān)到戒律堂的時候,心里無比著急,不是為自己著急,而是為相儀著急,她知道相儀的脾氣古怪的要死。明明沒有錯,可是連為自己辯解一句都不會,就那么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也不管被人說什么,不管別人怎么看她。所以明明知道相儀是被污蔑的,可是她的心里就是不安得很,恨不得自己前去為相儀辯解,不過現(xiàn)在天門山亂著呢!戒律堂里又要先審問相儀,她還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才能被放出來??墒撬龥]有想到她竟然莫名其妙的被帶到了戒律堂里來,雖然季禾子什么都沒有說,可是看樣子不是就是叫她來給相儀作證的嗎?作證倒是沒有問題,她完全是站在相儀這邊的,原先還沒有進(jìn)來之前,她不知道打了多少腹稿,就想著怎么胡說八道不被人發(fā)現(xiàn),還能為相儀開脫。可是沒有想到場面竟然這么大,她腿都軟了,那先原先打好的腹稿,早就忘了,腦子里空空的,只是想著要仔細(xì)說話,可不能在說話不經(jīng)過大腦了,這要是說錯了話,可是要連累相儀的。想到這一層,她更叫緊張起來,不由的用雙手緊緊拽著自己的袖子,以圖能讓自己放松一點。
“弟子見過的,那日我收到消息,就急忙去通知我爺……,不是,是通知守閣長老,沒有想到相儀也會在璇璣閣,我當(dāng)時挺好奇的,所以印象深刻,我可以肯定那個時候我看到相儀師叔了。”風(fēng)蕭蕭努力的平緩這自己的呼吸,可是沒有想到差一點又說錯話了,這里可是戒律堂,不是璇璣閣,按規(guī)矩她必須得管自己爺爺叫長老,平日里叫習(xí)慣了,這會兒要改口,還有點難。話說出來,風(fēng)蕭蕭也漸漸的不覺得那么緊張了,腦子很快的也就活泛起來了。
羲和滿意的點了點頭,心里對風(fēng)蕭蕭多了一分好感。平日里他嫌棄風(fēng)蕭蕭囂張跋扈,得罪不少的弟子,怕連累了相儀,所以并不是那么贊成相儀和風(fēng)蕭蕭有來往。可是相儀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他但凡多說一句話,相儀就會很反感,所以雖然一直不喜歡風(fēng)蕭蕭。相儀受傷他也不曾讓她上過入云峰看望過相儀,相儀嘴上不說,心里卻是很不滿。只是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風(fēng)蕭蕭雖然性格跋扈,霸道,可是卻有情有義,相儀出事了,她竟然偷偷下山去找相儀,如今給說話也有條理,很小心,深怕說錯一個字連累了相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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