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沐塵這時候也似乎平靜了一些,緩緩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但卻沒有開口說什么。
君淵寒似乎也顯得有幾分拘謹(jǐn),像是個說錯話的孩子,兩人之間的氣氛依舊緊繃著。
柳彬這時候還不知道里面的情況,還在外面等待著向公公的傳話,心里還琢磨著怎么跟他們坦白這么多的事情。
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該水落石出的時候你,事情是怎么樣的就怎么說吧。
這么想著,他的心中也逐漸安定下來了不少。
沒一會,向公公便從屋內(nèi)退了出來,只是臉色比起剛進(jìn)去的時候差了不是一點點,甚至都有些泛青色了,像是被嚇的。
“這是?怎怎么了?”
柳彬趕緊上前詢問。
怎么?這里面是有什么猛獸還是什么的?怎么進(jìn)去一趟就嚇得這般模樣了?
向公公用手扶了扶額邊的太監(jiān)帽,像是剛剛躲過一場大災(zāi)難似的舒了一口氣,見柳彬過來這般詢問,立即又正了正臉色,雙手放好,很是恭敬的答道:“無礙柳公子請進(jìn)?!?br/>
說完便站在了門邊,將前進(jìn)的道路讓給柳彬。
柳彬也只好禮貌的點了點頭,也不適合多問下去,只是心里有些沒底的緩緩踏進(jìn)了御書房。
門外的向公公很快就重新關(guān)好的屋門,柳彬在原地站了站,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有些小心的踏著碎步走了進(jìn)去。
剛一走到君淵寒和君沐塵兩人面前,他立馬就察覺到著大殿內(nèi)氣氛的異常了。
柳彬站在離兩人幾米處的地方指了指他們所坐的茶桌,很是不解的開口。
“你們這是是在吵架嗎?!”
這可還是他頭一回看見他們兩個之間如此沉默,而且一向禮貌迎賓的君沐塵也只是坐在原地沒有發(fā)聲,像是在氣頭上一般。
這是怎么一回事?他們兩兄弟居然鬧別扭了?這天是要下紅雨了還是世界要毀滅了?!
“沒有?!?br/>
兩人同時很干脆的答道,柳彬緊接著眨了一下眼睛,之后在兩人之間來來回回的打量著。
也許是因為柳彬的介入,兩個人變成了三個人,氣氛也變得更加奇妙了起來。
君淵寒本就不愛說話,柳彬也再沒有開口,最后還不是由君沐塵最先打破房間內(nèi)‘奇妙’的氣氛?
“柳公子請坐罷?!?br/>
君沐塵嘴角微微扯出一抹牽強(qiáng)的笑,伸了伸手,示意柳彬坐過來。
君淵寒見此也抬了抬頭,看向柳彬,眼中明顯傳遞著與君沐塵一模一樣的訊息。
“是!”
柳彬禮貌的應(yīng)答,自然不會拒絕,便也跟隨他們兩的目光坐落在兩人身旁。
“小九那邊怎么樣了?”
君淵寒現(xiàn)在心中還是惦記著水月的安慰,若不是宮中還有事情要他處理,他是絕不會這么快就回宮的。
“是啊,小九的傷勢可還好?”
君沐塵也跟和附和開口,臉色也緩和了許多,恍如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都是他們的錯覺而已。
柳彬也自然沒有深入探究,這畢竟是他們兩兄弟的事情,看樣子多半還是私事,他也不好插手。
況且自己現(xiàn)在還有更大的問題要待解決,于是便沒有再去想。
“小九的傷勢已無大礙,司愉姑娘也留在云常閣替她開方子、熬藥,奈姑娘也寸步不離的守在小九身旁,聽司愉姑娘的意思,應(yīng)該過幾天就能夠自然醒來了。”
他首先將現(xiàn)在水月的傷勢向兩人如實的匯報了一遍,兩人聽見柳彬這么說,心中的一塊石頭也算是放下了。
匯報完后,柳彬沉沉的吐了一口氣,用來緩解自己現(xiàn)在心底漸漸升起來的緊張,繼而說道:“那關(guān)于小九的事情,我也是該跟你們說清楚了”
“恩?!?br/>
君淵寒和君沐塵兩人又是齊聲輕應(yīng)了一聲,眼中各有各自的情緒掩飾其中,都等待著柳彬的解釋和整件事情的真相。
“你們”
柳彬有些欲言又止,到嘴邊的話又不自覺的咽了下去。
房間內(nèi)剩下的兩人又很是默契的同時輕動了動眉心,略帶期待與求知的目光越發(fā)灼燒著中間的柳彬,但是誰也沒有敢貿(mào)然接下柳他的話,都是很有耐心的等待著他的下文。
柳彬見此也知道這兩人今天是一定要弄清楚了,自己就算現(xiàn)在打退堂鼓也來不及了,還不如就坦白從寬了!
