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涵,你爺爺他們來了。“
這個消息對于王若涵不亞于晴天霹靂,”他們怎么知道這里的?!氨C芄ぷ髯龅眠@么好,但是百密一疏,還是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媽媽和爸爸家里的親戚一向不和,人家說媳婦熬成婆,他們是媳婦熬成仇人,媽媽沒住院之前和他們還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聊聊天,病好了以后都不愿意見他們,看見他們就覺得惡心。
王若涵拿出手機給沈梅打了個電話,“媽媽,你和云秀阿姨什么時候回來?”
沈梅笑了笑,“怎么,一會兒不見就想我了?!?br/>
王若涵看見門口一大批人馬就要進來,連忙說道:“媽媽,你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就多呆一會兒再回來,我和爸爸出去一趟?!?br/>
沈梅看了下時間,“你個小沒良心的,有你爸爸就不要我了,你們忙去吧,我和你云秀阿姨還有其他活動呢?!?br/>
王若涵掛了電話,吊在半空的心終于回到了肚子里,不悅的看著進來的一大波人。
“呦,涵涵也在,沒去兼職啊,平時你爺爺想見你都得排時間,今天怎么這么悠閑?。 罢f話的是她三叔的媳婦羅夏。王若涵一直想不通電視里面演的極品怎么就聚集在自己家里,媽媽那邊的大姨先不說,再說爸爸這邊的人。
王國遠家中兄妹四人,他是家中的老大,過去孩子多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也顧不周全,還有兩個弟弟國文和國平,一個妹妹。妹妹長大后嫁到了D市區(qū),除了逢年過節(jié)很少回來。再說他的兩個弟弟,沒有一個是省心的。
國文早早的輟學(xué)在家,幫忙種地,后來由村里出名的王巧嘴介紹娶了村子里十里八鄉(xiāng)出名的美人,說起這個王巧嘴也是一個美人,圓臉直眉毛,嘴唇薄估計是長期說話的原因,下巴正中還有一顆美人痣,身體圓潤,走街串巷的專門牽紅線,死的都能讓他說成活的。
王家在村里的生活還算富裕,王國遠讀到高中畢業(yè)就不念了,過去的學(xué)歷讀到高中已經(jīng)很厲害了,大部分人還選擇在村子里種地時,他選擇出來打工,沒少往家里寄錢。
再說國文也是種地的好手,別人偷奸?;瑫r,他還老實的在地里拿把鋤頭刨地,每天不間斷,王巧嘴暗地里觀察了好長日子,王巧嘴也是一個有良心的媒婆,不然她這幫人接親是圖個緣分,又不是結(jié)怨,她就靠著嘴皮子養(yǎng)家糊口呢。
觀察好之后覺得小伙子是個值得過日子的,再一想同村適齡的姑娘之后曹家的,那是一個小美人,里外一撮合,加上王家手上有錢待人大方,相親的時候那水果糖大把大把的往外撒,誰進去都是笑臉迎人,香煙也和不要錢似得往外散,更別說王巧嘴了,那臉上的笑容別提多開心了,兩家的親事想不成都難,板上釘釘?shù)氖虑椋ⅠR就成了,當然王國遠沒少出錢。
國平是兄弟三人中最為英俊的人,這人皮囊一好看了,加上能說會道,身邊的小姑娘和流水,來一股走一股,愁壞了王書文(王若涵的爺爺),村里的小姑娘都知道王家三兒子的事情,沒有哪家敢把姑娘嫁過去,誰都害怕過上幾日就會散伙,王書文沒辦法只得聯(lián)系到在外打工的大兒子,讓他把弟弟帶出去,好好磨練磨練性子。
王國平來的時候,王若涵剛好兩歲,王國遠整日忙著廠子里面的事情,早出晚歸的,沈桃又是個要強的女人,有什么話都愿意憋在心里,她常常教育王若涵就是打斷牙齒往心里咽,流血不流淚的女人。
沈桃沒父母,姐姐沈梅還在老家,她和王國遠結(jié)婚時,在郵局寫了封信,報告給兩家人,姐姐家也不寬裕,也沒給她什么,王國遠家里更別說了,領(lǐng)證的時候接到了一封來信,簡單的寫了幾句話,告訴他們知道了,家里的一針一線都是王國遠他們兩個弄起來的。
王國遠那時候住工程隊的宿舍,沈梅整日為家里添磚加瓦,想起來都覺得委屈,孩子都兩歲了,公公和婆婆沒有一個人從老家趕過來說看看孩子長什么樣,月子里沒人照顧,生冷不忌,整日給王國遠織毛衣,鬧了一身的病?,F(xiàn)在三兒子到了結(jié)婚的時候了,想起了她這個遠在外地的兒子和媳婦了。
沈桃坐在一旁,看著低頭不語的王國遠,語氣有幾分不悅,“過幾天你弟弟就來了,我們這小平米的房子,他來了住在哪里?”
他們現(xiàn)在住的是工程隊統(tǒng)一給他們蓋得房子,大概只有六十多平,分里外兩間,里屋放了一張床一家三口就睡在這張床上,以前孩子一尿床兩個大人就沒法睡覺,只得在床沿將就一晚,半夜睡的睡得就掉在了床底下,一個頂頭的青色木衣柜,除了幾件衣服就放些被褥。
外屋是做飯的地方,除了冬天暖家的煤爐子(北方常用的燒炭裝備)還有一個鍋灶,生火做飯,小平米的房子一家三口住著都覺得擠得慌,更不要說還要來一個一米八的男人了。
過去還沒有想在這樣的高級煙,王國遠抽著兩塊錢一包的煙,不一會兒家里就煙霧繚繞的,思來想去,“我是家里的老大,不能不管?!?br/>
沈桃一聽就覺得來氣,‘你是家里的老大,那你結(jié)婚的時候,你家里人怎么沒有一個來的。我生涵涵的時候,難道他們不知道我娘家沒有人,我也不要他們伺候月子,來看看孩子能有多遠。沒奶水著急的哭,誰能知道,家里的鍋碗瓢盆,哪一個不是我們辛辛苦苦賺錢買來的,你弟弟結(jié)婚時候,你手頭有錢,二話不說全給家里寄去,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說而已,現(xiàn)在老三也要你娶媳婦,他肩不扛手不能提,來做什么。“
她說了一通,嘴里像吃了黃連一樣,滿嘴的苦味,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王國遠把煙掐了?;艔埖恼酒饋?,”你別哭啊!咱們慢慢說,孩子還睡覺呢?!耙膊荒芄肿约业南眿D,可是他又不能說自己父母的不是,只好站在一旁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