思量到這,他假意咳了一聲,然后略微調(diào)整了下坐姿,最后還試著深吸了一口氣。
整個過程君淵寒和君沐塵都沒有開口說半句話。
做完這一切,柳彬這才看向兩人,雖說眼神有些躲閃,但還是只能像之前硬著頭皮走進(jìn)這扇門一樣硬著頭皮開口了。
“其實這件事情呢”
“”
柳彬終于是跨出了心中的這個坎兒,正式開始跟兩人解釋起這整件事情的起末,同時也開始了他深夜促膝長談的‘漫漫不歸路’
而另一邊的云常閣那邊也是燈火通明,即使已經(jīng)進(jìn)入了深夜,卻沒有一個人敢放松警惕。
哪怕是已經(jīng)身受重傷的奈亦兒也沒敢睡下,而是硬撐著虛弱的身子陪伴在水月身旁。
而且手腕處傳來的疼痛也使得她難以入眠。
大約從一個多時辰以前,水月就逐漸開始陷入了低燒的狀態(tài),額頭上一直不停的冒著冷汗,身上也是,潔白的紗布不一會就被浸成了暗紅色。
干裂又毫無血色的唇瓣也一直不停的喃喃著什么,手還一直死死抓住奈亦兒的不放,力度可謂是大的驚人。
奈亦兒現(xiàn)在的手腕早已經(jīng)發(fā)青了,甚至還有轉(zhuǎn)紫的程度,這使得奈亦兒的額頭間都因為長時間劇烈的疼痛而滲出了些許汗珠,在燭光的映射下折現(xiàn)出微弱的光芒。
但她還是咬著牙繼續(xù)承受著,絲毫沒有抽出來的意思。
“叩叩”
門外傳來異常小的敲門聲,像是來了刻意放小了手中敲門的力度,生怕打擾到屋內(nèi)的人。
她便是留下來同樣負(fù)責(zé)照顧水月的司愉,順便還要小小的照料一下奈亦兒的傷勢。
這不,剛熬好了藥她就趕緊的給她們兩人送過來了,只是不知道兩人是否休息了沒有?
司愉輕輕敲了兩下門之后開始有些急躁的朝著里面張望著。
燭火還燃著,應(yīng)該還沒有休息吧?
“進(jìn)來吧。”
屋內(nèi)傳來奈亦兒的聲音,司愉眼中一喜,不過是自己手中還端著東西,她便用肩膀輕輕地撞開了門。
“奈姑娘,你還沒睡?。。?!”
司愉一進(jìn)來就得意忘形了,之前在門外的擔(dān)心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開始很是欣喜又熱情的高呼問道,絲毫忘記了屋內(nèi)還有病人這件事情。
“小聲點”
奈亦兒立即皺了皺眉,象征性的提醒了司愉一句。
這時司愉才明白過來,將手中端著的東西輕輕放在桌子上面之后,立即心領(lǐng)神會的將右手食指迅速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聲,又略帶俏皮的開口。
“噓”
她像孩子一樣‘噓’了一聲,惹得奈亦兒原先緊皺著的眉頭也轉(zhuǎn)舒了。
“把藥端過來吧”
奈亦兒一邊說著,另一邊她也只好運(yùn)氣靈力強(qiáng)行掙脫了水月手中的束縛,這才能夠替她喂藥。
司愉將藥遞給了奈亦兒,又摸了摸水月的額頭,神情倒是沒有多大異常,反倒是有些安心的點了點頭。
“恩”
她點著頭拖長音調(diào)思索了一番,又重新給水月把了把脈。
“現(xiàn)在她是有點低熱的癥狀,不過也是比較正常的啦,你別擔(dān)心,她服下了護(hù)心丸不會有事的!”
司愉一邊把這脈一邊對著一旁替水月喂藥的奈亦兒安慰著開口,收回手之后又揭開被子看了看水月左肩上的傷口,眼中這才閃過一抹擔(dān)憂,連忙詢問奈亦兒。
“這個傷口你什么時候換的藥?”
“一個多時辰之前,怎么了?”
奈亦兒立馬答道,繼而小心的擦拭了一下水月嘴邊散落的藥汁,將手中已經(jīng)見底的藥碗擱到了一旁,目光也跟隨司愉看向水月的傷口處。
“這個傷口傷的太深了,加上這幾日又是關(guān)鍵時期,你最好要勤加換藥換紗布,不要讓傷口感染了。”
司愉認(rèn)真的交代著,一旁的奈亦兒也很是認(rèn)真的聽著。
“對了,那里還有一碗藥,是給你的?!?br/>
司愉又重新給水月蓋上了被子,繼而指向桌邊多余的一碗藥,另外,旁邊還有一個比較大一點的瓷碗。
“還有,你一個下午都沒有吃東西了,諾,旁邊的那個是我叫廚房特地熬的粥,你多少也喝一點吧!”
司愉又指了指那碗粥,見奈亦兒沒有動,她只得自己跑過去然后將藥碗和粥碗一起拿到了奈亦兒面前。
“喝吧?!?br/>
她首先遞給奈亦兒那碗養(yǎng)傷的藥,奈亦兒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盯著司愉看了半響。
司愉被看的渾身都不舒服了。